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盛世輝煌這對于安援朝來說,确實有點過分,有點不計後果。
不管怎麽說,聶爺的死,金胖子的死,在道上傳得風言風語的,都說與金镖公司有關,别人想整金镖公司都有點投鼠忌器,這一點安援朝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爲什麽還要下此狠手呢?這也确實讓人琢磨不透。
最主要的是盛世輝煌與大都會不在一個檔次上,一個是平民消費場所,另一個是高檔專設的消費場所,雖爲同行,但并不存在競争關系,按說可以相安無事,可是這兩家就是扛上了,非要解釋,那就是安援朝想找回面子,面子比什麽都重要,要在兄弟面前立威。
關于抛屍案,那具女屍确實是大都會裏的小姐,違反了家規,被大胡子修理了,大胡子這樣做既是向安援朝表忠心,也是讓安援朝放心,隻有這樣自己才能在大都會站穩腳跟,進入安援朝的核心圈,這或許就是投名狀。
處理完一個不聽話的小姐,按照慣例要不隐藏屍體,要不沉于江河中,可是大胡子卻抛屍于盛世輝煌的後院裏,本想嫁娲于人,沒想到在我公安幹警缜密的偵察下,得出一個結論,他殺,非金镖公司所爲。
在大都會後院的二層小樓裏,安援朝正在給一隻鐵包金喂食,鐵包金看到安援朝手中大塊血淋淋的鮮肉,不停的喘着涎水,但是很聽主人的話,并沒有撲上去搶安援朝手中的鮮肉,隻是伸出大舌頭,喘着涎水眼巴巴的看着。
這是安援朝有意爲之,并不急于喂食,這樣做是訓練藏獒的忍耐力和對主人的忠誠,就這樣這隻鐵包金在承受着誘惑煎熬的情況下,吞下一塊又一塊鮮肉。
此時,大胡子走了進來。
安援朝一看喂得差不多了,擡起頭看了一眼大胡子,面無表情,不停的用濕毛巾擦了擦手,說道“差辦得怎麽樣了?”
吃飽喝足的鐵包金很乖的半蹲在安援朝身邊,如同保镖一般寸步不離。
“大哥,盛世輝煌被一把火燒得面目全非,估計是開不成了。”大胡子簡潔的彙報着戰果,也想得到大哥的認可。
“大胡子,你來我這兒幾個月了?”安援朝并沒有接大胡子的話茬,反爾問起其他事來。
大胡子有點摸不着頭腦,似有所思的說道“三個多月了。”
“這事到此爲止,你啊在大都會是呆不住了,這是機票和銀行卡,到海南散散心,然後回老家呆一段 時間,什麽時候回來,看風聲。”說話間,安援朝從大闆台的抽屜裏拿出一張機票和一張金卡,放在大闆台上,接着說道“這是20萬,夠你花一陣子的,密碼在上面寫着呢!”
“嘭”
大胡子一下子跪了下去。
“大哥,我真不想走,大都會的事我絕不會向外說出半個字。”大胡子,連忙說道。
“走吧!等風聲已過,再回來!” 安援朝擺了擺手說道。
“大哥,大哥……”大胡子眼淚汪汪的看着安援朝,斷斷續續的說道。
“話我不說二遍!車在外面等着呢!”安援朝表情仍然沒有絲毫波動的說道。
“大胡子,你就走吧,大哥不是說了嗎,風頭一過再回來。”一旁的鬼剃頭男補充了一句。
“大哥,大哥,那我走了……”大胡子似不舍,似解脫的說道。
安援朝擺了擺手,沒說話。
大胡子起身之後,徑直朝外走去!
安援朝看到大胡子走遠,點上一支煙,青煙袅袅,自語道“修理一個小妞還用得着殺人抛屍,草,蠢豬!”看來大胡子并沒有赢得安援朝的信任。
“老鬼,晚上一塊去綿繡大地飯莊,這殺人放火的也得打個招呼,國賓規格接待。”安援朝沖着鬼剃頭男說道。
“都安排好了!”鬼剃頭男回道。
……
在金镖公司籠罩着一股殺氣,骨幹們不停的嚷嚷着要報仇。
“霄哥,幹吧,我提把刀,帶一幫兄弟蕩平大都會!”彪子早就沉不住氣了,恨不得立即帶人拿下大都會。
“還等什麽?霄哥,彪哥說道有道理,再這樣下去,這公司非讓安援朝給擠黃了不可。”今天郝傑是少有的激動,與彪子的觀點驚人的相同。
“這安援朝,有多大的勢力啊,怕個,不行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會會安援朝,讓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李萬三又在口出狂言。
“是啊,咱們有人有槍,幹呗!”王占水似乎還沉浸在上一次打鬥之後勝利的喜悅中,插了一句。
張雲霄還是一言不發,總想想個萬全之策。小李子更是不知道說什麽是好,因爲這盛世輝煌在自己手裏興起,又在自己手裏被焚,内心的煎熬别人是無法體會到的,所以保持了沉默。
“都說完了?真想把安援朝幹了?後果是什麽?你們想了嗎?安援朝不可怕,幹掉他也不難,關鍵是事後呢,事後我們怎麽辦?都跑路?那我們來京都是幹什麽的?是爲了打打殺殺的嗎?”張雲霄語氣沉重的說道。
說實在的,現在張雲霄手下虎将如雲,如同軍閥混戰時期的大小軍閥,管控不住,好比出籠猛獸,不僅會傷到别人,也會連累公司,這樣的結果就是幾年的心血真的一夜間化爲烏有。目前盛世輝煌沒有了,但是,還是有機會東山再起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那這事咋辦啊!總不能被安援朝欺負死吧!”彪子心中一口惡氣沒出,又補了一句。
“那具女屍肯定是大都會幹的,可是警方似乎介入的力度不夠,這說明什麽,說明安援朝仗着朝中有人,辦事也張狂,連命案并沒有驚動警方,說明勢力很大。盛世輝煌被焚,我們還要看看警方的态度和偵察結果。當然了,這仇我張雲霄遲早是要報的,此仇不報,誓不爲人,但,不是現在。”張雲霄咬着牙根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眼下咋辦啊!”彪子還是火急火燎的問道。
“眼前小李子回總部,不行跟着我跑跑砂石運輸,剛好張海濤一時半會還幹不了活,也算是一個幫手。處理盛世輝煌的事暫時交由警方,等情況明了再說!”
……
綿繡大地飯莊。
“老鬼,你點幾個菜,要點酒水,我下去迎迎處長。”安援朝看了看表,與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說完起身下樓了。
兩道刺眼的強光打了過來,一輛漢蘭達停在了綿繡大地私人會所大門口,一位外套一件皮夾克,身材高大健碩的漢子,腳剛落地,安援朝雙手伸了過去,抓住田處長的手使勁的搖晃,但是田處長明顯感覺到在握手之際,一張卡夾在了兩人雙手之間,田處長心領神會,頓時滿臉堆笑,笑得好像彌勒佛似的, 說道“安老闆,太客氣了。”
“田處,到年底了,也算拜個早年嘛,您家大業大,應酬多,也得有個開銷。”安援朝迎合的說道。
田處,田建業,市治安總隊治安處長,素與安援朝有着不錯的交際,多年來也靠這位處長罩着,才得以平安無事。
握手之間,安援朝進貢完成,兩個人邊說邊往包間走去,看似親密無間。
室外寒冬凜冽,在綿繡大地私人會所裏,暖意融融。
安援朝請田處長來吃個飯那是爲了加深感情,私人會所成了加深感情的一個平台,最主要的是希望田處長能夠在關鍵時刻替自己說句話,幹娛樂場所這個行當,沒點人脈那是不可想像的。所以,請田處吃飯是假,燒香是真。
“田處長,聽說金镖公司了嗎?”安援朝邊說邊殷勤的夾着菜,不停的送在田處眼前的小碟裏,問道。
“哈哈,知道一點,咋啦?找你麻煩了?”田處切急的問道。
“哪能啊,就是前天金镖公司的屬下的一個叫盛世輝煌的舞廳莫名其妙的着火了,聽小道消息說,金镖公司懷疑是我們的人幹的,田處,你看我們安家看得上那小店嗎?咱們也犯不着啊!”安援朝反咬一口的說道。
“那是那是,聽說這個案子,現場發現一個燒焦的鐵罐子,有殘留汽油的成分,可能是人爲縱火,上面盯得緊,還沒定性呢!”田處故意透露一下内情,似乎是在向安援朝表示收了好處辦事也是有風險的,這卡也不是白收的。
“這樣,田處,這種案子,在京都一個冬天有個十起八起的都很正常,嘿嘿,那歌舞廳裝修材料啥的都不合格,丢個煙頭都能着。”安援朝擠着小眼睛詭異的說道。
“哈哈,安老闆,那倒是,你說沒必要,咱們就輕描淡寫,你說嚴查,咱們就挖地三尺。”田處挺熱心的說道。
“那太好了,幹一個。”安援朝連忙回道。
“幹!”
這頓飯吃得很簡短,但很有成效,因爲雙方都各自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雙方如同一樁買賣一般一拍即合,成交!
兩小時之後。
田處長來到一個銀行取款機處,辦了點業務,随即給安援朝打了一個電話。
“喂,田處,到家了啦?”安援朝主動問道。
“哈哈,沒呢,剛與刑警總隊說事呢,估計沒大事。”
“是個啥原因着的火啊?”安援朝明知故問。
“線路老化,短路起火。”田處非常簡潔的回道。
“哎呀田處,我咋就沒想起來呢?”
“這段時間消停點。”
“行”
随即,田處把電話挂了。
金镖公司。
張雲霄剛從治安支隊王有才那兒出來,剛回到金镖公司,進門就罵了一句。
“馬拉個币的,鑒定報告出來了,線路老化,短路起火。”張雲霄青筋暴出。
“什麽?短路起火?”其他幾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草,大都會是有兩下子,上面有人,太硬了,我還希望警方盡快破案呢,草,太天真了。”
“馬拉個币的,走!”彪子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能不能冷靜點,這樣硬來我們都得被人家活活弄死,回來,你先坐下。”張雲霄一看彪子那勁頭攔了一句。
“那你說咋辦,霄哥,王世祖進去了,盛世輝煌被燒了,賬上40萬不夠裝修的,這已經黃了,我還有什麽可顧忌的。”彪子來氣的回道。
“錢我得讓他們賠,仇我還得報,事我還得辦,我的原則就是,你若有恩,我終不負你!你若無義,休怪我無德!兄弟幹吧,折磨死大都會!”
“幹”個個咬牙切齒,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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