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裏齊狼的腳印還清晰的印在泥土裏,但是秦绾兮已經找不到那個總愛蹭自己褲腳的齊狼了。往日熱鬧的齊府突然安靜下來,讓秦绾兮忍不住的把衣服拉了拉,雖然京師的冬天不是很冷,但是也是十一月了,夜晚的風還是帶着涼意。
兜兜轉轉到了自己和齊景的房間,秦绾兮幾次伸手都沒有勇氣打開房門,默默的站了好久,安靜的從後門走出了齊府。
鎖好後門,把鑰匙放好,秦绾兮擡頭看了看齊府後門的匾額,對齊府來說,自己應當是個罪人了吧。
道衍回到了慶壽寺,卻被告知秦绾兮自己一個人出門了,道衍點點頭,自然是知道秦绾兮去了哪裏,就在自己的房間裏開始打坐。
和往常不同的是,道衍面對的桌子上沒有了佛像和清香,隻是一張空空的桌子。
道衍的嘴裏還是在念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卻不再虔誠。
秦绾兮敲了敲門,便推門而入,道衍被對着秦绾兮,輕聲說道,“做了決定?”
“嗯,”秦绾兮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個,請您幫我轉交給齊景。”
道衍沒有轉身,深深的歎了口氣,“此事,不怪你,你不要自責。”
秦绾兮走上前,将信放在桌子上,“有些事情,不是怪不怪罪,就可以處之泰然的,大師,我可以感受到齊景心中有很重的怨氣,雖然我不知道從何而來,但是我能感受到。”
“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爆發出來,隻是因爲他強大的自制力,大師,還望您,多多幫助他。”
“你的離開,可能會讓他失控。”道衍雙手合十,“你如果想好了,老衲也無話可說,保重。”
秦绾兮聞言沉默了一下,“說是離開,我也做不到,隻能是躲到能看到他的地方而已。這天下之大,我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裏?”
“老衲倒是有個主意,”道衍臉色忽然有點猶豫,“隻怕齊景若是知道了,定然饒不了我。”
秦绾兮疑惑的看着道衍,不知道他的主意到底是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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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會的前身是曾經京師第一幫派青虎幫,隻不過曾經的青虎幫的幫衆大多已經進了朝廷的官員體系,也就是所謂的招安,所以不太可能再重新以幫派的形式組織起來。
然後齊景就組建了這個松散的青龍會,會員們不必常駐,不必開會,隻需要遵守組織的命令就可以了,當然了,青龍會也有自己的武裝力量,這個日後再介紹。
說巧不巧,青龍會的總部就在錦衣衛棺材鋪的對面的宅子裏,紀綱本着低調的原則一直不肯把棺材鋪大面積翻修,就連朱棣要幫他修,紀綱都不肯。
反觀對面的宅子,從有人入住之後,就開始轟轟烈烈的改建,建的那個富麗堂皇,那個守備森嚴。門口兩個大獅子威風凜凜的對着棺材鋪,滿臉的嘲諷·······
鐵面站在宅子的閣樓上,拿着望遠鏡觀察着對面的錦衣衛們,忽然對身邊的春生說道,“沒想到啊,這紀綱也真的沉得住氣,不像齊景說的那麽智商低嘛。”
春生聞言撇撇嘴,“說起智商低,蘭大人要是知道您騙他,還不得氣炸了。”
鐵面才反應過來,猛地拍了下大腿,“得趕緊去給齊景去信,告訴他千萬别說漏了嘴。這蘭威以前就跟本公子不對付,這要是抓起這件事不放,本公子還活不活了。”
沒等春生回答,就聽閣樓外侍候的小厮說道,“公子,有人求見。”
鐵面擡頭看了看天色,“今天咱們有預約嗎?”
“沒有。”春生搖搖頭,“這麽晚了,能是誰?”
“帶上來吧,”
鐵面說了一句,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很是随意,也是,以他現在的地位,除了當朝的皇帝之外,他還真不用太對誰卑躬屈膝,畢竟不能掉了齊景的面子。、
來人腳步很輕,上樓梯似乎還是踮這腳,春生低頭輕聲對鐵面說道,“好像是個女的·······”
鐵面點點頭,順手拿起旁邊的茶杯,吹了吹茶杯水面上的茶葉,就聽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下意識的眼皮一擡,鐵面手中的茶杯就掉到了地上,茶水滿身也不知。
春生對鐵面的反應有點不解,在他面前不過是個渾身裹在黑袍的瘦弱之人,也不怪他,因爲鐵面坐着,能看到那人的臉,而春生則是站着,黑袍人低着頭,他自然是看不到臉。
黑袍人伸出手把袍子解下來,這下就輪到春生愣住了,“夫人?!”
秦绾兮沒見過春生,但是聽到這個稱呼還是恍惚了一下,對着春生笑了笑,就看着目瞪口呆的鐵面,“彥修,好久不見。”
鐵面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的隻是冰冷的鐵面具,苦笑一聲,“黃彥修早就已經死了,夫,夫人,您還是叫我鐵面吧。”
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這是物是人非最真實的寫照。
“齊景他一直在找你。”鐵面打破了沉默,開口卻是這一句,“找到你,是我知道了他還活着之後唯一接到的命令。”
秦绾兮低下了頭,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知道你沒死,但是沒想到,你竟然在他手下。”
“其實我也不想,但是那麽一大家子,總是要養活的。”鐵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齊景看你的面子,他也不會救下我,頂多救下我的家人。”
“說吧,找我什麽事情,我一定辦到。”鐵面拍了拍扶手,“我現在也算是有點權勢的人。”
“我沒有什麽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嗎?”秦绾兮看着鐵面,眼神清澈。
“算了吧,绾兮,别逗我了,有事快說吧,我還想多在齊景手裏活幾年呢。”鐵面沖着春生擡擡下巴,“這可是你夫君的人。”
“也沒什麽事情,就是問問你,你這個青龍會,缺不缺人手?”
“怎麽?給我介紹哪個高手?”鐵面聞言松了口氣。
“你看我怎麽樣?”
鐵面連想都沒想就回答,“不行。”結果秦绾兮沒說話,鐵面擡頭就看到了秦绾兮認真的眼神,“你認真的?”
“是。”
“爲什麽?你不會武。”
“功夫可以學,我隻是想離他近一些。”秦绾兮看着鐵面,“你能幫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