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津确實手中沒有經手過真正的軟銀,這樣稀貴的東西他也隻是聽聞過一二,此時也不知這人是不是在唬他,當即就真的讓那弟子去給他拿天平,自己也走上了那圓台。
莫鈴真不知道該覺得這家夥是直來直去還是就一個白癡,也隻能看着他在台上檢驗了一下那天平是否做假,再把那兩塊金屬分别放在了兩邊。
呂津自己是不屑于弄虛作假的,所以他很容易便得出了莫鈴早跟他說過的那個結果,那塊他說是軟銀的金屬,的确比水鐵還要輕上那麽幾分。
這可算是當衆被自己打臉了,呂津恨恨地把那天平一放,轉身拂袖而去。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他也沒那麽臉皮厚還好意思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主持弟子對衆人抱歉地一笑,就讓一個弟子把那軟銀收好了給軒遙送過去。
軒遙拿到盒子,轉手就給了莫鈴,“你自己赢來的,你拿着吧。”
莫鈴也沒什麽可推辭的,當着衆人的面把那盒子揣入了自己的袖中。他看别的那些富商大賈也有請人來幫他們答題的,這也不算壞了品鑒會的規矩,那就毋須再遮遮掩掩了。
“諸位尊敬的客人,今日的品鑒會到這裏就結束了,稍後我們掌門将在天聚堂設宴,還請各位莅臨。”主持弟子鞠了一躬,緩緩退了下去。
祁睢站起身來,與幾位圍上來的客人閑談了幾句,便帶領人流往天聚堂走去,軒遙看着時辰不早,也跟着走了。
宴飲時分。
軒遙随意選了個角落的位子與莫鈴一起窩着,本是不想惹人耳目,誰知莫鈴過了半會垂着眼眸悄悄說道“那邊有人一直盯着我們看。”
軒遙狀似無意地掃了一圈,确是發現對面角落裏的有幾人目光總若有若無地飄過來,不過這些人頭上套着黑色的兜帽,全身也被鬥篷裹得嚴嚴實實,實在不像什麽時候見過的樣子。
“今天的品鑒會他們似乎沒有參加。”軒遙神态自若,一點也沒表現出刻意談話的痕迹,也不會讓人起疑心。
“嗯。”莫鈴隻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那應當不認識才對。”軒遙邊吃菜邊細細思索着。
“許是你以前的仇家找上來了。”莫鈴頭也不擡地猜測道。
“我?”軒遙忽地對他笑了笑,“我脾氣挺好的,沒惹什麽人,可不像你。”
“我惹誰了?”莫鈴對軒遙這番說辭持有明确的懷疑态度。
“你惹的誰你倒是都不知道。”軒遙又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我惹了你。”莫鈴被堵得都都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哦,那你說說,你怎麽惹我了?”軒遙眉間舒朗着,毫不在意别人試探的目光似的,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莫鈴聊着天,反正他帶着帷帽吃飯也不方便,幹脆少吃些也不要緊。
莫鈴卻像是有些認真,停下筷子想了好半天,又隔着那層紗盯着軒遙看了會才回答“我好像不知道,不過,肯定是惹了的,不然你怎麽會把我綁回你們的嘯月閣,而不是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那也可能是因爲我要問情報啊?”軒遙又頂了一句,雖然其實他一開始的想法中并沒有這一條,畢竟他搜集的情報表明他的師父和師兄已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巳辰故意誤傳,可這對巳辰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
“嗯……問情報關在牢裏也能問,各種用具齊全還方便嚴刑拷打。”莫鈴也有些較真的回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我在身邊寸步不離。”
這人難道喜歡這樣找虐嗎……好吧,至少他總算發現他與其他的俘虜有些不同之處了。軒遙不知爲何對莫鈴頗爲無語起來,“所以你想證明什麽呢?”
莫鈴看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奇怪,“證明我的确惹了你啊。”這不是他們一開始就在談的話題嗎?
诶好像哪裏不對,他們一開始是在談這個嗎??
“我們是不是跑題了?”莫鈴感覺這事有些難以理解,怎麽扯偏的來着……
軒遙笑了笑,看着莫鈴的眼神稍稍柔和了幾分,“沒錯。”雖然是他不留痕迹地刻意帶偏的。
莫鈴大概是在晨暮樓那個有些空寂的地方呆久了,日常閑談中聽到的話都下意識地理解并給出回應,往往就忽略了上下文的聯系。
不過,這與他的印象中的那個冷面鬼使有些不一樣的驚影,倒無意之中讓軒遙的心都輕快了幾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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