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睢最後還是沒能再說什麽,讓人取下那龍淵葉給穆凇送了過去。
穆凇收了盒子,果不其然縱身一躍,施展輕功離開會場,不一會便從席上衆客的視野中消失了。
剛看完這一出戲,大家都有些餘興未盡地接連坐下,以前隻能聽聽傳說,如今卻是親眼看見這兩人的糾葛,怎能不興奮?
“諸位,金石品鑒即将開始,還請準備好手邊的木牌。”祁睢稍定下情緒,便又是神色如常地向周圍衆人微微緻意,長袖一撫坐回了主位。
台上的主持弟子也行了一禮,招手讓身後各弟子準備就緒。
“金石品鑒開始。”
軒遙對這些金屬礦石一類沒多少研究,此時也隻是看着,隻不過他身後的莫鈴卻是雙眼中似多了幾分神采,盯着那一塊塊金石腦海中一個個名字以及質地信息迅速地略過,要不是莫鈴沒有那木牌,他也想玩上幾局的。
可能因爲多了方才那段小小的插曲,衆人也沒有很多答題的心思了,何況其實懂金石的工匠其實并不多,大部分普通人一輩子也就打打鐵,也隻有那些造詣頗深的鑄器師可以從那未經打磨的礦石裏找到稀有金屬的影子。
也就幾人答過後,主持弟子便将壓軸題放了上來,隻見他微微一笑,身後五個盤子一排而列,每盤都放着一塊稍稍除去表面還未進一步加工的礦石。
“給我。”莫鈴扯着軒遙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嗯?”軒遙本來幹看着還有些無聊,聽到身後人說話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未曾想目光剛好撞入莫鈴那淡墨色的眼眸,甚至那一根根睫毛也是清晰可見。
莫鈴顯然沒有料到軒遙會突然轉頭,一下子眼神中都有些懵的感覺,張了張嘴又發覺語言難以組織,于是也放棄解釋了,伸手搶過軒遙捏在手裏把玩的琉璃珠,目光轉向台上。
其實本來他是不想出着個風頭的,不過那上面的東西還算不錯。
“本次金石品鑒的壓軸題就在這裏,大家請看,各金石形狀大小一緻,請找出最輕的那一種。”主持弟子說完題後就垂眸退到了一旁,以留給客人最好的視線。
倏地,有人出手了。然而令衆人尤爲驚奇的是,竟然有兩顆珠子同時飛出,可卻落入了不同的杯内。
位子上的呂津臉色頓時不好看了,本以爲這次的藥石盛會沒幾個能入眼的鑄器師,可現在居然有人要和他搶東西,不過顯然水平也不高,呂津的表情轉而帶上了幾分輕蔑。若不是那左峤門的大少爺重金求他做一把防身的軟劍,他才懶得出手呢。
主持弟子見此幕也是訝異,看了看那幾個盤子心下有了判斷,于是對衆人點頭示意,拿起了其中的一個瓷杯道“這位客人做出的選擇是正确的,讓我來看看座位号……右列,天字排,柒号位。”
呂津瞪直了眼睛,隻覺眼前一黑,轉瞬間就是拍桌而起道“貴派的判斷,是不是有什麽錯誤?”他的眼力一向是不錯的,隻是倘若天衡派要搞什麽鬼名堂的話……
他的眼神又轉向了坐在那位子上戴着帷帽的軒遙,就算他們這些人不知道軒遙的身份,天衡派的人肯定是知道的,爲了讨好權貴而做戲也不是不可能。
其它賓客之中又是一陣議論,說天衡派作弊,他們是不信的,隻不過那呂津可是聞名遐迩的百煉聖手,這就讓他們有些搖擺不定了。
主持弟子被這樣不留情面地質問一通下來,神色也有些難看,“百煉聖手,我們天衡派做的判決,向來是公正的,您若要質疑,可否給出證據?”
“證據?”呂津冷笑一聲,指着台上那一盤盤金石便道“那邊的不過是暗銀,難道還能有我選的水鐵輕不成?”
“可笑。”坐在軒遙身側的莫鈴當即嗤笑了一聲。
呂津瞬間大怒,喝到“你是什麽人?”
莫鈴懶得給他自報門戶,就那麽閑情逸緻地坐在那裏道“你說那是暗銀就是暗銀?老眼昏花了?那明明就是軟銀,自然是比水鐵要輕。”
“軟銀?”呂津本還憤憤得氣息不順,聽此又有些狐疑起來,就這麽與莫鈴論起了金石知識,“你莫不是在玩我?軟銀可是銀色的,可那台上的金屬分明通體漆黑。”
“那未經灼燒與淬火的軟銀,自然是漆黑的。”莫鈴淡淡地彎了唇,又瞥見這人的臉色未改就知道他定是沒多少見識的,“你若還不信,也簡單,讓人找來秤,自己上去稱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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