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粉牆環護,草木葳蕤,綠柳周垂。
窗外細雨斜橫。
窗内紅燭搖曳。
窗前的檀木桌上,一名身着玄色緞袍的少年正趴在上面,一隻手抵在下颚,另一隻手玩弄着兩顆骰子。靈動的瞳仁,如水晶般吸引人,嘴上微嘟,似是有什麽苦惱。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微乎其微的敲門聲,少年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快速起身開出一道小縫,門外之人小聲跟他說道,“哥哥,父親說了,不能讓你去術賭大會……”
少年臉上平靜無波似是早已料到,悠悠道,“嗯,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
門外之人似是不放心,一臉焦急,“哥哥,别難過,今年去不成明年也還有嘛。”
少年不由的好笑,安慰着門外的小女孩,“好,哥哥不難過,你快回去吧,不然再過會兒就染上風寒了。”
門外的女孩輕呼了口氣,舒展開眉心,悅聲道,“嗯嗯,好,那,哥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你!”
少年輕嗯了聲,院中就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少頃。
院中又回歸甯靜。
少年緊閉着門窗,一陣翻箱倒櫃。
須臾。
少年肩上挎着一個包袱,回頭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燭火熄滅的霎那間身影一晃而出。就在少年翻牆而出的那瞬間,院内的一道黑影掠過,悄無聲息。
書房
微弱的燭光搖曳。
“主子,少爺出去了。”暗處一道聲音響起。
案桌上正在提筆的人手中一頓,輕嗯一聲,“退下吧。”
“是。”
帷帳内現出一道袅娜的身影,婉約的嗓音如琴音般緩緩響起,“沭兒……”
……
月兒彎彎。
客棧内。
“爲什麽我要睡地闆?”
竹青钰看着悠然躺在床上的某人,咬牙道。
千魅雙手枕在頭下斜了一眼床下的小人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吊兒郎當的說道,“因爲,男女授受不親啊!”
竹青钰雙眼瞪大,不可思議道,“你是女的?”
也不怪他不知道,之前一直在馬車上待着,沒條件所以要擠在一起,既然有條件了,千魅當然不能虧待自己啦!雖然她不介意啦,但兩個人睡,多擠?
千魅抛了個媚眼,“嗯哼……”
接着,竹青钰上上下下的打量個遍,無奈,這個說法太荒唐。千魅根本就沒有屬于女子的那種‘娴靜如姣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的姿态,他根本就不信!
不想給他睡床就算了,還找這麽不靠譜的借口,真是的,太過小氣了點。
就在幾年之後,當竹青钰看到漸漸發育起來的千魅時,隻道,“古人誠不欺我!唯女子,小人難養也!”
小孩的生物鍾是很規律的,竹青钰也抵擋不住困意襲來緩緩睡了過去。
千魅靜靜靠在窗邊,看着熱鬧的夜市……感覺自己還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股煩悶之氣油然而生
揚手滅燭,飛身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