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志不答,反而警惕的看着魔靈,緩緩後退,因爲這東西是他也無法控制的,他隻是懂得如何将此魔放出來罷了。
“唔,你是最大的補品,還想走嗎?”魔靈冷笑一聲,探出一張由黑氣組成的手掌,抓向甄志。
甄志驚恐至極,靈力運轉就要逃離。可他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大手的範圍,輕而易于的被抓了回去,一下丢入黑霧之中。
嘎吱嘎吱。
随着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之聲,甄志的慘叫聲回蕩在每個人心頭,他們驚慌失措的咽了咽唾沫,對面的那些散修也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轉身逃走,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跟着逃離。
“嘿嘿嘿,美味。”黑霧中傳來享受的話語,一道道黑氣激射而出,回來之時都帶着一位修士,那些逃走的修士,均被拘了回來,然後被吞了下去。
古軒已經退到了衆人身旁,神色無比凝重的盯着那道人影,他讓所有人都退入密室,自身立在被打破的牆壁前。
“掌劍使,不可啊,那怪物太強大了。”陳非在後面勸他,古軒搖了搖頭,如今他不站出來,在場怕是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至少他還有驚鴻劍陣護體。
待那人影吃掉了所有修士,連個骨頭渣子都沒有吐出來,這才饒有興緻的看向古軒,道:“有意思,你爲什麽不逃?是我不夠讓你害怕嗎?”
古軒盯着他,道:“既然逃不掉,又何必白費力氣。”此時,他突然覺得,靈墟之中有什麽東西在抖動,他一邊分出靈識去查探,一邊應對着黑氣人影。
“這樣來,你是打算被我吃掉咯?我想你還是自己跳過來吧,也省的我出手。”人影調笑,他好像很久沒有出世了,對這種掌控生死的行爲,很享受。
古軒搖了搖頭,沒有話,就站在那裏。
見他不願,黑色人影當即變了口氣,森然道:“我還當你足夠識趣,卻還是這般愚昧。”他探出一道黑氣,朝着古軒延伸而來。
面對着這道黑氣,古軒似是覺得,他被困在一個無形之地,根本無法逃離,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身後傳來驚呼還有尖聲的呼喊,淩夢初在哭,她想沖上來,卻被人死死的拉住。
在黑氣将要觸碰到古軒的一瞬間,他的靈墟内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白芒,刺痛了後方人的眼睛,将黑氣逼退。
在光芒閃過後,一座白玉塔懸浮在古軒面前,緩緩轉動,散發着柔和的神輝。
古軒面色平靜,方才這黑氣人影鎖定他的時候,靈墟之中那他從刑戰手裏搶來的白玉塔就起了反應。
在驚鴻派時,古軒也曾問過東玄,他隻塔是遠古流傳下來的,卻不知道它有什麽作用,留給古軒自己研究。後來他研究了許久也沒有弄懂,索性就丢在靈墟中,卻不想在此時複蘇,替他解圍。
“咦,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黑色人影驚訝道,再度探出黑氣來,企圖試探塔。
嗡嗡!
塔塔身一陣顫動,反應強烈,似乎對于黑色人影的挑釁,十分不滿。塔身射出,道道瑞彩,将黑氣纏繞,順着黑氣一直向黑色人影延伸。
“是你!”黑色人影突然大爲震驚的怒喝,他急速收回那道黑氣,轉身竟欲逃走。
塔所散出的瑞彩,緊追不舍,很快就将他一層層的纏繞,硬生生的撤回,隻見在這個過程中,黑色人影急速變,最後被收進了塔中。
“你爲什麽不肯放過我!”在進去前,就聽到它一聲慘嚎,便再無了動靜。
鎮壓了黑色人影之後,塔的瑞彩消失,搖搖晃晃的落在古軒手掌上,再度恢複原樣。
古軒露出思索的神情,想了一陣也沒有啥頭緒,反手收起了塔,朝着衆人走去。
“掌劍使,搞定了?”陳非探頭探腦的瞅了兩眼,這才松了口氣。
古軒頭道:“暫時應該平安了。”
淩家之主淩嶽走上前來,對古軒深深一禮道:“多謝兄弟,解了我淩家之危,如此大恩,淩家沒齒難忘,我淩嶽不管如何。”
古軒沒油來一些緊張,笑道:“伯父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況且這些人爲非作歹,修仙界中人人得而誅之。”
淩嶽卻歎道:“奈何偌大的修仙界,竟無人來除掉他們,若非兄弟出手,我淩家一脈,今天恐是走到盡頭了。”
他轉過頭,道:“夢初,還不來謝謝這位兄弟。”
淩夢初走過了,容顔上還有未幹的淚滴,楚楚動人,讓人憐惜。見到二人相對卻無言,淩嶽揮手趕走了所有人,最後拉着嬉皮笑臉的陳非離開。
片刻之後,淩夢初才低聲道:“你怎麽會來。”
聽到她的話,古軒先是一愣,然後看到她手指絞在一起,當即明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不希望我來?”
淩夢初慌忙道:“沒...不是,你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
古軒忍住笑道:“我當然知道,否則我爲什麽而來?”
聞言,淩夢初靈動的眸子中顯出驚喜之色,脫口道:“你是爲我而來嗎?”完她就後悔了,其實她不願意知道答案,因爲她害怕聽到不是,那樣還讓她怎麽活。
古軒緊緊注視她,道:“我不是,你會信嗎?”
淩夢初心跳加速,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不敢擡頭看他。
古軒接着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是萬泰所爲,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淩夢初開始覺得失望,隻是因爲這個嗎?難道不是爲了想見她?
淩夢初不話,古軒也不知道什麽,兩人之間一時沉默了。
“呃,哈,今天的月色不錯噢。”陳非不知道被誰推了過來,看到古軒的目光轉過來,便幹笑一聲,盯着天空,煞有介事的道。
古軒擡眼看了看天空,斜睨着他。
陳非尴尬的摸了摸頭道:“今個好像沒有月亮。那個掌劍使,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在這住幾天吧,淩家主要好好感謝你的大恩。”
古軒沉吟,又看着低頭不話的淩夢初,同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淩家重新府門大開,不止因爲圖謀不軌的散修們都死了,還因爲有了古軒的坐鎮,他們有了不少底氣,接連數日都沒有人出事,讓他們大松了一口氣。
“雖然暫時安全了,但你們最好還是離開這裏,免得萬泰還要對你們下手。”古軒給他們建議。
淩嶽了頭:“古軒的有道理,我們打算舉族遷往帝都東華城,那裏有監仙閣在,便是散修也不敢撒野。”
後面他又加了一句:“如果古兄弟有時間,就多到帝都走走,讓我淩家報一報這個大恩。”
古軒搖頭道:“這幾日的款待已經足夠了,家主不必如此客氣。不過,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請家主幫忙。”
淩嶽一聽,立刻很熱情的道:“古兄弟有什麽事情盡管,我淩家一定竭盡全力辦到。”
古軒揮手退走了服侍的下人,正色道:“我想請淩家主,替我送一封家書。”
他這幾天,一直在思慮這件事情。在慎之又慎的考慮後,他覺得唯有淩家,能夠将他們的事情帶回去。畢竟自己對他們有恩,也可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淩嶽本以爲是什麽大請求,聽到隻是一封家書,他失笑道:“古兄弟可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
古軒卻很嚴肅,與他清了其中利弊,要選擇最爲可靠的人,前去送這封家書。淩嶽聽後,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對他報以承諾,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等聊完了這件事情,淩嶽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古兄弟覺得女夢初如何?”
古軒微怔,道:“淩姐秀外慧中,貌若天仙,堪稱完美。”
淩嶽笑意更深了:“我曾聽聞,在仙派之中,是古兄弟救女于危難,更是對她護佑有加,這份恩情我淩家亦是沒齒難忘。”
頓了頓,他突然的道:“如果古兄弟不嫌棄,我們兩家走一門親事可好?”
“呃?”古軒愣住了,不知道該什麽好。
淩嶽看了他片刻,見他沒有答複,不禁流露出一絲急切。古軒的能力,是他親眼所見,挺身而出擊退了強敵,如今的淩家就缺少那麽一位高手當靠山,所以他才急不可耐的将此事出了,爲了家族,也管不了臉皮了。
自從古軒到來後,他就想着法子要将他跟淩家挂上鈎。于是在這幾天裏,他從淩夢初口中得知了二人的事情,依他推測,古軒不遠千裏趕來,必定對是對淩夢初心中有情,所以借着這個機會,挑出此事。
現在又看到古軒并沒有表露這個意圖,且他也明白,優秀的人在哪裏都會是耀眼的。淩夢初的未來她很清楚,除了相貌之外,并沒有哪一太配的上眼前這位出色的少年,隻能寄托的就是那一舊情。
若是他知道,當初二人險些有夫妻之實,恐怕會相當後悔。若是生米煮成熟飯,那就好辦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