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草把一大堆鮮花放到沙發上:“姐,這都是小胖他們送的,你那會還沒醒我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都……知道……?”顔婳眨眨眼,總覺得睫毛很沉似得。
“網上都說了,傳的亂七八糟。”白素素把吸管插好,拿着盒牛奶讓顔婳喝幾口,“後來我一看這樣還不如讓公安那邊通報一下,他們就發了個微博。”
不過沒涉及太多,隻是說唐朵和羌笛被人綁架,警方已成功解救人質,犯罪嫌疑人的具體情況還在調查雲雲……
“他們順便把功勞都占了什麽叫他們解救的,要不是我姐夫說不定姐你都凍死了。”
“呸呸呸!”唐耀踹了唐草一腳,“胡說什麽,趕緊吐兩口。”
唐草翻着白眼吐了幾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羌笛……”
“啊她在隔壁病房呢!”白素素把牛奶放下,又開始削水果,“她還沒醒,不過已經沒有危險了。”
顔婳眼神閃了閃,常佩娥摸着她的頭:“怎麽了?不舒服了?”
“沒……有。”顔婳擠出個笑容,這次終于笑了出來。她呲了呲牙,說話也清楚了,“這次連累她了。”
白素素切了一塊芒果喂過來:“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等出院了再看看有什麽能補償的沒。”
“醫生說她的腦袋好像被打過。”唐草啧啧嘴,“真是,明明姐你才是目标怎麽挨打的是别人,她是有多倒黴。”
“死小子!你的意思非得你姐受傷才行啊?”唐耀又一腳踹過來。
唐草跳着躲開:“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她倒黴嘛!”
“是啊……”顔婳垂下眼皮,“還真是倒黴呢。”
病房門推開,郎若賢走進來。
“不是讓你回去休息嗎?”白素素歎了口氣,“怎麽又來了?”
郎若賢搖搖頭,常佩娥站起來:“行啦,你過來坐着吧!”
“我沒事了。”顔婳被郎若賢一把抱住,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
“……”郎若賢看着她。
“你怎麽了?”顔婳覺得不對勁。
郎若賢搖搖頭。
“瞞不住的。”白素素看了兩人一眼,“你又離不開她,怎麽瞞得住。”
顔婳有些慌:“你怎麽了?你……你怎麽不說話?”
“沒事沒事,就是暫時說不了話了。”唐耀大大咧咧的說。
話音一落顔婳眼圈就紅了。
“什麽叫說不了話了?爲什麽說不了?”
白素素瞪了唐耀一眼:“應激反應,醫生說他之前壓力太大,所以産生了功能障礙,過幾天就好了。”
“真的會好?”顔婳吓死了要,怎麽好好的就不會說話了。
郎若賢點點頭,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好……那就好。”顔婳這才放心,又特别内疚,“都是我不好,要不是……”
郎若賢點了點她的嘴唇,然後摸了摸搖搖頭。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唐耀憤憤道,“那個姓田的簡直就是神經病,讓他跟那女人一起坐牢去吧。”
顔婳想了想問:“胡家知道這事嗎?”
“當然。”白素素提起那家人就沒好氣,“胡全一大早就來過,到了半天歉。”
顔婳抽了抽嘴角:“其實他挺倒黴的。”
胡全可不是挺倒黴,他都想去廟裏拜拜了。有種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感覺。不過在知道陳麗麗和田小剛的關系後,他第一時間就去做了親子鑒定,現在正惶惶不安的等結果呢。
“媽你們回去吧,我留下陪婳婳,這幾天公司要麻煩你了。”郎若賢用手機打字給白素素。
白素素見顔婳眼睛眨啊眨的快睜不開了:“你接着睡,我們先回去,晚上飯讓你弟送過來,别從外面賣。”
“保溫桶裏是雞湯面,等會婳婳餓了若賢記得盛出來給她吃。”常佩娥又交代了幾句大家才離開。
顔婳努力睜着眼睛,郎若賢笑了,親了親她打了幾個字:“睡吧,我陪着你。”
“你也去躺一會。”顔婳想到白素素說他一晚都沒睡,心疼,“等睡起來我們一起吃飯。”
郎若賢馬上打字問:“是不是餓了?”
“嗯,但是更想睡。”顔婳打了個哈欠,“睡起來在吃……”
聲音低了下去,郎若賢一看她已經閉上眼睡着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少爺。”書生敲了敲門,郎若賢擡手讓他不要說話。
兩個人進了隔間。
“羌笛醒了。”
郎若賢的神情很冷,冷到書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警察那邊的口供全都改了,沒人有知道是羌笛串通……”
他沒說下去,老實說知道綁架顔婳還有羌笛的事時他家少爺就很不對勁了。
“少爺,你要不要去見見她。”
郎若賢搖搖頭,轉身就出去了。書生一看歎了口氣回到隔壁病房,醫生正在給羌笛檢查,他手機突然響了兩下,拿起來一看是郎若賢的短信。
“照顧好她。”
“好的,少爺。”
晚上唐草過來送飯,趁着郎若賢出去打電話的功夫,他偷偷跟顔婳告狀。
“姐,我懷疑警察局那邊的口供有問題。明明我去的時候那個田小剛還說羌笛跟他串通好了,怎麽後來就沒羌笛什麽事了?”
顔婳一愣,然後笑了一下:“我知道啊,不能讓羌笛坐牢。”
“果然!是她害你的對不對?”唐草站起來就要去隔壁,“爺我倒要去看看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媽還說給她也送雞湯,我他媽下藥毒死她去。”
“回來。”顔婳拉住他,“我現在沒力氣,你老實點啊!”
唐草氣個半死:“姐你還替她瞞着,是不是我姐夫?是他要這麽做的?”
“不是。”顔婳當然不能說是郎若賢,不然唐草非炸毛不可。
而且這事她也很贊同。
“這事千萬别讓爸媽和奶奶知道聽見沒?”顔婳交代,見唐草還是一副想要弄死羌笛的樣子拍了拍他的手,“經過這次的事,我們就不欠她的了,至少以後我不會在對她有任何内疚感。”
顔婳相信郎若賢跟她一樣,之前他們都想讓羌笛放開自己,獲得幸福。雖然羌笛在最後醒悟過來,可她還是差點害死自己,如果郎若賢沒及時找到她,顔婳不敢相信會怎麽樣。
“人總是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有些事情不是後悔兩個字就可以解釋的。”
唐草撇撇嘴:“反正以後我是不會理她了。”
郎若賢進來就被小舅子瞪了一眼,唐草拿着保溫桶出去塞給一個護士讓她送到隔壁病房。
“你知道了……”郎若賢打字問。
顔婳闆着臉哼了一聲:“唐草查到的。”
“婳婳,我這麽做你會生氣嗎。”郎若賢又打了一行字,然後猶豫了一下還加了個驚恐的表情。
顔婳噗嗤笑了:“你什麽時候學會發表情了?”
“怕你生氣。”郎若賢握住她的手,“也心疼你。”
“我都明白的。”顔婳扣了扣男人的掌心,“這樣也好,以後她再惹我我就可以揍她了。”
郎若賢打字:“雖然她不用坐牢,但是我不會原諒她。”
不過是因爲現在不方便,等他能說話了再說……
唐草走的時候把郎若賢叫出去。
“你應該慶幸我姐現在沒回複記憶,不然以她以前的性子,不可能原諒羌笛的。”他憤憤看了一眼郎若賢,“都怪你,讓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差點連命都沒了。”
郎若賢看着他,唐草眼神瞟了瞟:“幹……幹嘛?别以爲你現在不能說話就可以躲得過去,告訴你!這事我先給你記着,以後對我好一點,不然我就告訴爸媽!”
滴滴一聲,唐草收到個紅包,上面寫着:每個月多給你一倍零花錢,接着是一筆轉賬。
“……我是用錢就能收買的嗎?”唐草說着迅速點了領取,然後還看了看轉賬數目。
郎若賢看了他一眼,轉身進病房去了。
“給唐草錢了?”顔婳沖她嘻嘻笑。
郎若賢勾了勾嘴角,眼神溫柔的不得了,走過去坐下抱起顔婳讓她靠到自己身上。
“不要給他太多。”顔婳拉着郎若賢的手戳他指頭,“給多了容易出事。”
郎若賢打字給她:“他算少的了。”
“那倒是!”顔婳點點頭。
相對于其他每個月幾百萬,或者有副卡可以無限刷的纨绔來說,唐草絕對是個窮纨绔。
“他還是不肯見我是嗎?”羌笛靠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露出抹苦笑,“是不是等我出院他就要把我送走了。”
“不知道。”書生沒什麽表情,“少爺目前不能說話,等他恢複了應該會見你。”
羌笛搖搖頭:“其實我想見的是顔婳,可他在那邊估計是不會讓我見的。”
“你還是先好好養身體吧。”書生遞了杯水給她,“等好了想去哪想見誰都行。”
第三天顔婳做了個全面的檢查,确定沒有任何後遺症又接受醫生的建議再住兩天院,輸一些促進細胞再生的藥物,下午花仲來看她。
“早就想來的,怕影響你休息。”花仲仔細打量了顔婳半天,确定她真沒事才松了口氣。
還完全無視了一旁陰森森看他的郎若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