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天娃娃臉就給郎若賢彙報,說是查不到什麽。
“少爺,應該就是意外,那個乞丐偷跑出來也不是一兩次了。”
郎若賢沒吭聲,這事也就算過去了。不過因爲開發區的那個項目政府終于開始招标,他越來越忙。盡管如此,周末還是要過來跑一趟。
“伯伯!再見!”又一次送走郎若賢,滾滾使勁揮舞小胳膊。
男人深深看了顔婳一眼,車開走了。
她抱着滾滾回屋,人心悱恻,卻也不是木頭,郎若賢什麽意思她看的很明白。可能怎麽樣呢……顔婳苦笑,兩人的身份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這輩子是沒什麽可能了……
“麻麻?”滾滾摸摸顔婳的臉,“不開心呀!”
顔婳親了親他,最近胖團子在學說話,每天都能蹦出兩句金句。
“媽媽沒有不開心。”顔婳看着兒子,那點情愫很快就沒了。
迎面舒亞飛從樓上跑下來:“顔婳,今天小鎮有集市,我們去看看吧?”
“每個月一次的大集嗎?”顔婳聽興叔說過,小鎮每月有一次大集,周圍兩個小鎮人都會來,特别熱鬧,賣的都是傳統的東西,外面買不到的。
舒亞飛點點頭,摸了摸滾滾的小胖手:“滾滾就别帶了,人多不安全。”
“我知道。”顔婳肯定不能帶滾滾去的。
滾滾留下和老爺子玩,顔婳有時候覺得自家兒子心特别大。一點不像别的小寶寶離不開媽媽,隻要有他認識的人,有好玩的,管你在不在呢……
“這以後就是分分鍾被拐賣的把式!”斐櫻就曾經開過玩笑,讓顔婳也一定把滾滾看緊了。
集市在三個小鎮交彙的地方,右邊是條碧綠的小河,兩人到的時候已經人山人海了,兩旁全身小販,還有很多賣小吃的。
“我們慢慢逛,要買什麽記得殺價。”舒亞飛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教顔婳,“這幾年老百姓都學精了,價格虛了很多。”
快臨近中午的時候,太陽越來越毒,顔婳熱的不行了,抱着一堆東西找了個買涼茶的小攤休息。舒亞飛還在裏面擠,說是有些東西想買。
顔婳喝了碗涼茶,人還沒過來。她有些頭疼,這麽多人也不能進去找,沒準還得走散,還是在這等吧!她又要了一碗涼茶,正要喝呢,幾個流裏流氣胳膊上紋着什麽老虎青龍的男人晃過來。
“啊喲!這有個美女。”一個黑黝黝的男人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操,真她媽漂亮!哥你快看。”
中間那個男人長的還行,不過一雙眼睛賊溜溜帶着淫光,一看就心思不正。
“小姐不是我們鎮上的人吧?”男人裝模作樣的坐到顔婳對面,“來旅遊的?”
顔婳皺了皺,這夥人應該是隔壁鎮的,不然不會不知道她的身份。
“喂!我們大哥問你話呢,說呀?”他的小弟把顔婳圍住。
顔婳一看覺得糟糕,但幸好是大白天,周圍都是人。
“老闆,算賬。”她把涼茶的錢結了,抱着東西想走。
“小姐别這麽着急嘛!”那會流氓自然不願意,老大直接上手,“來來來,我幫你拿東西。” 顔婳後退一步躲開他:“這位先生,你要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她進集市的時候看到兩頭都停着警車,想必就是怕人多有什麽突發事件,隻要她大聲叫,警察馬上就能趕到。
“這麽兇沒有男人喜歡的。”老大把手縮回去,又把顔婳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才嘿嘿笑着帶着人走了。
顔婳松了口氣,把手機拿出來打算給舒亞飛打電話,還是早點離開的好,萬一那會人等下又返回來怎麽辦……
“顔婳!”剛要撥号呢,就見舒亞飛抱着堆東西往過跑。
“哎呀累死我了,老闆來碗涼茶!”她一屁股坐下,臉熱的紅撲撲的。
顔婳等她喝完才說:“我們走吧,天氣太熱了。”
“行!”舒亞飛爽快的站起來。
兩個人分了分東西,她們還得原路返回。來的時候是騎電動車來的,一人一輛爲了回去的時候能裝東西。電動車存在另一頭,費了好大勁才擠出來,顧不上休息把東西挂好騎上車就走。
“你那麽着急幹什麽呀?”舒亞飛發現顔婳不對勁,好奇的問。
顔婳把剛剛遇到流氓的事說了,舒亞飛眼神閃了閃。用很緊張的語氣說:“那夥人是隔壁鎮的,聽說都是坐過牢出來的混混。”
“那我們快點,趕緊回去。”顔婳心裏一跳一跳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隻有進了郎家那個小鎮,她們才算安全。
騎過一個山坡後,果然看到那混人等着路邊。
“别停。”她和舒亞飛說,“我們沖過去。”
舒亞飛一臉惶恐,但還是很聽話的點頭:“我知道。”
結果到了那會人跟前,她的電動車突然就倒了,人也被砸在車下面。
“還不快點扶人!”老大不懷好意的喊。
沖過去的顔婳沒辦法,隻好停下來。舒亞飛的膝蓋摔破了,哆哆嗦嗦的推着車跑到她跟前。
“顔……顔婳……”她快哭了,“我們怎麽辦啊!”
那會人已經把她們圍住了,嘿嘿沖着顔婳笑。
“美女我們真有緣啊!”老大擺了自認爲帥氣的姿勢,“走,哥哥請你吃飯去。”
顔婳冷冷看着他們:“我們沒空,麻煩讓開。”
“靠,我們老大請你吃飯你沒空也得有空!”有個人踹了顔婳的電動車一腳,她差點沒推住。
老大瞪了那家夥一眼:“幹什麽呢?對美女要溫柔,要有禮貌!”
“你們這幫流氓趕快讓開,不然我們報警了!”舒亞飛突然喊了句。
顔婳沒來得及阻止,别逗了姐姐,這會喊報警有用嗎……
“少他媽吓唬我們!”果然,那些人開始罵罵咧咧。
老大笑了笑:“我就想請兩位吃個飯,給個面子大家還是好朋友。”
“我說了我們沒空。”顔婳厲聲道,“我們是郎家的人,再糾纏下去對你們沒好處。”
老大一愣,他的小弟們聽到郎家的名字一下就萎了。
“老大,我們惹不起,走吧……”
老大看了看顔婳,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罵了句三字經,帶着人離開了。 “你們……”舒亞飛剛想再挑釁一下,就被顔婳捂住嘴。
“你不想走了?”顔婳瞪她,“趕快騎車。”
一口氣進了小鎮的範圍,顔婳的懸着的心才放下來。舒亞飛一直沒吭聲,可憐巴巴的問。
“顔婳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顔婳顧不得一身臭汗,笑了笑;“沒有,那會我是着急,怕你把他們激怒了再返回來。”
“我以後一定不這麽莽撞。”舒亞飛一臉慚愧,“要不是我摔倒,我們早就跑了。”
“行了,别說了。”已經能剛看到山莊,顔婳特意說,“回去别告訴老爺子他們,省得他們擔心。”
舒亞飛點點頭:“放心,我曉得。”
今天的事兩個人誰也沒說,可郎若賢還是知道了。下一個周末過來的時候特意和顔婳說:“以後不要和舒亞飛出去了。”
“爲什麽啊?”顔婳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流氓那事,“她挺好的,也沒什麽心眼。”
郎若賢嗤了一聲:“她命不好,每次你和她出門都會出意外。”
“你這麽什麽邏輯。”顔婳白了男人一眼,“要你這麽說,人家還覺得我命不好呢,每次和我出門都能碰上點意外。”
郎若賢那副蛇精病的樣子又出來了,嘲諷她:“你眼神不好,分得清誰好誰壞嗎。”
“我分不清怎麽了?”顔婳沒好氣的說,“你分得清你倒是去告訴爺爺啊,告訴他舒亞飛不是個好的,看看興叔揍不揍你。”
說完推開郎若賢跑了。
郎若賢揉了揉眉心,這個小女人真不讓人省心……
顔婳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其實聽了進去。
“反正月底就走了,以後不和她出去就好。”雖然覺得對舒亞飛挺不好意思的,可顔婳相信郎若賢。
尤其她覺得,郎若賢自己作爲一個陰險狡詐的人,大概對同類的敏感度比她強。如果郎若賢知道她這麽想,恐怕又要氣個半死了。
第二天原本兩個人約好一起去菜園子的,顔婳正發愁想個什麽借口不去,舒亞飛自己先說了。
“顔婳,不好意思我胃疼,不能陪你去摘菜了。”
那正好啊!顔婳趕緊說:“沒事,沒事,你休息,我帶滾滾去。”
早上天氣不熱,正好帶滾滾放個風。結果,她沒想到在菜園子都能出事。不知道什麽時候菜地旁邊的多了個大坑,顔婳沒注意掉進去了。
吓得滾滾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周圍的人還以爲怎麽了呢……
“筋錯位了。”顔婳的左腳腫的跟個豬蹄子似的。
郎家有專門的醫生,給她檢查了一下沒有骨折:“冷敷,這幾天少走路。”
“麻麻。”滾滾可憐巴巴的看着她,想讓她抱,又怕她的豬蹄腳,小模樣可憐的不行。
顔婳把他抱到自己右腿上坐好:“媽媽沒事,過幾天就好。不過這段時間不能陪你出去玩兒了。”
“麻麻生病,睡覺覺!”滾滾拍拍她的臉。
顔婳和兒子蹭了蹭腦袋,餘光看見郎若賢陰森森的看着她。
┌(。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