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好多血!”那家丁結結巴巴的道:“老爺,門口,門口好多血。”
南繼野一聽,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大步便往門口走去。
柳氏在聽見家丁說血的時候,心中隐隐升起一絲不安,她也急急的跟在南繼野的身後。
待來到門口,柳氏看見渾身是血的南欣雅時,頓時兩眼一翻,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南繼野忙扶住了她,回頭對衆家丁吼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把大小姐擡進去。”
他雖然自己久經沙場,也并不是沒有見過比這更慘烈的情況,隻是,那是他視若掌上明珠的女兒,此刻見她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就算是再硬的心,此刻也軟了,碎了,鮮血淋漓。
身後立刻湧出幾個家丁,手忙腳亂的将南欣雅往将軍府裏面擡。
南繼野見他們笨手笨腳不知輕重的模樣,忙呵斥道:“輕點,輕點。”
此刻他看着自己這個女兒,就像看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他轉頭對旁邊立着想要去幫忙的人道:“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快去請大夫!”
這時,聽見聲音的南青走出來,看見南欣雅這副模樣,濃眉微微皺起,平日裏恨她的心,也有些淡了,道:“爹,你先扶柳姨娘進去吧,我現在去請大夫。”
爲了方便照顧,南繼野吩咐家丁将南欣雅擡到了柳氏的房間,這樣也方便照料。
柳氏畢竟隻是昏迷,所以到房間的時候,柳氏便醒了過來。
柳氏醒來便開始悲痛欲絕的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抹眼淚的道:“欣雅,老爺,欣雅怎麽樣了?”
柳氏說着,便從床上下來,跌跌撞撞的向南欣雅走去。
隻見南欣雅躺在床上,臉上蒼白得幾近透明,嘴唇上更是一絲血色也無。
柳氏顫抖着,哭得一張臉上都是淚水,她想要去碰碰南欣雅,卻不敢,轉身撲進南繼野的懷裏,哭道:“老爺,太子,太子也太過分了,就算他要娶南若,就算他認定欣雅一年前陷害南若,但如今,他把欣雅害成這樣……老爺,你要給欣雅讨回一個公道呀。”
南繼野眉頭緊皺,伸手摟了柳氏的肩,道:“不是太子,是雲王,昨日太子曾說,此事已全權交由雲王負責。”
柳氏一愣,這才想起,昨日求太子放過她女兒時,太子曾說,此事已全權交由雲王負責。
她愣了片刻,這才抽抽噎噎的道:“雲王,雲王爲何會這樣對待欣雅?我們将軍府可并沒有哪裏招惹過他呀。”
南繼野沒有說話,這時,南青帶着一名青衣大夫從外面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南繼野忙将柳氏扶到一邊的椅子坐下,然後将南青帶來的大夫請了進來。
南繼野見這個大夫竟然是個女大夫,微微一愣之下,才明白過來,南欣雅傷得如此重,大夫要爲她診治,想必一定會查看她身上的傷勢,她還是個尚未出嫁的黃花閨女,若是請一個男大夫,那讓她以後怎麽嫁人呢?
南繼野想到這裏,心下微微一寬,想不到南青的心竟然這麽細,頗讓他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