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還是很懊惱的,不管自己費盡心機,依然不能窺得這個組織的一二,這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甚至到現在齊景都沒有十分的把握能赢得勝利。
這是一次無聲的戰争,籌碼很大,但是如何比賽,卻不是齊景說了算的,因爲他不是具有優勢的那一方,怎麽比,還是得看人家的想法。處處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很不爽,但是齊景必須忍受,因爲他已經是劣勢,就更加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來。
更何況,上頭還有個朱棣。
朱棣相信自己,不代表他發現自己有瞞着他的事情之後還相信自己,能把朱能調來,放走朝陽堂,已經是朱棣最大底線了。就是不知道陳雲和石頭有沒有收到消息,齊景并不希望他們兩個也跑到福甯州來,畢竟邊疆的戰事也是要緊的。
福州府但凡有點耳目都知道府尊高建峰坐下的大将高江最是喜歡吃閩縣的鹵煮,有的時候甚至不遠千裏都要跑過來嘗上一嘗。
今天的鹵煮賣的格外的快,但是高江終究是來晚的了,齊景滿面笑容的看着頗爲不滿的高江,讨好似得說道,“大人小人家裏還有些豬下水,要不您去小人家裏,小人現給你做?”
高江聞言皺着眉頭想了一下,回頭對跟着自己的幾個士卒說道,“給你們點銀子,自己找樂子去吧。”
幾個士卒接過高江的銀子,滿臉笑容的離開,齊景和祁永渝動作麻利的收拾好攤子,就在前頭領着路,高江趾高氣揚的跟在二人身後,連頭都是高高昂起的。
三個人似散步一樣歸了齊景二人的家,進了門高江瞬間就變了神色,乖巧的像隻哈巴狗,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公子······”
齊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扇了扇風,“見到成國公了?”
“見到了,您的話也傳達到了。”
齊景點點頭,“其他的事情都安排的怎麽樣了?”
“朝陽堂的兄弟們都在趕來的途中,最快明天就可以到達福州府,青龍會的弟兄們已經就緒,除了京師的兄弟們沒有來,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好了。”高江有條不紊的說道,忽然頓了一下,“京師有消息稱,夫人,失蹤了。”
“失蹤了?”齊景猛地起身,眼神瞬間就淩厲起來了,“搞什麽?離斷呢?”
高江有點受不住齊景猛然爆發出的壓迫感,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具體的情況并不知道,也不知道離斷先生是否随朝陽堂一起來了。”
“不知道?高江,我是不是對青龍會抱有的期望過大了?!什麽叫不知道?!”齊景語氣生硬,“青龍會看來是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高江聞言猛地單膝跪下,“公子息怒,此時發生正直您失蹤消息傳回朝陽堂之時,京師暗流湧動,朝陽堂内部紛亂,加上慌忙撤出,消息沒能及時傳回來,還請公子息怒!”
齊景看着高江冷哼一聲,也沒說什麽,此時也不是怪罪的時候,“這個理由還算勉強,那你現在都收到了些什麽東西。”
高江松了口氣,“别的不知道,隻是京師傳言離斷先生娶了個小女孩爲妻,而這小女孩竟然有不孕之症,爲此李鈴醫先生還特意出手調理·······”
說到這裏,齊景也不想再聽下去了,腦中電光火石的念頭轉過,真相便知道了個大概,離斷怎麽可能突然娶妻,而碰巧竟是不孕之症,這也太巧合了。
女子不孕,休了便是,竟然能請動李鈴醫出手,隻能有一個解釋·······
齊景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以秦绾兮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真相,怎麽可能還有臉留在齊府,隻是不知道離斷幹嘛去了,竟然能讓秦绾兮自已離開?!
祁永渝在旁邊一直豎着耳朵聽,高江說道夫人不見的時候齊景的表現被她盡收眼底,她仿佛此刻才想起眼前的男人已經有了妻室,那自己算什麽?情人?
情人的身份讓内心高傲的祁永渝如何能忍受,她本是個堅韌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從京師大老遠跑來這裏,她在見到齊景之後抛卻腦後的堅韌和高傲如今瞬間被她拾起,她想起自己跟着齊景這一路所做的事情,忽然間羞愧難當。
三綱五常倫理道德都不能夠忍受自己所做的這一切,想起自己爺爺,那個一生高傲的祁老爺子,祁永渝覺得很是愧疚。
齊景沒有在意祁永渝的表情變化,他滿腦子都在想秦绾兮失蹤的事情,她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裏呢》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齊景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到桌子上,自己的日子就沒有順過,說實話,秦绾兮有沒有孩子齊景還真不是那麽在意,自己猜多大年紀,更可況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歡小孩子。、
但也理解這個時代人的想法,沒有後代,是大問題,尤其是對于齊景這樣有權勢的人,這意味着,沒有人繼承自己的家業,闖下再大的江山,也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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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用進皇宮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面見朱棣之時,也就隻有皇後,還有楊榮和楊士奇陪同。
朱棣看見這這位蒼老的老人,眼睛忽然濕潤了,呂不用曾經也教導過朱棣,而朱棣一直十分尊敬呂不用,在得知呂不用死之時,朱棣就曾落淚,還曾去信吊唁。
如今呂不用活生生的站在朱棣面前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問道,“先帝可曾知道?”
“知道,此時便是同先帝商議之後,才做的決定。”呂不用艱難的點點頭,年歲已經把他侵蝕的他虛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