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妪話音落下,一道道身影布滿溶洞,粗略一看,莫約二十具傀儡,而且都是塑神境。
陰鹫想死的心都有了,到底是哪來的一個猛人,明明隻是真丹境,哪來那麽多高境界的傀儡,就好像不要材料制作一樣。
想歸想,陰鹫不得不硬着頭皮問道:“沐道友如何才能放過我?”
老妪走上前去,一把抓起邬娃:“把被你關押的女子全部放掉,科蒙殿不行不義之事。”
說完,她将邬娃摔向紅柳所站陣腳。
邬娃倒飛撞倒紅柳,“天刑”維持不住散去,殺陣散去後,吳空來和牛子行二人盡皆倒地,神情疲憊。
原來啓動陣法需要陣眼,但邬娃沒有合适之物,所以另辟蹊徑,琢磨出三人鼎立可取代陣眼,可謂陣道鬼才。
現在法陣被破,三人也精疲力盡倒在地上,隻剩邬娃一人尚有氣力,他不敢怠慢,趕緊去将抓來的女子全部送出溶洞。廢話,現在這老太婆說什麽就是什麽,就算要他把陰鹫就地正法了,他也毫不猶豫,畢竟保命最重要。
四具陽神境傀儡啊,再加上那二十來具塑神境的傀儡,她到底是挖到什麽礦了,這樣的底蘊都可以成立一家二流宗門了。
等邬娃放人回來後,看見洞内傀儡都被收起,隻剩一具塑神境的傀儡站在老妪身側,宋千山和黃飛也已從土坑中出來,站在場中冷眼對着陰鹫。
也不知之前發生了什麽,隻聽老妪滿意點頭對着陰鹫說道:“這些賠償馬馬虎虎吧。”
陰鹫臉上滿是不甘,卻又無奈。
老妪轉身離去,傀儡上前抓起花尋風扛在肩上,跟着老妪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花尋風也是無奈,雖離狼穴,又入虎口,他不知道這個老妪找他做什麽,不過老妪剛才那句“科蒙殿不行不義之事”,讓他覺得兩害相全取其輕,被老妪帶走起碼比在這幾個人手上要好。
很快老妪出了山洞入了百獸山脈,至于宋千山和黃飛如何找陰鹫她們算賬,就不是她關心的了。
花尋風趴在傀儡肩頭,耳邊風聲呼呼欲聾,證明他此時正在急速前行,他不知道會被帶去何處,也不敢亂放靈識,不知道被放出去的人裏有沒有南宮妍,也不知道這些氣海境的南宮女弟子在百獸山脈能否活下來。還有那個會“千間攝魂神術”的兇手!
曾今他和兇手近在咫尺,但因爲怕死沒敢去看清真面目,現在兇手已不知去向,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正在花尋風胡思亂想間,一道熟悉的聲音攔住老妪去路。
“姑娘請留步!”
老妪停下腳步,警惕的看着眼前攔着自己的人,淡淡道:“黃道友,爲何攔住老身去路。”
花尋風猛然間想起,激動萬分!沒錯,出聲之人正是那滅門兇手,黃飛!
黃飛身上傷勢比起當時好了許多,不過臉上焦黑仍未退去,應該是着急趕來,身上天藍色錦袍顯得有些淩亂,千年不變的面癱臉看着老妪冷然道:“姑娘可否與在下交個朋友?”
老妪聞言面露古怪之色,咳嗽兩聲說道:“老身行将朽木,還從未被人叫過姑娘,少年郎是不是追錯人了。”
黃飛依舊面癱,冷冷道:“我乃靈神師一脈,我能感覺到你的靈魄不到花信之年。”
老妪聞言一時語塞。
花尋風聽得也是一呆,花信之年乃二十四歲少女統稱,難道這個老妪其實還不到二十四歲?她打扮這麽老幹什麽?她又抓自己幹什麽?
黃飛繼續道:“我不知道姑娘你如何能使全身上下,乃至皮肉筋骨都改頭換面,不露破綻,但在下傳承看的是一個人的靈魄,靈魄無法作假。”
說到此處,黃飛冷臉竟微微泛紅。
老妪心中無語,還有這樣的操作?這不是作弊嗎?當下翻了個白眼,沒跟他廢話,跳上傀儡,飛快離去。
黃飛跳上上品靈器,緊随其後。
老妪坐在傀儡上,在百獸山脈外圍飛竄着,黃飛緊随其後,不離去。兩人你追我趕,林間亂竄,行進了兩日。
兩日來你追我趕,老妪頗不耐煩,不是她不想用陽神境傀儡,而是那幾具陽神境傀儡,虛有其表而已,在“天刑”法陣内挨了幾記雷劈,隻剩空殼。
她停下身形轉身看着黃飛。
黃飛也跟着停下,站在老妪面前。
“你到底想要如何。”老妪臉色陰沉,看着面癱臉黃飛。
黃飛看着老妪這張皺皮贅肉臉,冷臉又有點泛紅,百年不變的表情,出現一絲忐忑:“我隻想與姑娘交個朋友。”
“行!”誰知,黃飛剛說完,老妪就一口答應,随後說道:“今日起你我就是朋友了。這位朋友,老身今日有事在身,不便奉陪,日後再聚,告辭。”
說完再度向前掠去。
黃飛仍然跟在後面。
沒行多遠,老妪再次停下身形,臉上帶着惱怒:“朋友,莫不是以爲老身好欺負?”
黃飛臉色冷冷道:“不敢,命神師一脈上知天命,下曉五行,我絕沒有半點輕視之意。我隻想知道你叫什麽?”
老妪被氣的發笑,眼前這人是有病吧。
“老身,沐花!”
“我問的是真名。”
“滾!老身就叫沐花,若是不信,自可離去。”
黃飛聞言,冷着臉盯着老妪不說話。
“還有何事!”
黃飛不再糾結名字,接着問:“可有通訊玉符?”
老妪一聽頭皮都炸了,怒氣已經達到臨界點,忍不住就爆發了,她一揮手放出十幾具傀儡,交錯向着黃飛襲來。
就在黃飛握着上品靈器準備抵擋時,一道聲音打斷兩人動手。
“住手,都過來吧。”
花尋風也聽見了聲音,覺得非常耳熟。
随着聲音的傳出,四周安靜了下來,傀儡們全部停住一動不動,任憑老妪如何催動也不動半分,随後竟然全部分解,散落在地。
之後,老妪和黃飛還有扛着花尋風的傀儡順着那道聲音走去。
兩人一傀走過一片灌木,來到了一片還算開闊的草地,草地上蓋有一座茅草屋,背靠崖壁,清風吐露鳥語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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