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後,張雲霄帶着王占水彪子郝傑李萬三走進維野納ktv小李子的辦公室,宋叔抽着嗆人的大前門,也跟着走了進來,整個不大的辦公室坐得滿滿當當。
小李子忙着給大家沏茶倒水。
“娜娜,這是你的身份證,工資是不是這麽多?”張雲霄走進小李子的辦公室,把娜娜的身份證和半年的工資放在桌子上,說道。
娜娜一甩那如瀑布般的秀發,擡頭看了看身份證和一打很厚的rb,内心充滿感激,拿過身份證和一打錢,不停的數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娜娜說道“嗯,就是這麽多,一分錢也沒少。李哥,霄哥,你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讓我咋報答你們啊?”娜娜眼淚汪汪的說道。
确實,在大都會的半年的時間裏,幾乎沒出過大都會的大門,沒掙到一分錢,更别提春節回家看一看父母,過了半年非人的生活。
“哈哈,報答個啥呀,聽小李子說,你們姐妹在以前的盛世輝煌幹的時候也沒少出過力,還是爲我們做了不少貢獻的,是有功之臣,現在落難了,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對了,這是你王哥,爲了你的事人家挨了挨了幾棍,沒事吧占水!這是宋叔,其他的人你應該早就認識了,我就不介紹了。”張雲霄喝了口水,笑眯眯的說道。
娜娜看了一眼王占水和宋叔,含淚點了點頭。再看那王占水虎軀如塔,臉龐發亮,看得王占水有點不好意思,低着頭摸了摸腦瓜子,說道“嘿嘿,沒事,起了兩個小包,當時就是有點懵,現在好多了。”
“要不上趟醫院看一看,别有内傷什麽的。”張雲霄摸了摸王占水的頭說道。
“沒事,真沒事,我這皮糙肉厚的。”王占水說道。
“李哥,我還想回來幹,你們還要我嗎?”娜娜閃動着雙眸,帶着感激的說道。
“娜娜,你父母不是出車禍了嗎?趕緊回家看你的父母去吧,别讓你的父母擔心,我們這維野納随時歡迎你,想來說一聲就行。”小李子也倒人性,很通情達理的說道。
“李哥,霄哥,王哥,不瞞你們說,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幾年前就出車禍去世了,我是撒了個慌才逃出來的,要不這一輩子就不一定能走出大都會了。我們以前盛世輝煌的8個姐妹在大都會隻乘下5個了,那3個不知道去哪兒了,有的說被他們整死了,有的說被賣到南方去了,還有的說被賣到東北做别人的媳婦去了,他們不榨幹我們絕不放手,唉,那些姐妹太慘了。”說着說着娜娜擦了擦眼淚,接着說道“我們在大會都是編号,平時不叫名隻叫号,所以,好多姐妹在一起幹了好幾年了,還不知道姓什麽叫什麽,有的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人就沒了。他們可沒有我們這麽慶幸啊!”娜娜身世不幸,遇到大都會更是不幸,所以說話間流露出人間凄涼。
彪子快有點聽不下去了,大家都把眼光聚向彪子,彪子牙咬得牙根“咯咯”直響,一拍桌子說道“還有沒有王法了,這事我們得管,幾年前咱們整不過大都會,可是現在我們有實力了,不搬倒大都會枉活一生,不搬倒大都會,我們就沒有出頭之日,不鏟除這顆毒瘤,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姐妹。”
“霄哥,隻要需要我的時候我給你們帶道,這大都會内部設置錯綜複雜,我在裏面幹了半年,我也沒完全搞清楚裏面的房間布局,有些房間我們從來沒去過,但是我覺得我們去過的地方肯定是藏污納穢的地方,這些地方足以把大都會搬倒。”娜娜的哭聲沒有了,反而是铿锵有力起來。
“這事一定要辦,但是不能着急,大都會後台硬,我聽王有才支隊長說,他們平時檢查治安都進不去,咱們一時沖動,搞不好救不出落難的姐妹,也有可能搬不倒大都會,那時候他們絕對會反撲反咬我們一口,所以我們要從長計宜。”張雲霄押了口茶接着說道“大都會剛上任的大總管叫馬嘯林,名字起得挺唬人的,虎嘯于林,那馬嘯林是一隻老虎了?”
“哈哈,我看是一隻病虎,今天隻照樣認慫了嗎?”小李子插了一句。
“哈哈”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霄哥,我們兵強馬壯的,大都會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可怕,可以一戰,救出姐妹,還人間正道。”郝傑聽到娜娜的叙述也很所憤,補充了一句。
張雲霄用眼光掃了一眼彪子和郝傑,覺得這兩位特種兵出身的,現在有點好戰了,并沒有立即表态,而是沖着宋叔問道“宋叔,你看這事咋辦,我的師爺。”
“這些社會上的事,我也說不好。但是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沒有實質性的東西,不能輕易動手,那個馬嘯林剛上任倒是個機會,那以前的大管家是誰?把他挖出來,他應該知道裏面的情況,問個水落石出,再把情況搞清楚應該有三分勝算。”宋叔分析道。
張雲霄聽到宋叔的分析眼前一亮,說道“這是個好主意,以前的大管家是鬼剃頭男,在大會幹了十來年,被攆了出來,估計現在他正恨大都會呢,咱們就按師爺說的辦,先把鬼剃頭男找出來,策反,再圍攻大都會。可是這三分勝算那意思就是沒有勝算啊,這不等于還是沒有機會嘛!”
“因爲能不能策反成功還兩說呢,大都會是政府采購單位足見其人脈,所以隻有三分勝算,這事還是三思吧,當然,我說的也隻能作爲參考。”老宋有點擔心,大都會名聲在外,一般人是撼不動的,所以,老宋的興緻不高。
“宋叔,事在人爲嘛,我就是一個不信邪的人,誰也不看好當年的四水亭長劉邦,可是人家硬是把天下打下來了,咱們現在還是有實力的,比當年四水亭長劉邦強不少,幾個小公司經營的得不錯,每日進賬不少,這資本在一天天的增厚,若現在把大都會幹掉,以後在娛樂界我們就沒有對手了。”王占水沖動的說道。
“嗯,理是這麽個理,可是現在與過去不一樣啊,過去揭竿而起,開始都是爲了吃飽飯,一幫餓鬼能拼出個天下來,可是現在我們不是爲了吃飽飯,這好像是有點鬥氣,和氣才能生财!”宋叔守舊,本分厚道,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所以持不同觀點。
“宋叔,霄哥還是有把握的,隻要抓住大都會的把柄,就能搬倒大都會,上一次抓住胡隊長的把柄,咱們不是借胡隊長的威名把金嗓子給整趴下了嗎?我看這事有譜。”李萬三眨着機靈的小眼睛說道。
“嗯,你們看着弄吧,我也就是這麽一說。”宋叔滄桑的臉露出一絲不安,心想這幫孩子意氣用事,别到頭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說完,宋叔起身朝外走去,張雲霄一看意見不一跟了出來。
“宋叔,你咋有點悚大都會呢?”張雲霄還在追問。
“不是我悚大都會,我看到你們朝氣篷勃的,我内心十分高興,幾個小公司走入正規,這局面你們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打開,不易啊。但是沖動是魔鬼,與大都會開戰,那開弓就沒有回頭箭,得三思而後行啊!我擔心的是大好局面會毀于一旦,想當年劉備好不容易拼出個三分天下,可是後來意氣用事,劉備怒發沖冠,全然不顧諸葛亮和衆臣的勸谏,執意伐吳,爲關羽報仇。最終落得夷陵之戰大敗,殒命白帝城的悲劇。現在過早的與大都會火并是一個危險的決定,大都會的胳膊比我們金镖公司的腿還粗,胳膊擰不過大腿啊!”老宋還是憂心仲仲的,背着手在維野納小院裏溜達。
張雲霄一直聽宋叔說着,并沒有插話,但覺得确實有道理。
“這幾個人當中,我觀察了幾個月,就你辦事有頭腦,我看好你,能不能把你扶上馬送一程,那是我師爺的願望。”老宋并非危言聳聽,隻是不願意看到金镖公司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折了下去。
“那大都會裏還有已前盛世輝煌的幾個姐妹沒有救出來呢?”張雲霄問了一句。
“雲霄,我的家具廠倒閉了,剛開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我那100來号共患難的工友生活沒有着落,我甯願委屈自己,身背債務也要救濟他們,可是,堅持一天可以,堅持一人月也行,但是要是堅持一年,我自己就餓死了,我還怎麽救他們啊,現在我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人要心存一片愛心,要想做慈善,就得先讓自己活下來,要不自己活不下來,怎麽去做慈善啊。要想救出那些受苦受難的姐妹我堅決贊成,但是,目前我們還不強大,能不能救出他們還兩說,即使是她們得救了,我們垮下去了,這事幹得就得不嘗失了。”宋叔分析得頭頭是道。
“哪現在咋辦啊,我的軍師。”張雲霄覺得宋叔說得有道理,公安機關不去救她們,我們裝什麽大瓣蒜去救人啊!
“韬光養晦,等待時機,一擊緻命!”宋叔語氣堅定,透露出殺氣。
“好,咱們先緩一緩,我也覺得宋叔說得有道理,眼前形勢大好,并不能說我們的實力強大到能與大都會相提并論,這是拿雞蛋碰石頭的事,不能幹。”張雲霄轉彎很快,确實這事不能幹。
“對,這就是拿雞蛋碰石頭的事,咱們不能幹!”宋叔很堅定的說道。
兩個人在小院溜達一圈後,也算是達成了一緻意見。張雲霄手頭還有一攤子事呢,楊柳留學德國的生活費每月也不少,江總給自己的平價房也快下來了,離全款還着得遠呢,暫時不與大都會開戰利大于弊,所以暫時擱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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