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如的眼中沉澱着憂傷,淺月看了心中也不禁一酸。
“那小姐您打算如何呢?”
“母親不是想讓哥哥出人頭地麽?那我便要比他站的更高!”
淺月一驚,“小姐的意思是……”
“選秀。”
“選秀?”淺月一愣,見周慧如似乎是注意已定,便問道:“小姐想好了?”
周慧如點了點頭,“如今我已滿十四,即将十五,每四年一次的春季,聖君都會舉行盛大的選秀來充斥後宮,我的年紀剛好到了,恰好,今年便是第四年。”
“那小姐可要早做準備的好。”淺月道:“選秀可不普通,小姐若是想要進宮的話,就必須要得到聖君的關注才是。”
“我知道。”周慧如看向淺月,“我與你從小一起長大,從未将你當做丫鬟來看,如今我且問你,你可願随我一起拼着一回,當然,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淺月連忙跪倒在地,“小姐,奴婢願意,不管小姐去哪裏,奴婢都要跟着小姐。”
“那好。”周慧如扶起淺月,“那首先,我們就要從外祖母身上下手。”
“太夫人不過是一個姨娘,如何能有這麽大的權力?”
周慧如笑了一下,“雖是如此,但是,她畢竟在侯府浸淫這麽多年,她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淺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着周慧如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周慧如這邊對顧淑娴心中有了隔離,但是顧淑娴卻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顧淑娴此時雖然心中後悔自己剛剛的沖動,但是此刻最重要的還是周亞輝的事情。
周亞輝自從來到邺陵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總覺得所有的人看低他,而現在卻突然這麽高興,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對。
聯系起之前周亞輝說要拿下顧傾歌的話,顧淑娴頓時有些擔心。
畢竟,趙氏之前提醒過她,别小看了顧傾歌。
顧淑娴雖然不信顧傾歌有什麽厲害的手段,但是趙氏的話也不能完全不信,況且她現在也不好得罪趙氏。
顧淑娴來到周亞輝的屋子,周亞輝正在抱着一本書之乎者也。
顧淑娴站在門口楞了半晌,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是不是她眼花了,她怎麽看到周亞輝正在看書?
天啊!
天下紅雨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顧淑娴懷疑的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一切都正常!
顧淑娴又看向屋内,已經發現她,并且正向着她走來的周亞輝,這才确定自己剛剛不是花眼了,而是周亞輝真的在看書!
顧淑娴又驚又喜,見周亞輝已經近在眼前,忙一把拉住他,笑道:“輝兒,今日怎麽了?怎麽想起來看書了?”
“難道不好麽?”周亞輝笑嘻嘻的答道:“母親不是一直讓我多看看書麽?”
“怎麽會不好?”顧淑娴嗔了周亞輝一眼,拉着他走進屋子,往桌案前走去。
顧淑娴看了看周亞輝正在看的書,楞了楞,“《将帥集冊》?”
“是啊。”
“你不是一向最讨厭這種打打殺殺的書籍麽?”顧淑娴奇怪的問道:“什麽時候轉性子了?”
“哪有啊。”周亞輝狡辯道:“那是母親對我有誤會,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看這個類型的書了?”
顧淑娴疑惑的看了一眼周亞輝,周亞輝的臉上并不能看出什麽,但是那一雙小眼睛卻是滴哩咕噜的轉個不停。
顧淑娴頓了頓,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那本《将帥集冊》,正準備翻開的時候,周亞輝忽然伸出手将顧淑娴手裏的書一把奪了過去。
見周亞輝這個模樣,顧淑娴心中更是懷疑,“怎麽,母親看看還不行了?”
“母親看看當然可以了。”周亞輝急忙笑道:“隻是……”
周亞輝說到這,伸手抓了抓後腦勺,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隻是什麽?”
“隻是……”周亞輝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睜大了他的小眼睛,對顧淑娴笑道:“隻是我前幾日聽說傾歌妹妹喜歡這個類型的書,所以才找了本來,這不是怕母親知道了笑話麽?”
顧淑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我還以爲你真的是開竅了,原來都是因爲顧傾歌!”
周亞輝“嘿嘿”的笑了兩聲,顧淑娴見他這個樣子,更是生氣,怒道:“什麽時候我的一句話還不如顧傾歌的有用了?周亞輝,你說你是不是個白眼狼!”
“哎呀,母親,你别多想啊!”周亞輝見顧淑娴是真的生氣了,連忙哄道:“我這還不是爲了您着想麽?”
“爲我着想?”顧淑娴笑了一聲,“你倒是說說,你哪裏是爲了我着想了!”
“母親,您先坐下。”周亞輝将顧淑娴按在椅子上,讨好的笑道:“您想啊,顧傾歌若是真的成了您的兒媳婦,這以後侯府還不是您當家?我現在做的這些,都是爲了把顧傾歌拿下,也就是爲了您以後着想啊,您說是不是?”
顧淑娴剛剛也是因爲見周亞輝将顧傾歌的位置放的比自己還重要,一時激動才會這麽說,現在周亞輝這麽一說,顧淑娴逐漸冷靜下來。
見顧淑娴似乎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周亞輝乘勝追擊,“您想想啊,要是以後顧傾歌成了您的兒媳婦,那您想怎麽折騰她還不行?您說是不是?”
這倒是和自己想的一樣。
顧淑娴美滋滋的想着,看來,自己的兒子還是向着自己的!
不得不說,這母子倆的心腸真是長成了一樣!顧傾歌還沒有這方面的意思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之後要怎麽折騰她了。
顧淑娴确定了自己在周亞輝心中的地位,這才滿意的笑道:“算你有良心。”
“就算是天下女子都喜歡我,我也不可能将母親抛在腦後的。”周亞輝馬屁立即拍上,“母親啊,您啊,就等着做着侯府的掌權人吧!”
顧淑娴頓時笑開了花,“好,好,真是不愧是我的兒子!”
說到這裏,顧淑娴忽然問道:“诶,讓你找顧傾歌借一本上面有她批注心得的書,你借了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