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周慧如如實道:“不過看哥哥的樣子,好像這次胸有成竹一般。”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顧淑娴不悅道:“你哥哥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要多看着他,不然要是萬一又闖了什麽禍事怎麽辦,這可不是在浙安!”
周慧如頓時有些委屈,“母親,您也說了哥哥就是那個性子,我又哪裏能管得了?難不成我一天到晚的跟着他麽?那我的閨譽還要不要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顧淑娴見周慧如這麽說,語氣頓時軟下來,“我就是擔心你哥哥罷了,慧如啊,母親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想着你要幫幫母親看着他才是。”
周慧如面色不善,冷硬說道:“早知道如此,母親還不如一開始就好好管教他,省的到現在這麽大了,還要别人看着!”
顧淑娴聞言立即大怒:“慧如,他可是你哥哥!”
“正因爲他是我哥哥我才要這麽說。”周慧如絲毫不讓,“母親,這麽多年了,你們都寵着他、讓着他,可是結果呢?不學無術、拈花惹草都成了他的代名詞了!”
“啪!”
周慧如的臉頰被打的猛地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紅痕,那紅痕逐漸清晰,隐約可見一個清晰的掌印。
周慧如楞了半晌,直到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她才反應過來。
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向顧淑娴,眼中閃爍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母親,您打我?”
顧淑娴原本隻是氣周慧如的話,卻不想一時沖動之下竟然伸手打了周慧如耳光!
此時,顧淑娴的心中無比的後悔,見到自己的女兒臉上逐漸浮現出自己的手掌印,她的心中别提有多懊惱了!
“慧……慧如啊……”顧淑娴期期艾艾的道:“母親……母親隻是一時沖動,真的,你要不要緊,不如母親幫你冷敷一下吧!”
顧淑娴說完,立即起身去倒冷水,用巾帕沾濕了敷在周慧如的臉上。
清涼的感覺從臉上傳來,絲毫沒有減緩臉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反而讓周慧如的感覺更是清晰。
她不敢相信,她僅僅是說了周亞輝幾句,顧淑娴便會伸手掌掴她!
周慧如的心裏逐漸彌漫起一層暗色。
她委屈,她心痛,她不平,她想要抗議!
憑什麽!
憑什麽她樣樣比周亞輝出色,卻偏偏沒有周亞輝在父親和母親的心目中的地位高!
憑什麽!憑什麽同樣都是子女,周亞輝就可以在外面拈花惹草、毫無顧忌,可是她呢,卻因爲幾句話就被掌掴!
到底是憑什麽!
難道說,僅僅是因爲周亞輝是嫡子麽!
周慧如渾身不可控制的發起抖來,她覺得她從來沒有這麽的難過,但同時,也從來沒有哪一刻心頭這樣的澄澈!
她總算是看清楚了,不管是因爲什麽,隻要周亞輝的存在,顧淑娴就不會将她放在心上!
既然這樣,那她爲什麽要爲他人做嫁衣,爲什麽不自己争取自己的未來?
周慧如的心頭頓時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浮出水面,她看着正在給她冷敷的顧淑娴,眸光逐漸變得深沉而冷寒。
“慧如,你說句話好不好?”顧淑娴見周慧如一直不吭聲心中又愧又急,“你這樣不是讓母親擔心麽?”
“母親。”周慧如緩緩說道:“我自己來吧。”
說完,周慧如伸手接下了顧淑娴拿在手中的冷巾帕,機械的給自己敷着臉。
顧淑娴心中酸澀不已,她知道自己有些重男輕女,但是周家這一脈便隻剩下周敦,周敦又隻有周亞輝這一個兒子,她不能不爲周家的香火考慮啊!
但是,周慧如同樣是她的女兒,她豈有不疼不愛之理?
剛剛隻是因爲她一時惱怒周慧如說話的方式,将周亞輝貶低的一無是處,周亞輝不管怎麽不好,但是終究是她的哥哥,周慧如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哥哥呢!
所以,她才情急的打了她……
顧淑娴心中無比的後悔,她見周慧如那呆滞的目光,有些不安的道:“慧如,你沒事吧?不如……不如母親叫個大夫給你看看?”
“不用了母親,這不是什麽大事,冷敷一下就好了。”周慧如道:“您先回去吧,我這有淺月呢。”
顧淑娴還想說什麽,但是見周慧如那冷淡的表情和話語,頓時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顧淑娴隻得道:“那好,慧如,母親這便先回去了,你讓淺月幫你一直冷敷着啊!”
周慧如點了點頭,顧淑娴又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小……小姐……”淺月見顧淑娴走了,立即上前接過周慧如手中的巾帕,重新将巾帕浸透,又一次的敷在周慧如的臉上,“小姐,您還好吧?”
“我有什麽不好的?”周慧如的嘴角慢慢挑起一個冷漠的笑意,“我好的很!”
淺月聞言絲毫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是更加擔心周慧如,“小姐,您也别多想,夫人隻是一時着急才這樣的,其實夫人心中是有您的!”
“有我?”周慧如冷嘲一聲,“她的心中隻有她的寶貝兒子,什麽時候有我了?”
淺月頓時啞口無言,想想這麽多年,夫人的作爲,的确是心目中隻有周亞輝。
淺月想了半天,終是答道:“可是,小姐您總是夫人的親生骨肉,夫人不會不疼您的!”
“其實你心裏和我一樣,都有數,不是麽?”周慧如冷聲道:“她的疼愛多少,你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畢竟是母女,沒有隔夜仇的。”淺月還在不斷的勸道:“小姐,您應該多體諒夫人的,畢竟大少爺這樣,哪個母親不擔心呢?”
要說,淺月這話已經是僭越的了,但是周慧如卻是沒在意。
淺月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忠心耿耿,兩人的感情甚至比周慧如和顧淑娴還要深,又怎麽會在意淺月這一點點的僭越呢?
“我已經體諒她體諒了十四年了。”周慧如看向淺月,“淺月,如今,我再也不想這般了,我要爲自己打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