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一聲,古軒手掌表面,燃起一縷火苗,那感覺不同于凡火,而是地脈靈火,。細細的黃沙缭繞在古軒的拳頭上,如同給他加了一層厚實的屏障,就那麽砸在了真我劍上。
一擊三分,這是古軒也沒有想到的,他突然發現,原來這種特殊的靈力,還有這般奇特的作用。真應該抽時間好好摸索一下了。
他不知道,幻化成劍的衍龍軒實在是郁悶,一會被劈一下一會燒一下,雖然傷害不痛不癢,還是讓他覺得難受。當即再動劍意,與古軒的拳頭交織在一起,光芒大盛。
兩者交鋒,光芒耀眼,讓梁溫遠等人都露出贊許的目光,在同一境界上,兩人可謂棋逢對手,所發揮的實力,也超越了同等級别的修士。
一個劍意鋒利,一個肉身強悍。
最後,兩個各自倒退而回,互相對視一語不發,從那目光的異色來看,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片刻後,那一直冷漠的衍龍軒才淡淡道:“你叫古軒?”
古軒了頭,靜待下文。
“不錯,有資格成爲我的對手,很快,我會打敗你!”衍龍軒有一種自信的風采,話語中有一種讓人不可否決的意味。
古軒揚起一抹微笑:“這也是我想對你的。”
衍龍軒:“那便拭目以待,看看是我先擊敗你,還是你戰勝我。不過現在...。”
古軒道:“怎麽?”
“我們的酒還沒有喝完。”衍龍軒傲然揚頭:“想比一比嗎?”
古遲相當不屑的道:“真是得瑟的很,不用軒子出馬,我也能喝倒你。”
衍龍軒沒搭理他,就那麽徑直走向了酒鋪中。古軒咧嘴一笑,也跟了進去。
梁溫遠看到這一幕,不禁失笑道:“師弟果然非同尋常,都太白宮的人脾氣又臭又硬,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已經對他另眼相待。”
燕世風倒不覺得是件好事,嘟囔道:“太白宮的人脾氣臭是事,真動起手來都是不要命的,你沒聽他剛才要打敗師弟,兩人指不定會有一個飲恨,大師兄咱可不能看着師弟出事。”
梁溫遠搖頭道:“放心吧,我看那衍龍軒對師弟并沒有殺意,并且我們驚鴻派也身爲六大派之一,他不會亂來。”
蕭文接過話來:“這誰知道呢,太白宮畢竟太過詭秘,咱們了解的也不多。”
梁溫遠擺擺手,正色道:“剛才你們可有什麽發現?”
伊雪輕聲道:“這裏的屍體,都是被傷到要害,一擊斃命,來人是存心要置他們于死地,一些年輕力壯的人,死後傷口不見血液,被硬生生抽走。另外,這裏死亡人數約莫千餘,在數量上,有些不對。”
“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定是邪修所爲。”一旁的宮羽晴接過話道。
梁溫遠沉吟道:“這靈雲鎮原住民便有上千人,再加上外來求仙者,少有兩千之數,此地隻有千餘屍身,那明還有一半的人口被行兇之人抓走。”
他看向燕世風道:“師弟,有沒有辦法追蹤一下,他們的蹤迹?”
燕世風喜好鑽研奇yin技巧,對付這種事情很拿手,雖被公伯昌訓斥了好多次,但他終是沒有放棄。
聽到梁溫遠問話,他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交給我沒問題。”
罷,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瓶,在衆人疑惑的時候,得意洋洋的從一個死屍身上,扯下一塊,帶血的破布,然後打開玉瓶,一滴液體滴在了上面。
破布在遇到那滴不知名的液體後,在衆人訝然的神色中,變成了一隻紅色的鳥,鳥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畢竟它不是活物,撲哧着翅膀,繞着衆人飛了一圈之後,再次化爲原狀。
看到這一幕,燕世風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這不能怪我,方才那人的親人,沒有活着的,所以才讓“飛靈水”失效了。“
按燕世風的介紹,這飛靈水的作用,就是将死物化成飛鳥,沾染了血液的破布,能夠循着血脈氣息,尋找還活着的人。
衆人勉強相信他,又換了一個人,這次沒有出意外,那飛鳥撲哧着翅膀,朝着西北方飛去。
燕世風大笑兩聲還想吹噓一番,一轉頭發現梁溫遠等人都追着飛鳥而去。
“跑那麽快,嗳,師弟還在呢。”燕世風帶着蕭文轉頭走到酒館,就看到三個人抱着酒壇正在牛飲一般。
蕭文走過去,道:“别喝了,已經找到兇手了,快走。”
聽到這話,古軒對衍龍軒道:“這酒,我們隻能下次再喝了。”
衍龍軒了頭道:“那個人,我要殺。”
古遲撇了撇嘴:“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萬一那人是凝丹境呢?”
有燕世風在,他能感受到靈鳥所飛的路線,不過太遠就不行了。幾人一路狂奔,奔出去十幾裏,遠遠地就聽到打鬥聲。
待到了眼前,古軒便看到梁溫遠伊雪幾人正與一群鬼臉面具的人戰成一團。對方的人數顯然别自己一方要多,圍城一圈将他們包圍,不過在實力上,梁溫遠等人還是占優勢的。
“這是,邪靈派。”蕭文眯着眼道。
古軒驚訝的盯着蕭文,沒想到他連這些人也認得。
燕世風頭道:“不錯,邪修有五派,每一派都有着各自的風格,聽聞邪靈派的人,都會帶着一個鬼臉面具,那面具的模樣,是他們的神。”
古軒盯了兩眼,那花花綠綠青面獠牙的面具,笑道:“若是有這樣的神,那也太醜了。”
衍龍軒一言不發,獨自走上前去,引起了在外圍幾個邪靈派修士的注意。衍龍軒毫不客氣,上來就是幾道劍氣,散發者殺意,邪靈派的那幾個邪修道行也在啓靈境後期,本以爲可以一舉拿下衍龍軒,卻不想碰到了硬茬子,上來就吃了個大虧。
燕世風凝聲道:“我們也去練練手,邪修行事詭異,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指不定會有什麽後招,都心。”
幾人頭後,腳尖一掠了上去,古軒迎上的是一位啓靈後期的邪修,他揮動拳頭大開大合,将對方打得節節敗退,不過便是如此,他也沒有什麽喜意,反而微微皺眉。
面對這個邪修,顯然比驚鴻派那些啓靈境的同門弟子要稍高一籌。他如今已經一隻腳邁進了啓靈後期,天罡氣又有了新的增強,這樣打起來,也隻是壓制對方,想要擊潰,還需要費些功夫。
他覆蓋着天罡氣的拳頭,橫縱掠過,将那邪修逼退。那個邪修陰森森的目光盯着他,雙手揮動間竟有灰色霧氣,他揮掌一退,一大股霧氣沖着古軒撲面而來。
“心!”
一道輕喝伴随着劍光,一道劍氣将灰色霧氣給劈開,劍風的波動,将它們吹到一旁。大師兄梁溫遠持劍站在古軒身旁道:“這是化靈邪功,可化人靈力血肉,切莫被近身。”
古軒眉頭一凝,邪修果然不一般,一出手便是這般狠毒的功法,若不是梁溫遠及時出手,他可能會着了道。
他臉色微沉,控制着天罡氣化成一隻大手,對着那邪修拍去,邪修見狀不妙,轉身欲濤逃幾道淩厲的劍氣咻咻射來,剛逃出幾步的邪修慘叫一聲,身體一個趔趄。留下幾滴鮮血後,還是晃晃悠悠的逃走。
他一走,其餘的邪修作鳥獸散,各自離開。這些邪修裏面連一個靈墟境都沒有,此時不敵自然要逃走。
除卻伊雪跟衍龍軒兩人外,其他人都沒有沾染邪修的性命。
伊雪持着滴血的長劍,冷聲道:“面對邪修不必手軟,他們的手中不知道沾染着多少無辜的鮮血。”
其他弟子幾乎沒有殺過人,因此才手下留情,現在聽到伊雪的話,抛卻了心理負擔,跟着伊雪一個個持劍追殺了過去。
梁溫遠皺眉對鴻峰衆人吩咐道:“待會心,這些人應該隻是喽啰,正主還在後面。”
衆人一路追随,沿途留下了不少邪修的屍體,梁溫遠看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開來,他似乎覺得,伊雪的殺心太重。
忽然,遠處一道劍光橫空,梁溫遠臉色微變,倏地加快了速度。那是伊雪的劍光,她用出如此威力的一招,想來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遠遠的,古軒等人看到,伊雪正在半空中與人争鬥,對方的道行,似乎比她還要高,處境岌岌可危,即便用了方才那一劍,也難以扭轉局勢。
梁溫遠接着長劍上的符印,躍上半空,淩空一劍刺向那人後背,企圖替伊雪減少一些壓力。但是已經達到凝丹境的伊雪都被壓着打,他不過是靈墟後期,這一劍對那人來基本沒有什麽威脅。
隻見那人森然一笑,看也不看,向後探出兩根修長的手指,直接夾住了梁溫遠的長劍,梁溫遠進退兩難,雙方一下僵持住。伊雪借此機會欲偷襲,那人掌中噴出一道灰色氣霧,徑直打在她胸前,伊雪驚呼一聲,摔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