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被小李子安頓好,一看娜娜憔悴不堪,頭發淩亂,腿上還有淤青。小李子心裏感歎,曾經爲了盛世輝煌,以娜娜爲台柱子的姐妹們付出了青春和汗水,如今落入魔窟,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真是人生無常啊!小李子給娜娜倒了杯水。
“大都會就是人間地獄,幾十個姐妹們沒天沒夜的爲他們賺錢,可是他們沒把我們當人看。”娜娜雙手捧着一次性的紙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着。
“娜娜不着急,到維野納就安全了,我們也有内保,他們不敢來維野納鬧事的,慢慢說。”小李子不停的安慰着。
娜娜擡起頭來,雙眸清澈,但露出恐懼。
“我們以前幾個盛世輝煌的姐妹們到大都會後,拼命的爲他們賺錢,可是,稍有不從,非打即罵,斷骨折筯的姐妹不少,還有的不知去向,一想到她們的遭遇,我就睡不着覺。”娜娜顯然氣憤不已,驚魂未定。
“好,娜娜,你好好休息,我帶領内保支援霄哥去,他們估計是幹起來了。”小李子說完把一把鋒利的别在腰間,關上門出去了。
“小李子,要當心啊!”路過大堂,宋叔沒忘囑咐兩句。
“宋叔,放心吧,我們不挑事,但也不怕事,來了事就得接着。”小李子豪氣的說道。
宋叔60多歲的人了,已經過了打打殺殺的年齡了,隻能在心中默默爲他們祈禱,“别把事鬧大了,大都會我們惹不起的。”宋叔還唠叨。
“嗯 我心裏有數宋叔。”接着小李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小毛子,死哪去了?”
“李哥,在這兒呢!”細高個的黃毛嘴上裹着煙卷屁颠尼颠的跑了過來。
“把内保的人集合起來,一分鍾後,跟我走,支援霄哥去!”小李快速的吩咐道。
“好的”黃毛說完,“咚咚咚”直接上樓叫人去了。
在大都會大門口,雙方對峙。
彪子帶領的40來個小保安和小李子帶領的20來個維野納内保,齊刷刷的穿着黑色保安服,手持橡膠棒鋼筋棍甩棍片刀,大都會一幫内保30來個人都在旋轉門前面排成人牆,個個抱着膀子,手持橡膠棒大管鉗鍍鋅管之類的。
此時金镖公司由以前的守勢變成了攻勢,氣勢壓人,這種情況以前想都不敢想,可是如今情況翻篇了,風水輪流轉。
張雲霄風衣立領大墨鏡的站在雙方中間,打了一個電話後,并沒急于開戰,彪子和王占水李萬三郝傑小李子在兩側護衛。
西郊區招商引資的外國團體正好下榻于大都會,正在樓上開會,突然在門口聚集了不少人,這種聚衆鬥毆事件勢必影響到招商引資的投資環境。
大都會的大總管已經易人,鬼剃頭男和自己的内弟小光因爲上一次與盛輝煌的事差點把大都會搞翻了船,剛被安援朝炒了尤魚,新任大管家叫馬嘯林,是個純粹混社會的,比以前的鬼剃頭男更加兇狠,上層關系更野。
馬嘯林在樓上看到雙方對峙的情況後,立即打了一個電話,随即帶了兩名内保高手下樓。
“誰在鬧事?”馬嘯林身材魁梧,30多歲,正值壯年,留着齊短的平頭,一身西裝,内保們聽到馬嘯林的一聲吼,閃出一個道來。
“誰鬧事?你們呗,一個弱女子想回趟家,你們倒td扣身份證,扣工資的,還打人。”王占水接過話茬直接揭了短。
“放你媽的個屁,大都會内部的事你也管得了?跑到大都會大門口鬧事,活膩了吧!你們還看着幹什麽,把他們轟出去,招商觀察團會議馬上就要結束了,别影響這次招商。”馬嘯林是個急性子,沒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裏,因爲他們上層關系很野,有人能托底。
馬嘯林話音剛落,兩個内保人員手持橡膠棍沖了過來。
“草,跟爺動手,好,老子今天都讓你們躺下!”王占水罵罵咧咧的,罵完從腰間抽出一把一尺來長的軍刺,寒光凜凜。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嘩啦啦”紛紛舉起手中打人的利器。
兩個内保一見軍刺下意識的向後躲了一下,刹那間,王占水上前一步,毫不避讓對方的橡膠棍,直接奔着一個内保的大腿紮了過去,瞬間一團血霧噴出,同時自己的腦袋也結結實實的挨了兩棍。
彪子見狀,一個箭步,雙手一伸,直接拍了一下兩個内保的腦袋,兩個肉球撞在一起,隻聽見“啊”的一聲晃悠悠的栽了下去。
馬嘯林一愣,自己的兩個内保算得上功夫上乘,咋就不如對方一個人呢?蛇蠍般的雙眼露出寒光,猶豫片刻,直接從一名内保手中奪過橡膠棍,乘着王占水腦袋有點迷糊之際,一個悶棍砸了下去,王占水栽了下去。
馬嘯林把橡膠棍一扔,拍了拍手說道“就你小子猖狂,讓你嘚瑟。”
張雲霄今天并沒想動手,大白天的,動手也不明智,也就是想吓唬對方一下,沒想到對方卻先動了手,兄弟王占水被挨了幾悶棍,心裏不痛快,大聲吼道“來,勇士們,給我來一個沖鋒!打倒一個獎勵1萬,咱們往死裏揍,這一仗我們要雪恥前仇。”
重獎之下必有勇夫!
瞬間,彪子手持擅長的鋼筋棍,手起棍落,力道十足,對方的内保紛紛倒下,郝傑李萬三也不示弱,既然霄哥說了,那就往死裏揍,手中的利器下了狠手,“咣咣”的使勁的招乎。
大都會這幾年并沒有遇到大的打鬥,實戰經驗稍差,終将抵擋不住維野納淩厲的攻勢,紛紛向屋裏退,退到玻璃門後面。
“紅姐,把門關上!”馬嘯林喊了一嗓子,此時的馬嘯林隻能以退爲守,剛才的霸氣蕩然無存。
一位半老斜娘,有點發福,臉色很白,波浪頭型,手指間夾着煙,腳踏恨天高,一扭一扭的跑了過來,直接将旋轉門斷電,把門關上。
此時,“轟隆隆”一陣震耳如聾的聲音過後,兩輛水泥澆灌車開了過來。
“來,人閃開,把大都會的大門給澆上水泥!”保安紛紛向兩邊閃去,王占水被架着站了起來,憤怒的喊道。
隔着玻璃門的馬嘯林的嘴角不停的抽動着,看來對方也不是善茬,心中一驚,急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兩輛大水泥罐車是剛從工地拉過來的,滿載着水泥漿子的罐子不停的轉運着,還不停的向外滴着泥漿子。
随後,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兩輛警車直奔大都會而來。
馬嘯林終于松了口氣,要是這警車再晚點,這兩罐水泥傾洩下來,大都會的大門就會被堵死。
“紅姐,開門!”馬嘯林再次恢複了霸氣。
兩輛警車停穩後,刑警隊的胡隊長帶着幾個民警下了車,還有幾名輔警。
胡隊長下車定神看了看,一看這架式,整得挺大,大都會的門口全是金镖公司的人,個個手持兇器,把大都會的人都逼到屋裏去了。
“停!停!停!把車熄火!”胡隊長帶着白手套,沖着兩輛水泥罐車的司機喊道。巨大的轟鳴聲淹沒了胡隊長的喊聲,司機并不理胡隊長那一套,裝着沒聽見。
此時,馬嘯林一看警車來了,這是救星來了,直接從屋裏沖了出來,上去抓住胡隊長的手不停的搖晃着,連連說道“胡隊長,你可來了,這上面正開着招商引資的會議,這大門口亂哄哄的,上面怪罪下來你我可擔不起啊!”
“這事整的,你咋直接給市刑警總隊打電話呢?田處長直接給我打電話,這事捅到市裏去了。”胡隊長臉色有點難看,很不高興的說道。
“嘿嘿,情況緊急啊,打110再轉到你們這兒,你們再出警,這兩罐水泥就洩下來了。”馬嘯林陪着笑臉說道。
胡隊長并沒有理馬嘯林,抽出手來趕緊找張雲霄去了,因爲他不點頭,這車不會熄火,也不會開走的。
張雲霄并沒有任何表情的站在一邊,就要看看今天這種局面該如何收場,你胡隊長長期與大都會有聯系,至于有什麽貓膩誰還不知道?要是主持公道我就撤兵,要是不給個說法,咱們就耗下去,看誰能耗過誰。
胡隊長也知道這張雲霄不好對付,幾個交峰都落于下風,甚至有一次人家抓住自己的把柄,愣是要挾我們幾個刑警隊的鐵杆,搞得差點脫了警服。
“哈哈,張總,在這兒見面真是巧合啊!”胡隊長陪着笑臉沖着張雲霄說道。
“胡隊長,我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同你見面,可是我的一個叫娜娜的姐妹被大都會扣了身份證和工資,還打人,你說這事咱辦啊!”張雲霄沒有費話,直接把事挑明了,看胡隊長怎麽處置。
“哈哈,這事啊,好說好說,你讓你們的人撤了,把那兩輛罐車整走,搞這麽大的動靜,都驚動了市局,有必要嗎?”胡隊長很客氣的說道。
“我們大都會的沒有一個娜娜的人,大都會是免檢單位,西郊區名星企業,哪有你們說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們是在無理取鬧。”大都會的紅姐一手插着腰,一手指指點點的撒着潑嚷道。
此時,馬嘯林一邊插話道“張總,我是大都會的大總管,剛上任第一天,我叫馬嘯林,你們以這種方式歡迎我今天走馬上任啊,我聽說你們的一個兄弟叫王世祖的還在号子裏吧,哈哈,我也就說說,别介意。”馬嘯林挾槍帶棒,皮笑肉不笑的,有點得意。
“馬總,你說得不錯,可是再過幾個月,我的兄弟可就出來了,你們大都會有的兄弟可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别好了傷疤忘了痛。”張雲霄也毫不客氣,反唇相饑的說道。
是啊,大胡子在松花江冰面上被天葬了,連點骨灰也沒留下,馬嘯林想必聽說過。
馬嘯林一聽,臉色一凜,唬道“這是法制社會,你說的事那是沒影的事。”
“哈哈,你怕了吧,你還是把娜娜的身份證拿來,把工錢給結了吧,别整天像隻披着羊皮的狼,幹些喪盡天良的事。”張雲霄并沒有想收兵的意思,因爲還沒有達到目的。
馬嘯天一看手腕上的勞金,沖着胡警官說道“胡警官,你看,這快4點了,會議馬上結束了,這又是車又是人的堵在大都會大門口不是個事啊!”
胡警官雙手一攤說道“人家張總說得挺好,把身份證拿來,把工錢給結了,人家就撤,你剛才聽到了吧,要不然我也沒辦法。再說了,人家張總真要是爲了這事報了警,你說這事咋辦?”胡警官平時可對金镖公司沒這麽客氣過,今天是因爲田處打來的電話,這事不得不辦,所以兩邊都勸着,和着稀泥,把這事給解決了就行。
這要是在平時,馬嘯林絕不會答應的,可是今天有招商會,會議快結束了,不能影響大都會的形象,要不以後政府采購就會另選别處了。
馬嘯林左右權衡,胡子氣歪了,心想,行,你張雲霄今天将我一軍,下一次咱們再掰掰手腕。
“韓光,韓光呢?”,二當家韓光聽到叫自己,小跑的過來了,“把娜娜的身份證拿下來,把工資結清了,立即,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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