“因爲沒有選擇了呀,隻剩下這一個了。”子桑木兮說,“張一帆對鍾餘利的态度,從我和二貨在樹林裏見到時,就不對勁。現在想想,當時來求情的傅子銘和張一帆,後者求情的态度和語氣,就像在照着台詞,随便念念,一點感情都沒有。後來他吐槽鍾餘利,也是完全不顧什麽同門情誼。”
“那不是因爲,鍾餘利常使絆子,惹禍了張一帆嗎?”他當時也是這樣說的啊。
可子桑木兮不這樣認爲:“傅子銘和張一帆,看上去過的還不錯。就算有師兄使絆子,依舊活的滋潤,說明那些暗裏的手段,完全傷不到他們兩個。之後有恨,最多是發發牢騷,不至于此才是。可是張一帆太過激動了……我想,導火線,應該是鍾餘利受傷後,對傅子銘做了什麽,才把張一帆徹底惹火了。”
幾人間沉默了一會兒,唐南知才問:“那爲什麽說,鍾餘利會主動去找魔教?”
子桑木兮掰着手指說:“他有怨,有怨念的對象,卻無計可施,或者該說是,毫無辦法。這樣的前提下,那麽自負的一個人,必定鑽進了牛角尖出不來。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也不奇怪啊。還有,掌櫃的說過,斷雲宗的道士和黑衣人在一起的時候,是黑衣人對道士恭敬。如果鍾餘利是被魔教用什麽好處給忽悠了,沒理由魔教還對他畢恭畢敬的。怎麽,上趕着,低聲下氣的要給他好處?那個鍾餘利有那麽大的背景嗎?”
其他人沒再說話。
子桑木兮一通的分析,合情有合理。
加上之前說的,秘境隻有鍾餘利知道這件事。
怎麽想想,感覺是魔教有求鍾餘利呢?
難道……
主副的位置反了?
應該是鍾餘利手上,有魔教想要的東西,所以鍾餘利才那麽趾高氣昂的,對那些有求他的魔教,發号施令?
至于魔教想要的東西……
“秘境?”成言嘀咕道,“難道魔教想要秘境?”
子桑木兮打個響指:“和魔教的交易,應該是鍾餘利一個人的事情。不過這樣,他身邊就無人可用。隻能騙騙和他關系好的兩個弟子,讓他們幫忙跑腿。有些重要的事情,都不會告訴他們的,比如白瓷瓶,姓方的那個人,就完全不知道。”
說完,子桑木兮思考了起來——
魔教要這個秘境做什麽呢?
裏面的妖獸,絕對不會是什麽重要的角色……哪有人那麽折磨重要角色的?它又不是主角!
剩下的,就隻有……
破瓶子……
白瓷流魂瓶最後是被魔教帶走的,說它是魔教的東西……也行……
不過都破了,沒用了,有必要這麽緊張嗎?對着一個正派弟子點頭哈腰的也要拿回去?
話說這裏的魔教,都這麽慫的嗎?
子桑木兮想,換成是她,先殺了鍾餘利再慢慢找呗。反正東西總歸是在的,頂多多花點時間。那也好過忍氣吞聲的,給别人做哈巴狗吧……
魔教的标簽是什麽?
卑鄙,狡猾,不擇手段……
這都是通用标簽。
這裏的魔教,怎麽也該有一兩個吧。
子桑木兮覺得,魔教對鍾餘利恭敬,這個設定背後,肯定有問題。
……
……
天色暗下去,幾人看見掌櫃的,獨自一人出現在運輸小路上。
子桑木兮讓成言去奇寶閣裏看看,收回來的瓶子,肯定是放在裏面了。要是找到,直接毀了。
其他人,跟着那個掌櫃的。
路上,唐南知問子桑木兮:“他爲什麽要去找魔教?回收了瓶子,打亂了計劃,還去自投羅網?”
子桑木兮說:“他回收瓶子的時候,并沒有直接放言出去,而是自己偷偷摸摸,一家一家去回收的。斷雲宗的弟子出現鎮子裏,魔教如果想開戰,昨天就該打起來了。到現在都沒事,隻能是他們躲了起來,不想把事情鬧大。掌櫃的能在一天之内,把瓶子全收回來,肯定是沒有阻礙的。魔教躲着,多半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那他去找魔教,準備做什麽?”
“他女兒不是在魔教手裏嗎?看樣子,他更怕仙人的報複,照着我們要求去做了,又怕事情暴露,自己女兒沒命。所以現在,應該是去探聽口風的。”
陸離說:“一會兒要是見到那個姑娘,先把人救了。”
子桑木兮回頭看看他,沒有說話。
幾人跟着掌櫃的,往山裏越走越深,直到到了一處隐蔽的山洞。掌櫃的進去的,幾人留在外面。
“我在這山裏迷路了半天都沒見過這個山洞……”子桑木兮望着那邊的山洞,小聲嘀咕,“女主角都沒一個好運BUFF嗎?”
陸離探知了山洞裏的情況,說:“裏面沒多少人,實力都不低。”
子桑木兮問:“打得過嗎?”
陸離想了想,說:“成言冉冉和我,加起來能打。”
可是成言現在不在……
而子桑木兮,其實不想打的。
魔教和鍾餘利之間的關系,可以看成是他們不戰而勝的條件。
爲什麽要自己動手?
等着撿漏,不就好了?
想是這麽想了,不過子桑木兮沒說出來。
剛才陸離說,要救掌櫃的的女兒。看來這人太正派,是那種,先考慮人質的人。
偏偏子桑木兮的想法,和這個不同。完全是相反的……
在她看來,那個什麽女兒,死活與她無關。她們是來解決白瓷瓶的事情的,魔教也好,鍾餘利這種勾結魔教的也罷,搞清楚事情後,管他用什麽辦法,解決了就好。
要是按照陸離的思路來,救了這個,還有桃河鎮裏那麽多人。事情順利都好說,萬一出個岔子,哪救的過來這麽多人。
見子桑木兮半天沒有吱聲,陸離便問道:“木兮,怎麽了?”
“啊?沒事。我隻是在想……”子桑木兮笑笑,看向陸離,本來要說的詞,突然就換了,“既然要救人,還是别開打了,免得傷及無辜嘛。”
陸離點點頭,表示同意。接着還沖着子桑木兮笑笑,像是……欣慰?不對,是……感謝?好像也不對。是……不會是滿意的意思吧……
“……”唐南知看了一眼後,默默的轉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