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
大胡子帶着一幫大都會的内保人員,個個哭喪着臉,回到大都會。
安援朝瞪着眼珠子,看着這群殘兵敗将,陰霾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十來個内保個個痛得龇牙咧嘴。
“别嚎了,草,咋回事啊!我剛走不到1個小時,讓人家給幹成這b樣了。”安援朝張嘴就罵,大都會自開張以來,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大胡子無語。
“大胡子,你說說爽點在哪兒?咋被人家幹了?”安援朝說完,一腳踹了過去。
“咣”
大胡子被一腳踹在沙發上,彈起,又畢恭畢敬的站在那兒。
“援朝,喝高了吧!就别動手了!”站在一旁的鬼剃頭男上前一把拉着安援朝,勸了一句。
“這事八成是盛世輝煌他們幹的,你說這事咋辦?”安援朝氣乎乎的道。
“就是他們幹的。”大胡子回道。
整個屋子氣氛很陰沉,安援朝經營的大都會,在西郊區确實數一數二,平時安援朝一言九鼎,從不失言。
安援朝雙眼如蛇蠍一般冷酷,一隻手還不停的撓着頭,沉默了半晌,擡起頭,陰沉的說道“大胡子,你說這八成是金镖公司的人設下埋伏,讓我們中了圈套,就這樣傳出去,面子可就甩在地上了,不行,得往回找找。”
“大哥,要不讓海哥出個面,動用一下社會資源,多查幾回盛世輝煌,來個釡底抽薪。” 大胡子有點戰戰兢兢的說道。
“咣”
安援朝一瞪眼,直接将滾燙的茶懷子砸了過去。
大胡子一躲,茶杯碎了一地,吓得大胡子眼睛一閉,打了一個激靈。
“草泥馬,這點b事還用得着我大哥海朝費神啊?你什麽時候見我大哥海朝兩隻腳着地了?我一年也見不了兩回,現在在哪兒我還不知道。盛世輝煌就是一隻癞蛤蟆,用手一捏十拿九穩,養着你們是吃幹飯的?”安援朝指着大胡子的鼻子吼道。
“開戰!給老子開戰!”安援朝不停的拍着桌子,吼道。
頓時,房間雅雀無聲,落針可聞!
其時,剛才大胡子要是不提安海朝倒還沒事,一提安海朝倒來氣,怒火中燒,那安援朝覺得這屁大點的事,自己還擺不平嗎?這不是小看自己嗎?所以非常生氣,決心來一場幹淨利索的戰鬥來證明自己。
“從明天開始,砸盛世輝煌的場子,真刀真搶的幹,把盛世輝煌從地球上抹去,免得以後再生是非,大胡子你記住,在這個地球村,有大都會就沒有盛世輝煌!”安援朝無比霸道的說道。
說實的,在西郊區地界上,還真沒有哪個能動一動大都會的一根毫毛,就是警方平時來查一查也得三思,這麽多年來,其他的娛樂場所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而大都會如同不倒翁,依然屹立不倒,況且大都會還是政府采購單位,似乎穿了一件鐵布衫,罩了一個金鋼罩。
此時,連跟随安援朝多年的鬼剃頭男也不敢再勸了,看來安援朝确實想動一動盛世輝煌了。
“你過來,明天這樣幹”安援朝勾了勾手,大胡子把頭伸了過來。
“是,是……”大胡子連連點頭。
“就他媽的這麽幹了,咋地,有事我頂着。”随後安援朝一拍桌子吼道。
一場沖突不可避免。
次日淩晨5點。
隆冬時季,天幹物燥。
夜黑風高,兩個黑影竄到盛世輝煌的樓後。
“咣”
從後窗扔進幾個鐵罐子的東西,随即彌漫着一股汽油味,一個黑影劃亮一根火柴,扔了進去。
“騰”
整個房竄出一仗多高的火苗子。
随後兩個人影如同猿猴一般靈活,翻過牆頭,随後消失在黑幕中。
隻有三層樓的盛世輝煌,瞬間被熊熊大火吞噬,随後發生了幾次小的爆炸。
門口值班室的保安們被噼哩啪啦的爆炸聲驚醒,個個被眼前大火所吓倒。
“快打119,110報警。”
一名清醒的保安突然喊了一聲。
盛世輝煌被小李子他們接手後,幾乎沒有進行過大的裝修,以前金嗓子的裝修也就是湊乎事,爲了省 錢,使用了大量易燃材質。
火借風勢,風借火勢,接着火苗向上竄,很快濃煙滾滾直接上了二樓和三樓。
此時,因爲已經是淩晨5點多,盛世輝煌沒有一個客人,技師和小姐都不在樓上,樓上隻有小李子,黃毛幾個管理人員。
一陣陣濃濃的煙味把他們嗆醒。小李子和那個川妹子穿上衣服正準備向下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大火已經截去退路。
“李哥,把床單撕成條,擰成繩,從窗戶扔出去順着繩索溜下去。” 此時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黃毛靈機一動,喊道。
黃毛的提醒,确實讓小李子清醒了過來,也沒多說,三個人立即把床單撕成了條,一條繩索從三樓窗戶上扔了出去。
“哥,太高了,能滑下去嗎?”一臉慵懶的小翠,極不情願的說道。
“快點滴,再不逃命,就沒機會了。”小李子說着抱起小翠,就往窗口送。
随後,川妹子小翠被兩個人合力送到窗口,小翠雙眼一閉,順着床單擰成的繩索往下滑。
可是,由于天黑并不知道用床單撕成條,擰成繩索離地面還有2米多高,川妹子被懸在了半空。小李子和黃毛用濕毛巾捂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大火向三樓蔓延,也眼巴巴的看着那川妹子懸在半空,急得直跺腳。
“草泥馬,撒手,要不就被燒死。”小李子急眼的罵道。
“嘭”
小翠松手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随後小李子和黃毛順着繩索順利脫險。
“馬拉個币的,這是咋回事啊,咋着火了?……這從哪兒着的火呀……草泥馬,這下可完了。”
一看沖天大火已經包圍整個盛世輝煌,小李子整個人一下子癱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上,神神叨叨的。
……
119出警速度最快,越是到了冬季,他們越是提高警惕,這是火災的高發期。兩輛消防車正在消防隊大院24小時待命,接到火警後,各消防戰士迅速穿好隔熱消防服,紛紛從樓上順着滑竿魚貫而出,消防 車拉着刺耳的警報風馳電掣般呼嘯而來。
兩輛消防車開始用高壓水槍對着火苗不停的噴着水,粗壯的水柱持續不斷的向室内着火點噴水。
随後警車也趕到了,在漆黑的夜裏,各警種拉起了警戒線,問了問值班的保安,作了一些勘測,實質性的工作隻有等大火撲滅才能進行。
小李子他們三個驚魂未定的來到保安值班室,詢問了一些情況。起火突然,保安一問三不知,并不知道爲什麽着火。
小李子看着大火,急得像猴似的抓耳撓腮,雙眼直掉眼淚,嘴裏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這下可完了,這怎麽向霄哥交待啊!”
“李哥,還是給霄哥打個電話吧!”黃毛說了一句。
……
睡夢中的張雲霄,被電話的鈴聲一遍又一遍的催醒,揉了揉腥松了眼睛,從暖暖的被窩裏伸出一支粗壯的胳膊,打開台燈,刺眼的台燈實在是讓他睜不開眼。
“喂,誰呀?”深更半夜的來電話,張雲霄也沒看電話号碼,沒客氣的問了一句。
“霄哥,我是小李子,盛世輝煌着火了。”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哭腔。
“什麽?……”張雲霄騰的一聲坐了起來。
張雲霄一下子腦子嗡嗡直響,整個人一下子傻了。
“草泥馬,怎麽着火了呢?”張雲霄自言自語道。
随即,快速穿好衣服,拉着一幫人,上了依維柯,朝盛世輝煌疾馳而來。
……
火災2個小時之後,東方泛起了魚肚白,火紅的太陽慢慢的升起。
盛世輝煌的大火終于被撲滅,已經被燒成焦黑的廢墟,現在已經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隻剩三層小樓的框架了。
消防戰士正在收拾各種救援器材,打算鳴羅收兵。
盛世輝煌的大門不停的向外淌着水,門口迅速結成厚厚一層冰。
刑警、治安正在勘察火災現場。張雲霄和其他金镖公司的骨幹都站在盛世輝煌前的停車場,看着眼前被大火燒過的歌舞廳,個個臉色鐵青,面無血色。
寒風肅立中的張雲霄,依然是風衣立領大墨鏡,那臉色從來沒有這麽難堪過,咬着牙,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這并不是因爲寒冷所緻,而是在想,是誰這麽大膽敢燒我的盛世輝煌,這分明是在向自己宣戰,而且是已經不宣而戰,是禍躲不過,即來之則接之,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從頭再來。
彪子,郝傑,小李子,李萬三和王占水這幾位骨幹此時并沒有一個多言,個個如鐵塔一般,在寒風中一動不動,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至于是如何起火的,一時間很難有定論,這需要時日來調查,加之噴了大量的水,一些痕迹幾乎被沖得一幹二淨。
張雲霄并沒有與任何人打招乎,而隻是停留片刻後,大手一揮,語氣堅定的說道“此仇不報,誓不爲人,上車,撤!”
金镖公司幾名高管魚貫而入,鑽進車裏,直接回公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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