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季憶心裏有答案，但她不知道這個答案是不是正确的。
阮翎煙趁着季憶走神，兩人之間的距離現在又這麽近，她伸手推出一掌，輕輕的打在季憶胸口，然後，将自己身上的怨氣不斷的輸送過去。
“你别亂動，我控制這些怨氣很不容易的，輸送過程不能有一點差錯，否則你會死的。”阮翎煙手上動作繼續，另一邊解釋也沒停，“你有沒有想過，聖人飛升時最後預言出的那個意外，每一波穿越者過來都存在意外，爲什麽之前就沒人能改變這個結局呢？既然意外的作用一般般，爲什麽太君又那麽緊張呢？虞挽清猜想過以前的意外不能算是完整的意外，她找到了以前穿越者留下的線索肯定了這個猜測，但她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讓意外成爲真的意外，當年他們那一波的穿越者就出事了。”
後來到了現世，虞挽清最先發現阮翎煙，她一直攔着山海樓的人不要他們對付阮翎煙當然是有理由的。
這個姑娘不能出事，她在太君身邊，是唯一一個可以将情報傳遞出來的人。虞挽清有些疑問，答案隻能在太君身邊找。阮翎煙就是那個解答一切的鑰匙。
之後虞挽清去見阮翎煙，說白了就是去說服她幫自己幫穿越者，一開始，就像阮翎煙說的那樣，她沒打算背叛太君。
阮翎煙說：“太君忌憚意外，是因爲聖人的預言，他轉生後沒有了預言的能力，不知道意外在哪裏。爲了防止自己的計劃被破壞，他就弄出了怨靈來。一方面打開靈脈的結界需要很重的怨氣，另一方面是他還記得自己當年作爲聖人時預言出的意外，是一個和怨靈差不多的人。”
季憶又不明白了：“什麽叫和怨靈差不多的人？”
“拿你來說，如果沒有那麽穿越者沒有成言陸離他們，以你自身的情況，你的怨氣，終将成爲太君的控制打手。”
有道理……
阮翎煙繼續說：“剛才在外面趙統用怨氣破開了我放在妖族身上的怨氣隐身效果你也看見了，簡單來說，除了超度以外，能破怨氣的隻有怨氣。”
“所有你這個怨靈另一方面就是用來對付真正的意外的？”
“這是太君的以爲，事實上，要想讓意外成爲真正影響到修真界發展的意外，你必須激發你體内的怨氣。”阮翎煙說，“怨氣，魔氣，妖氣，靈氣，這些修真界擁有的，身爲意外，你必須同時兼備。”
說的容易。
試想一下，一個人，同時擁有這麽多的東西，他還是個人嗎？
别的不說，那魔氣和妖氣同時出現在一個人體内，再大的背景也攔不住修真界要滅的了他的行動吧。
季憶想了想，問道：“除了怨氣，我好像都有……”
“你是這麽多年來将這些條件積攢的最全的人，現在隻差怨氣……”阮翎煙說，“虞挽清發現，你和子桑木兮，和穿越者，你們之間的關系在漸漸的消散自身的怨氣，這是好事，可換個角度來看，卻算不上好的。時間緊，也不可能讓你再慢慢的積攢怨氣，這過程，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師娘想讓你将自身的十世怨氣，傳給我？”季憶說，“修真界裏修煉怨氣的人也有，不一定要讓你傳給我的！”
阮翎煙搖搖頭：“他們的不夠。楚天闊的那個門派，他們即便集合了整個門派的怨氣，也是不夠的。”
“爲什麽？”
“因爲你的魔氣太強了，之前山門對戰你身帶的龍族妖氣也太強，相比之下，他們能提供的怨氣太弱，即便都給了你也無法使用，會被你身上的魔氣妖氣給擊潰的。隻有這十世怨氣，可以和它們共存。”
說了半天，就是必須讓阮翎煙把自身的怨氣全部傳送給季憶才可以。
傳送到後面，季憶發現阮翎煙的情況越來越糟。這些怨氣離開了她，似乎還将什麽東西同時帶走了。
季憶問道：“怨氣都給了我，你會怎麽樣？”
“根據虞挽清的說法，我大概會死吧。”阮翎煙笑了笑，“好在這些怨氣離開了我我就能短時間的脫離太君的控制，所以一會兒，還要麻煩你用鏡花水月幫我個忙。”
幫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會死。
季憶掙紮兩下想退走，阮翎煙用力抓住她的衣服并說道：“我們都知道，你要是一早明白我會死的話一定不會同意接收怨氣的，所以才合起來演了這麽一場戲，騙了太君，又幫了你，雙赢。”
“啊呸！你都死了，還赢什麽赢！”
“你忘了？我求的就是一個解脫一個死。你若不想讓我白白浪費了這一世，不想再弄出一個十一世的怨靈來，之後便好好努力，破了這命，改了這局。”阮翎煙聽了一會兒，看向季憶的眼神裏多了些溫柔和感情，她說，“季憶，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想下一世再被太君找到，然後他再我想起前世的事情，然後我還想起了現在和你的對話……”
大概，會當場瘋掉吧……
怨氣輸送完，阮翎煙的身影開始變的模糊。
“太君需要一個我死亡的畫面，所以要麻煩你利用鏡花水月讓外面的我和你演一場。”阮翎煙微微一笑，看呆了季憶。她說，“在镖局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再麻煩你幫我轉告嬌嬌一句，我不是故意在騙她，我當時真的覺得，和她一起每天在書桌前忙前忙後，是真好。還有楚天闊，如果你們赢了，讓他快些去找我，别讓我再被其他人欺負了……”
季憶不知道自己已經淚流滿面，看着阮翎煙一點一點的消散，心疼的都沒有感覺了。
“抱歉，給你們填了那麽的麻煩。”阮翎煙最後說了一句，“很高興認識你們。”
外面，素鼎宮山門前。
那團困住阮翎煙和季憶的怨氣團突然炸開，兩個姑娘再次回到衆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