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古軒話,燕世風已經跳了起來:“醫仙谷?那個地方可沒有什麽好名聲,我覺得還是不要去。”
古軒不解道:“爲什麽?”
衍龍軒道:“醫仙谷人數不多,但每個都脾氣古怪,他們修爲不高,隻會煉丹,号稱可以醫道之仙,連六大門派也不願意輕易招惹的。”
古軒動容道:“有這麽厲害?”
“你知道修仙界中有很多散修嗎?”
古軒頭,所謂散修,就是指無門無派的修仙者,他們風餐露宿,在修仙界中,跟凡間的乞丐幾乎一個地位。無依無靠的散修,基本沒什麽成就,也不會有太高的修爲。
衍龍軒道:“散修無門無派,受了傷也沒有丹藥,隻好去醫仙谷求助。”
燕世風哼道:“整個修仙界的散修,都會去那裏讨丹藥,自然将他們當成祖宗來供養着,誰敢去找他們的麻煩,無異于是跟整個修仙界的散修爲敵。“
古軒驚歎,這果然是了不得的。散修雖然大多數都修爲不高,卻是修仙界中的中堅力量,沒有他們,修仙者的人數怕是要少上一半。況且,散修中總有那麽幾個得到大機緣的人,有着極高的身份與地位。
“那就去醫仙谷。”古軒下了決定,他不能看着梁溫遠就此止步。
商讨之後,易本衛繼才等人先趕往炎胥山告訴陳炎等人,待他們治好了梁溫遠後,在去與他們彙合。
古遲本來也要走的,但他死活不同意,怕古軒遇到危險,要保護他。
再次分離後,他們隻剩下五人,全力趕往醫仙谷。
路上,古遲抱怨道:“湛華那子實在越來越不把我們放眼裏了,這一次見面,他連個招呼都沒打。”
古軒淡淡一笑:“他長大了,有了自己的路,又何必在跟着我們。”古遲無言以對,隻是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在驚鴻派東方數百裏外的兩座奇異山峰。這兩座山峰首尾相連,在中間部位,卻有一道裂開的山谷,山谷平日裏雲遮霧罩,谷中靈氣充裕,常年四季如春,據傳是開在一條靈脈上,是個了不得的地方。
這就是外界傳聞中的醫仙谷,谷雖不大,卻有着極大的名聲。在山峰外,時不時有身懷強大的靈力波動的人掠過,這些人都是自願成爲醫仙谷的守衛,保護他們的安全。
古軒幾人在衍龍軒的帶領下,用了數天的趕路,到達醫仙谷附近。通往這裏的路實在隐秘,可謂曲徑通幽,若非有人帶路,還需要花費大力氣摸索一番。
他們剛剛到達谷外,便被人攔住,那是兩位散修,負責此處的守衛。
“你們可是來求仙丹?”一個長着鷹鈎鼻,三角眼的散修厲聲問道。
古軒道:“我們有位師兄受了重傷,想來此處求些靈丹妙藥。”
另一人道:“那你們可知道規矩?”
古軒目光望向衍龍軒,隻見他微微搖頭。
古軒回過頭來問道:“不知是何規矩?”
鷹鈎鼻道:“想要求丹,需要兩種上等靈藥,否則你們隻能白走一趟。”
上等靈藥?古軒苦笑,他們剛下山,哪裏會有什麽藥材,而且還是上等。
“兩位能否通融一下,我這大師兄傷得很重,等我們先求了丹,再去找藥材可行?”
鷹鈎鼻搖頭道:“你要知道,這藥材并不是我們要,而是醫仙谷要,就算我放你們進去,你們也得不到丹藥。”
衍龍軒淡淡道:“不去試試,又怎麽知道。”
鷹鈎鼻冷笑:“像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最後還不都是灰溜溜的被趕出來。”
衍龍軒擡眉道:“那是我們的事情,現在,你讓開。”
“嘿,子,怎麽話呢?你家長輩沒教你,出門在外...”鷹鈎鼻還再教,忽然察覺衍龍軒身上的劍意湧動,讓他閉上了嘴。
他雖然是靈墟初期的修爲,但察覺到衍龍軒的劍意之淩厲,便是連他也覺得驚心,散修能活命,靠得就是圓滑處事與驚人的觀察力,自然明白對方的不好惹,當即陰沉着臉後退兩步,讓開了道路。
等幾人走遠了,鷹鈎鼻在摸着兩撮胡子若有所思道:“看來來頭不,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
另一人道:“醫仙谷的人最是厭惡威脅,這幾人八成不會成功。”
鷹鈎鼻嘿笑道:“不吃苦頭,這些門派弟子是不會懂得什麽叫修仙界。”
古軒他們自然不知道兩人的對話,在路過之後,古軒看着衍龍軒苦笑道:“你方才太沖動了,我們畢竟有求于人。”
衍龍軒淡淡道:“求得并不是他們。”
古軒無奈,摸了摸鼻尖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走?。”
衍龍軒:“前面有個醫仙谷施藥的地方,不過肯定不會給我們。”
古軒道:“不管怎樣,先過去看看吧。”
衍龍軒在前面帶路,朝着那個施藥處前去,在半途中,他們遇到不少求藥成功的散修,也有不少垂頭喪氣離開的,那是沒有得到想要的丹藥。
忽然,前方傳來打鬥之聲,還不時的有喝彩聲響起,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他們走過去,遠遠的看到那裏靈力湧動,有人在激烈的交戰,塵土飛揚,有一處山壁都被打掉了一腳。
“兩人的道行應該都在啓靈後期。”古軒感受着靈力波動後道。
他們走了過去,看到附近圍了數十人,中間争鬥的兩人,一個是身穿白衣錦服的公子,另一個則是粗衣麻布的黑衣少年,他神情憤憤,盯着那白衣公子目光怨恨。
白衣公子的神色輕松,甚至帶着些許戲谑,雖二人同樣是啓靈後期的修士,但比起那個黑衣少年來,他更占一些優勢,因爲對方是散修。
散修無依無靠,即便能夠修行上來,功法及道術也是不能與門派弟子比拟的,所以同等境界下,散修的戰鬥力要地上一個檔次。
“将丹藥還給我。”黑衣少年低吼,如同一隻被搶走了幼崽的猛虎,兇狠的盯着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不屑道:“哦?有誰能證明,這顆丹藥是你的?”在他手中有一顆淡紫色的藥丸,散發者清香,讓不少人都露出垂涎之色。
“那是我求來的,你爲什麽要搶走。”黑衣少年緊握着雙拳,他憤恨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一番激鬥,他被完全壓制,沒有絲毫搶回來的可能。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甚至嘲笑他,偶爾有幾個同情的,也隻能搖頭歎息,沒有一個人能幫他。
因爲白衣公子的來曆不,沒有人願意惹禍上身,況且,他身後還有兩個靈墟境的護衛,目光冷冷的掃視着,警告這衆人。
白衣公子高傲的揚手道:“你也了,它是别人送你的,我爲什麽不可以從你手中搶來?”
“搶跟送,并不一樣,請你還給我。”黑衣少年話語軟了下來,有乞求的意味。
白衣公子饒有興緻道:“哦?我若不還呢?”
黑衣少年目中泛紅,猛然間大吼道:“我跟你拼了。”完,他就沖了上去。
白衣公子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本以爲這人還會對他搖尾乞憐,等他玩夠了,再離開,沒想到卻激起了對方的兇性。
他卻忘記了,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個人呢?
“給我拿下他。”白衣公子驚慌之中,吩咐身後的兩位的侍衛。
其中一人站出來,冷哼一聲,擡手打去一道靈力,境界的差距,讓黑衣少年根本無法反抗,承受這一擊,他必定會受傷。
“哎,這又是何苦。”有人歎息,爲他不值。可他卻不知道,這丹藥對黑衣少年的重要。
咻!
突然間,一道劍氣突然出現,将那道靈力打散,讓白衣公子臉色沉了下來,環顧四周道:“是誰?敢跟我作對。”
出手的侍衛,目光冷冷的盯着古軒幾人,白衣公子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原來是你們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的事情也敢插手?”
“你是什麽東西,給你古遲爺爺擦鞋都不配。”古遲從不肯吃虧,聽到白衣少年的話,當即大咧咧的反駁。
“你!”白衣公子臉色陰沉道:“你們想替他出頭?”
古遲嘿笑道:“既然你可以欺辱他,我們爲什麽不能替他出頭?”
白銀公子陰聲道:“是嗎?就怕你們沒那個本事。”他已經看透衆人的道行,最高的也就是燕世風。
“少爺,那個人不一般。”一位侍衛走到白衣公子身旁,看着面色淡然的衍龍軒道。
白衣公子道:“區區一個啓靈後期,你怕甚?去将他拿下。”
侍衛了頭,對另一人招了招手,竟要一同出手。
“真不要臉,兩個靈墟境打一個啓靈境,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古遲在一旁奚落。
白衣公子冷笑道:“所有的謠言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他掃了一眼四周:“誰敢笑我?”
四周的人果然都避開他的目光,沒有人敢言語。他們都知道白衣公子的身份,是神劍門的掌教之子,名喚葉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