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丁夫人的這般責怪言語,丁敏苒卻并不曾表現出多大的反應,倒是一旁關心丁敏苒情況的龍淩心中氣惱,免不得站起身來回頂着丁家母女的言辭。
“丁夫人,小苒是您的女兒,若是不想被他人诟病,便不要厚此薄彼!”
或許是因着龍淩素來的教養使然,即便是當下時刻,他也絕對不會同丁敏芝一般,說出那般或許粗俗的言語。況且,這一次本就是他執意要帶了自己的小妻子進了奧良城中,雖說他對于丁家人的态度有個認知,卻不敢想象當真是冷漠至極。
依着眼下的這般情景,龍淩倒也是再不生出何等奇怪,也算是明白,爲何丁敏苒極爲不願意與丁家再生出什麽聯系了去。
換做是龍淩自己,若是遇上了如此苛待自己的娘親,他也會不願再同其相見吧!
于心中心疼着自己的小妻子,縱然此時龍淩出口同丁夫人理論着,卻也仍舊顧念着丁敏苒的情緒。隻不過,他的這番言語并不曾讓丁家母女難堪,反而是給了她們借題發揮的機會,讓這母女二人愈發無禮取鬧了才是。
“呦!我說怎麽你這妮子敢這般無視規矩,原來……”
說着,丁敏芝便不由打量起丁敏苒身邊的龍淩,其眸子中盡是嘲諷的意味。即便眼下她的這般言語并不曾有個終了,但丁敏苒心裏頭卻明白,隻怕自己這個姐姐是想要借着龍淩的身份,來侮辱了他們夫妻二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丁敏芝便于口中說出那起子極爲難聽的言語,而身旁的丁夫人卻絲毫沒有忌諱。
“原來是身邊兒多了個賤坯子,這才敢把聖意放在一旁,居然還敢回了奧良城中!”
言罷,丁敏芝似乎還不盡興,隻來到摔倒的丁敏苒身旁,略顯憤恨地擡腳,想要将這起子力道盡數施加在丁敏苒的身上。
“你!你怎麽能如此放肆!”
察覺到丁敏芝的意圖,龍淩便有心護住自己的小妻子,就連說出的言語都帶了那麽些不送置喙的态度。隻是,眼下他的穿着的确普通,縱然在場的其他人有心探究了龍淩的身份,卻沒有人上前爲這場鬧劇說嘴。想來,她們不是在懼怕丁家的官門勢力,便是覺得與自己無關,便不願插手此事才是正經。
“放肆?她丁敏苒不顧聖意,執意進了奧良城中!這便是懲罰她的最好理由!本小姐是怕她一錯再錯,何來放肆之說!”
或許是想到了多年前在寄芸庵中的事情,此時的丁敏芝心中甚是惱怒,隻要一瞧見丁敏苒這幅無欲無求的模樣,她便越發收不住心下火氣。憑什麽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人要奪了她丁家千金的光彩?即便當初入宮選秀,前來傳旨的公公也是頗爲看重了這個比自己小上兩歲的妹妹。明明從一開始,就是她丁家大小姐丁敏芝更爲奪目,到後來也是她丁敏芝成功入選!
再加上,當初在寄芸庵中,瑾貴人對于自己的諸多刁難。即便過了這許多年,依着丁敏芝那般睚眦必較的性子,又哪裏會忘記了這些,眼下還不都是盡數算在了這個多年不見的親妹妹頭上嗎?
嘴上如此說着,丁敏芝便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擡腳便踢向了丁敏苒的脊背處。而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一切的丁夫人,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了這些一般,隻管讓丁敏芝女兒出氣,卻不曾意識到這個被欺辱的女子,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
“啪啪啪”
随着一聲巴掌聲響起,丁家母女這才恍然注意到,原來已經有人來到了二樓的樓梯處。而當丁夫人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竟也是瞧見了個分外俊朗的青年在此處停留。
“丁家家風,果然讓人刮目相看!”
不知青年的話到底是在誇贊了丁家母女,還是在有意損了丁家母女,一時間,丁敏芝倒是不知該如何應對了眼前的局面。
“你……你是什麽人,也來管了我丁家的家事!”
或許是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俊朗青年吸引了注意力,此時的丁敏芝雖說說話仍舊表現得嚣張,卻也是刻意隐去了諸多的跋扈态度。如果真要論起這些來,大抵上是因着這名青年的相貌頗爲出衆,這才讓丁敏芝有意收斂了些許才是要緊。
“家事?呵呵,本王倒是覺得這是本王的家事!”
聽着青年口中的言語,丁敏芝本還沉浸在如此清朗的嗓音之中,卻并不曾留心了青年話中的用意所在。反倒是在丁敏芝身邊的丁夫人,一聽到青年的這般言語,她便于心中生出無數種可能性。
加之青年以“本王”自稱,想來眼前之人也必定是皇族親王一類的存在。既然他口中稱眼前之事乃是家事,豈不就是在暗示了自己的女兒,他瞧上了自己女兒不是?
一想到如此可能性,丁夫人的臉上越發得意了幾分,隻不顧了任何禮節,就這般直率地打量着眼前這位并不如何熟悉的皇家王族。
“笑話!這犯了規矩的人是我妹妹,想來公子也不會認識了如此卑賤之人吧?”
或許是不曾注意到青年一雙眸中流露出的些許寒意,此時的丁敏芝隻一心想要報複了從前的種種,又怎麽會有心思去留意了這些?眼下,她倒是将先前計劃的所謂“偶遇”抛之腦後,更是不曾想過,眼前這位青年便是她想要“偶遇”的存在可。
“妹妹?這本王倒是真瞧不仔細!原這嬌弱女子,會是丁小姐的姐妹!”
一番陰陽怪氣的言語說出口來,此時的青年壓根兒不願多理會了丁家母女,隻擡眸看着一直将丁敏苒護在了懷中的龍淩。其眸中隐隐滑動着光彩,似乎是在問詢着那人的心思,也好盡快解決了眼前的鬧劇一般。
“知道就好!還請局外人不要過多插手!”
原本隻是想要警告了這人不要強出頭,可丁敏芝的這句話才說出口來,一旁的丁夫人便已然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有意扯動着丁敏芝的衣袖。而就在丁敏芝感到不耐煩之際,丁夫人倒是突然開口,同眼前的俊朗青年搭讪着。
“王爺莫要見怪,我家這孩子就是如此真性情,也怪敏苒這孩子太不争氣……”
隻三兩句話的功夫,丁夫人便再次将罪責扣在了丁敏苒的頭上,至于所謂的是非曲直,她又哪裏還會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