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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他有殺人取樂的嗜好,因爲他還是孩童時,被家人賣做娈童,肆意辱虐。後爲一高人所救,傳其功法,不曾想此人修行有成,卻反來弑師。”
“真是個變态,居然恩将仇報!”聽到有跟随長老道出神目道人的事迹,驚鴻派弟子無不唾棄。
那話的長老本也沒有刻意掩蓋聲音,所之事,都被神目道人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卻面色不改,挂着淡淡的笑意,靜靜聆聽,仿佛所之人并不是他。
“皇室從不過問六派之事,爲何此次前來天碑山?”申太叔問道。
神目道人微笑道:“皇上深知黃金大世到來,人才輩出,爲了東華王潮的未來,特意來此看看如今年輕一代的俊彥,也好加以栽培。”
到最後一句話,三峰之主目光都閃了閃,加以栽培?誰需要他司空家來栽培,這不是明擺着搶弟子來了?
但三峰之主是何人?一個個活了百年的老怪,所謂人老成精,對于他的話,也隻是聽一聽,并沒有太當回事。想從驚鴻派搶人?無異于癡人夢,哪怕皇族也不行。
等驚鴻衆人走進去不遠,神目道人在後面大聲道:“哦,對了,神皇他老人家也來了,諸位可慢着。”
聽到神皇這個名字,三峰之主都大爲動容。神皇,當然是他自封的,不過這個老家夥可是輩分大的有吓人,比起他們還要老上一輩,道行在藏神巅峰,據傳十幾年前就要嘗試踏入半步道王,也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不過現在他現身在此,十有是成功了。
“司空族是有備而來啊,我們要提防着些。”公伯昌低聲道。
申太叔揮了揮手道:“無妨,有師祖他老人家在後,司空行也不敢亂來。”
一幫人浩浩蕩蕩的登上天碑山,遠遠的,古軒等人就看到山峰之巅,有一座石碑,它古樸無華,高聳入雲,看不見全貌。
到了山半腰,便是監仙閣的人把守了。三峰之主頭而過,看到前方有一批人正在等待。
三峰之主對視一眼,邁步而出,朝那群人走去。
那群人皆穿八卦道袍,其中走出來兩位老道,道袍是金色的,在陽光下很耀眼,手持拂塵,白眉垂須,看起來仙風道骨。但配上衣服,就顯得亮麗華貴,太過花哨。
“玉然道兄玉昆道兄,二位别來無恙。”三聖走上前,與兩道人寒暄,不過從臉上看,并不怎麽樂意。
古軒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這些人來自純陽觀,在之前曾經參與過圍山。
隻聽玉然開口道:“三位道友,這神皇來此,到底意欲何爲,六派盛會,可從來沒有皇家的事情。”
申太叔道:“道友多慮了,不管是爲何,我六派之盛會,自有六派爲主。”
玉昆道:“話雖如此,可我們不得不防啊。”
公伯昌道:“道友的是。”
兩派之人結伴同行,卻刻意分開了一些距離。登上天碑山,山峰處有一座廣場,場上本擺放了六個台子,此時皇家來臨,占了一個地勢最好的,那本屬于純陽觀。
也難怪純陽觀等人不願上來,要在半山腰等着,看來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十分氣憤。看到這一幕,玉然玉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也不得不挪步前去。
若是本代皇帝也就罷了,不見就不見,但那個司空行在,就非去不可了。
兩派來到看台前,衆人一眼就看到兩個身穿金色五爪龍袍的人坐在看台中央,居中一個閉着眼睛中年人,比起旁邊那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一些的皇帝,坐的還要高些。
另外一位皇帝,看起來更多像是陪襯。
“我等見過神皇。”衆人行禮,居中的司空行睜開眼,目中有兩道神芒一閃即逝,讓兩派高層都心中一凜,他果然到了那一步。
司空行露出笑意,道:“驚鴻派與純陽觀都是六派中的佼佼者,這一次戰域之争,朕對你們抱有厚望,切莫讓朕失望。”
五位高層面面相觑,這有他啥事。不過當面是不能的,皇威不可觸,更何況人家還是個半步道王。
在另一處台子,無極谷的人已經到了,古軒擡頭看去,正好遇到了掃視而來的谷主刑戰。兩人目光交織,刑戰戰意高昂,帶着挑釁。
他這一次回去,又融合了半滴祖輩流傳下來的巫祖之血,道行得到提升,肉身也更加堅固,很想從古軒那裏找回場子。在他旁邊,還有一位虬髯大漢,目光冷淡的望過來。
“玉然玉昆,我聽聞這個戰台是屬于純陽觀的?”司空行看向兩大高道,目光深邃,不知其意。
玉然沉吟片刻道:“既然前輩已經在此,純陽觀自當另覓去處。”
司空行頭笑道:“如此甚好。”
兩個高道不再什麽,帶着衆人,走到一旁,施展術法,重新開辟出一石台,居于上面。
驚鴻派也到達了本派的站台上,就等着其他三派來臨,開啓戰域之争。
日過當頭,玲珑島滅法寺的人才到來,滅法寺的一群和尚自然沒什麽看的,古軒也很輕易在裏面找到了成魔。
至于玲珑島就有些吸引人了,他們的男女弟子參半,男的豐神俊朗,女的窈窕貌美,且在穿着上,也十分耀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玲珑島主與他的道侶同至,與聖子聖女那般,有朦胧的神霞籠罩着,無法看透。
現在唯獨太白宮的人沒有到,整片廣場聚集了不少人,卻鴉雀無聲,各派之間沒有什麽太多的交流,可以看出彼此之間的關系并不咋地。
咻!
一柄數丈長的光劍,載着兩人,沖入廣場之中,落地後,光劍消散。
衍龍軒與他的師尊華丘真人到了,這一派就是沒有人,一脈單傳,連個道童都不曾帶來。華丘真人面色和善,平易近人,他先對各派依次頭示意,然後才走向司空行處,拱了拱手。
司空行對他們也很是客氣,畢竟劍修一脈,可不是吹出來的。别看華丘真人看起來和藹可親,其手上沾染的血,在座怕是無人能比。
而後,偌大的站台,就坐着兩人,便顯得有些孤零零了。
“既然各派都到了,那就開始吧。”一直作陪襯的當代皇帝,站起身來道。
申太叔緩緩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剛想張口,就聽到無極谷的站台上,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申道友且慢。”
申太叔皺眉,目光轉過去道:“刑谷主是何意?”
無極谷谷主刑鳌站起身道:“往年是六派輪流主持戰域之争,但這一次不同,有司空行前輩在,今次盛會,當由前輩主持。”
“刑谷主不是在笑吧?”申太叔黑着臉道:“戰域之争本是六派盛會,司空前輩雖在,但卻非六派之人,此事不妥。”
刑鳌道:“皇室掌管天下,六派當屬天下,六派之事,便是皇室之事,又有何不妥?”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連純陽觀滅法寺的高層都看過去,他這句話的意義可大了去了,這樣一,六派就要屬于皇室的管轄了。
六派一向自诩超然世外,不受約束,怎能忍受皇室指手畫腳?
司空行老神在在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恍若未聞。
“刑谷主,你在什麽!”申太叔有些怒了,明明這一次輪到驚鴻派來主持,每一次主持的門派,都會占得一些先機,這無極谷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麽湯,這時候來搗亂?
刑鳌淡淡道:“這盛會雖然一向由各派之主來主持,但驚鴻掌教并未現身,因此交由司空前輩主持,最爲合理。”
申太叔喝道:“我派掌教未至,不代表他将此次主持之事拱手讓人,六派盛會的規矩,不可破。”他環視其他四派,想要尋求幫助。
奈何其餘四派都不吭聲。
此時,端着茶杯的司空行話了:“既然各派都同意,那麽朕也臨時客串一次,申師侄,你覺得可好?”
他目光逼視申太叔,衆人隻看到申太叔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才不甘的拱了拱手,憤然落座。
“欺人太甚,當初圍山之事還未算,今日再添一筆。”
公伯昌與千槐也都是一臉冷意,明擺了,這皇室聯合無極谷,在排擠驚鴻派。當初圍山的,便有他無極谷帶頭,另外還有玲珑島與純陽觀,不過後兩者沒有太過相逼。
司空行站起身來,他身材很魁梧,雙腳離地,飄于半空,用渾厚的聲音道:“戰域之争,想來很多輩都還不明白。 朕,在年輕的時候,也曾參加過戰域之争,在那裏,有數不盡的天材地寶,有數不盡的遠古傳承,更有絕靈寶王寶,還有傳中天寶。那裏是個大機緣之地,所有的東西,任你搶任你奪。”
“朕,便是在裏面得到了大機緣,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所以,你們想要成爲強者,這不失爲一條路,一種機緣,這一次你們要無所畏懼的去争去搶,才有進入戰域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