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鷹醒來的時候,遠在陽山的魏啓萱,也正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當初傲鷹就是在這裏封印了她體内的極陽之脈,此時魏啓萱來到這裏,是要重新拿回當初在這裏,失去的力量。
後面跟随這幾個強者,可是當他們一路追到陽山的時候,卻失去了魏啓萱的蹤影,心中還在猶豫的時候,隻覺得整座山仿佛都在沸騰。
“你們快看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其中一人指着當初的山洞,那裏漆黑的深處閃耀着火光,忽明忽暗。
此時的陽山早已不在蔓渠城外,當初四條河水彙聚在屍山附近,此時也已經盡數移開,陽山所在與屍山相距不遠,這之間可是足足有萬裏之遙。
“那不是屍山嗎?我記得此處應該是有屍水河才對!”一人看着遠處的屍山,那形似跪拜祈求的樣子,當初傲鷹他們沒有敢接近,甚至感覺到一股窺視的驚悚,此刻的屍山卻是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隻是流經的幾條河卻不在原地。
這時才有人驚醒說:“屍山?!那不是”
說話之人面色驚變,關于屍山的傳說由來已久,方圓十裏人畜勿近,即便是實力高強之人,也對屍山敬而遠之,因爲有傳聞說,屍山之前乃是會陰之地,其中更是有極爲兇厲的陣法,進入那裏的人有死無生。
幾個一路追到這裏的人,聽到那人的驚呼,随即追問之下,都覺得背後一股寒意,似乎他們做了一件蠢事,一群小綿羊追逐一條過江龍。
“諸位!可還記得前些時日,那一陣莫名的震動?”一人心中一凜,神色有些猶豫的問。
其他幾人不管熟不熟,都是接連點頭,緩緩從雲端落地,已經不敢輕易接近陽山,這突然出現在這裏,又緊鄰屍山而立,難免讓人産生猜疑顧慮。
霓裳帶着幽幽兩人,也來到附近,那幽冥蝶和龍九也是緊随二人,三人都有些驚疑不定,魏啓萱的氣息越來越淡,并非憑空消失,而是一點一點變弱。
“小萱的氣息正在減弱!”霓裳不同于之前來的幾人,她乃是聖境的修爲,雖然同其中一位老者一樣也是妖,可是她的本體卻與衆不同。
“在哪裏!”幽幽更是清楚的感覺到魏啓萱所在,急忙指着一個方向說。
可是當霓裳看到幾人躊躇不前的時候,她的身份在陽虛城不是秘密,自然有不少人認識她,其中那位當初想要讓傲鷹留下幽幽的老人,看到霓裳的時候,還恭敬的微微欠禮。
“這不是胡掌櫃嗎!”其他人也是連忙行禮,霓裳料理百花樓,人脈廣泛再有些上古留下的底蘊,自然很多人都對她另眼相看。
“你們這幫小東西,之前風風火火追着什麽東西啊!”霓裳并未直言,畢竟她并不清楚事情的起因,所以才有此一問。
一幫人七嘴八舌的說出魏啓萱的事情,之後又指着遠處的屍山,除了不知道魏啓萱的身份之外,也算是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清楚。
霓裳盯着屍山,心中也是有些忌憚,那地方她當初可是有些耳聞的,雖然她被百花仙子點化之時,已經是氏族落幕的時候,遠古的很多傳說卻并未斷絕。
“熬鷹說那裏很危險”幽幽突然插話,想起當初和傲鷹經過屍山時,傲鷹很謹慎的樣子,并且她也曾深切的感覺到,傲鷹所說的那種窺視的感覺。
“那個臭小子?也是那小子卻是有些異于常人。”霓裳是不想讓外人知道傲鷹的事情,帶着兩人朝着陽山走去,路上再次詢問幽幽當初的事情。
幽幽這才将從如何認識傲鷹,到波月山莊之後詳細說了一次,一旁的白蓮花也是小臉羨慕,眼神中一陣神往。
“這麽說來那小子是覺得,你們所見過的白骨獻祭,都是因爲那屍山的存在?”霓裳聽聞之後,隻問了這一句。
“傲鷹當初沒有細說,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避諱,當初他還很刻意的說過,似乎幾條河都是在鎮壓着什麽。”幽幽回憶當初傲鷹在屍山之前說的話。
“那就是了”霓裳心中哀歎,魏啓萱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她所能感覺到魏啓萱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淡,風燭殘年也隻有一息尚存。
就在霓裳三人接近的時候,陽山那個當初傲鷹替魏啓萱醫治的山洞徹底裂開,一聲憤怒的聲音從中傳出,或者更貼切的說,那是深深的怨毒和恨意。
“強!傲!鷹!”一字一頓铿锵有力砸地有聲。
這三個字無論是霓裳,還是駐足不前的幾位老者,聽得清清楚楚,甚至此時陽山所在,那座屬于墨家的古城中,也是隐約聽見這三個字。
陰差陽錯命運捉弄不僅僅是魏啓萱的命運多變,雖然并未魂飛魄散,可是她在彌留之際記得最深的名字就是強傲鷹,當神力充斥保住她神魂之際也是這三個字。
此時化去體内陰氣,極陽徹底爆發的魏啓萱,或者說替代了魏啓萱的女魃,對于這三個字的意義,卻停留在怨恨而非愛意。
傲鷹的無妄之災,本來相愛的兩個人,卻陰差陽錯的成了生死的敵人,而且是單方面的,這個敵人的強大,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女魃曾經遭受的不公,被世人家人族人唾棄的經曆,最後孤苦無依被逼出家園的遭遇,客死他鄉的怨恨,像極了魏啓萱之前的早已,隻是女魃将魏啓萱的愛,那份至死不忘的情,卻因爲長久以來的怨,生生變成了恨。
聲音傳出可裂金石,陽山四分五裂地火沖天,那邊的屍山,被四條具有特殊意義的河水,幾萬年的封困鎮壓的怨氣,徹底爆發了。
此時此刻的魏啓萱,絕美的容顔沒有變,那可柔情似水堅毅的心,卻已經被濃濃的怨氣侵蝕,可是除了怨氣,魏啓萱身上的神力卻與之抗衡。
當初深谷之中的白骨獻祭,那是對神的敬仰,當初那數萬古槐如血一般的符咒,一直持續着那血腥的獻祭,屍山不僅被洛水支流鎮壓萬年,更是被有人特意爲之的獻祭,沖刷了萬年,神力和怨氣成就了此時的魏啓萱,也讓女魃再一次重現人間。
此時遠在陽虛城的魏家聽樓,魏家主呆若木雞的看着眼前的火家長老,耳中還有不斷的質問,可一切還是停留在自己女兒的突然失蹤,回想起女兒一次次的告訴他,那至關重要的修煉,和當初傲鷹叮囑過的事情。
“日後啓萱姑娘的住處,最好就是會陰之地,斷不可接近純陽之地”傲鷹的話回想在他的腦海。
“爲什麽會這樣”沒了精氣的魏家主,隻是喃喃的扪心自問了一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