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镖公司大院被陰霾籠罩。
中層以上骨幹一身西服,胸前佩戴小白花,所有保安上身黑t恤,下穿黑色褲子,胸前别着小白花。
“宋叔,您看這是誰幹的?”張雲霄朝着宋叔問了一句,臉色陰沉。
宋叔不停的抽着大前門,沉思半天說道“有可能是大都會,他們玩陰的。”
“那行,剛好給了我們一個開戰的借口。”張雲霄沉着臉說道。
屋内一片寂靜!
宋叔一聽,覺得剛才說漏嘴了,自己是極不贊成與大都會開戰的,時機未到,占不到便宜的。但說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
宋叔突然站了起來,說道“走吧,咱們去給小毛子小李子送上最後一程,到時候了。”
大家紛紛下樓,五輛依維柯同時出動,王占水開着霸道,宋叔郝傑彪子和張雲霄這幾位金镖公司核心層坐在一輛車裏。
……
在殡儀館。
小李子和黃毛兩位親如手足的兄弟靜靜的躺在鮮花翠柏叢中,真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四周擺滿花圈,化了妝的兩位兄弟,很安祥。
小翠坐在一旁不停的掉着金豆子,滿臉的淚水,不知道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現在張雲霄把情況弄明白了,要不是那天小翠纏着要去毓秀山莊去見自己的表哥,小李子就不可能出事。
張雲霄瞪了一眼小翠,并沒有理她,一個人在那兒哭哭啼啼。
大家分别給小李子和黃毛深深的三鞠躬後,繞着遺體轉了一圈,然後大家紮堆聊着天,商量着善後事宜。
突然,一個小夥子和一個眼鏡男走了進來,小翠的眼神有點迷離,動了動身子但最終還是沒有起身,這一切被戴着墨鏡的張雲霄掃了個正着。
所謂表哥的一個小夥子和号稱律師的眼鏡男走了進來,
“誰是張總?”眼鏡男進門問了一句,接着自我介紹道“我是小翠的律師,他是小翠的表哥。”
“我是!有事?”張雲霄一愣回道。
“我們是來處理善後相關問題的,按照我國繼承法規定,遺腹子是有繼承權力的”眼鏡男說了一半。
“我去你媽的,跑到李總的靈堂前鬧你媽逼。”怒氣未消的王占水聽到一半,覺得是來分财産的,不耐煩的從後面沖了過來,一把抓住後脖領,順勢一個掃腿,直接把眼鏡男掃倒掼在地上。
眼鏡男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律師,我起訴你,你動手打人,侵犯人身權利。”眼鏡男坐在地上急了眼,文绉绉的說道。
那個号稱表哥的小夥子,一看架式不對,拔腿就跑,被彪子一把薅住,“跑你媽逼,把事說清楚了。”
“你是律西啊,律東也不行,多大的個b事,你馬拉個币的還起訴我,你以爲法院是你家開的,死刑的案子都管不過來,還管這雞毛蒜皮的事啊,唬小孩子呢!”王占水嗷嗷直叫的吼道。
眼鏡男一看跟這幫人沒法講理,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要走。
“回來,給小李子磕了頭再說。”張雲霄盤算着,這兩個小子膽子夠肥的,敢闖靈堂,還送上門來,吼了一嗓子。
兩個小子硬是不跪,号稱表哥的小子梗着脖子傲然叫嚣道“我跪過父母,跪過天跪過地,沒有跪過朋友的。”
“咣咣”
王占水極爲生氣,上去一人給了一個響亮的耳光,嘶吼道“馬拉個币的,誰是你朋友?今天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得給我們李總下跪,人死爲大,瞅你們斯文敗類的樣,還td的号稱律西呢,花多少錢買的?”
彪子更是霸道,一肚子火沒處發,一手提一個硬是把這兩個二貨活生生的拖過來,王占水瞅準後膝蓋窩不由分說的來了兩腳,這兩個傻b,撲通跪了下去。
“磕頭!磕頭!”
一幫保安指着這兩個二貨吼道!
兩個傻b這時有點害怕了,彪子一手按一個頭,使勁的往地上磕,“咣咣咣”三聲脆響,總算讓這兩位不速之客完成了叩拜禮。
站在一旁的張雲霄始終通過墨鏡觀察小翠的一舉一動,小翠沒有動靜,哭泣聲沒有了,取代的是傻乎乎的瞪着小眼。
“把他們拉到車上去!在這兒鬧,讓小李子走得不安甯!”張雲霄說了一句。
一幫保安蜂擁而上,連拽帶踢的。
“你們還想拘禁我呀,我”
“去你媽的,消停點。”王占水直接一拳杵在那個眼鏡男的嘴上,兩顆門牙飛出。
眼鏡男“嗷”的一聲閉上嘴,吐出兩顆帶血的門牙來。
張雲霄覺得今天這事有點蹊跷,小李子的屍骨未寒,竟然小翠找律師來分财産,這肯定有預謀。
張雲霄安排部分人處理善後事宜,自己帶着王占水,還有幾個保安直接走出靈堂。
在依維柯車上,張雲霄來了個突擊審問。
“是誰派你們來的,老實說,以免受皮肉之苦。”張雲霄強忍着性子說道。
兩個人偏頭無語。
“不說是吧,老子今天明确告訴你,等一會兒讓你們倆個知道啥叫法制,走,拉到大野地裏去,用不着廢話了。”張雲霄動了粗口,那就意味着暴風雨就要來臨。
王占水突然掏出軍刺就要動手,張雲霄一揮手說道“這兒不好,别弄髒了我們的車,找個地方把這二貨活埋了。”
突擊審問無果,張雲霄氣極敗壞,越想越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今天就得從這兩位二貨入手,打開突破口,無論是誰,神來滅神,佛來,必須給小李子和黃毛報仇,這正如毛爺爺所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大依維柯出了郊區一直向西,很快進入上山的道。
這表哥和眼鏡男真的開始有點害怕起來了,他們也聽說過金镖公司的英名,聶爺的死,金胖子的死,道上傳得很邪乎,都說是金镖公司幹的,這次輪到自己的頭上了。
很快,大依維柯來到人煙稀少的大野地裏,王占水和一群保安直接把兩個人從車上拖了下來。
“去你媽的,還跟混子制,我倒要看看混子管事還是法制管事。”王占水直接把那個号稱律師的眼鏡男靠在一棵樹幹上,“來,兄弟們,練練拳,打打沙袋。”
“咬着牙啊,别喊痛,一會兒就好。”王占水說着,撸起袖口,揮舞着兩隻大拳,“咚咚咚”的打向律師柔軟的腹部。
号稱表哥的小夥子不忍直視,背過臉去。
“哎喲”眼鏡男杠不住蹲了下去。
“還有你,說不說,誰派你們來的?”王占水一手揪着脖領另一手直接用軍刺頂着這個号稱表哥的肩頭。
表哥無語。
“噗哧”
軍刺直接紮進号稱表哥的肩頭,碰着骨頭,血霧噴出。
“哎喲”表哥嚎叫着。
“還是不說是吧,好,閉上眼啊,我開始鑽了,你可遭罪了。”王占水直接擰着軍刺不停的轉動。
表哥額頭上直冒汗,呲着牙。
“哥們,我說,我說行了嗎?”表哥認慫了。
表哥實在招架不住,那軍刺與骨頭之間摩擦鑽心的痛,還不如痛快來一刀,最起碼的用不着如此的折磨!
“妥了,早說不就不遭罪了嗎?”王占水抽出軍刺,鮮血噴薄而出。
表哥靠着樹幹,喘着粗氣,額頭汗珠子直往下滾,說道“是大都會讓我們來的,小翠以前是大都會的小姐,車禍是大都會指使鬼剃頭幹的。”
“鬼剃頭在哪?”王占水步步緊逼。
“這個隻有安援朝知道。”
“妥了,既然交待了,我也不爲難你們了,記住了,機會隻有一次,下一次這軍刺就得往這兒紮。”王占水拿着軍刺比劃着,表哥吓得眼睛一閉一閉的。
扔下這兩個二貨向公司飛奔。
大都會内保如雲,深入虎穴也并非易事,張雲霄打算集中兵力,挖出兇手來。
“喂,彪子,叫上郝傑,李萬三,一會兒到公司來。”張雲霄拿起電話交待了幾句後,直接把電話挂了。
送完小李子黃毛最後一程後,扔下小翠直接回到公司等候。
今天是陰霾籠罩的一天,也是血腥的一天,張雲霄已經急紅了眼,誰動了陽城四個人之一都得償命,這是他的底線。
宋叔年邁,一看張雲霄這架式勸是勸不住的,這事擱誰頭上那也是十頭牛拉不回來,一天折了兩個兄弟,這分明是沒把金镖公司放在眼裏,那好,張雲霄就得以實際行動告訴肇事者什麽叫以牙還牙,什麽叫有仇必報。
很快,金镖公司的幾名虎将聚齊,大家都熱血沸騰,等着張雲霄發話。
張雲霄渡着步,突然收着腳步,凜然說道“衆将聽令,彪子,郝傑,王占水,李萬三,金镖公司的存亡就靠你們四位了,你們四個人直闖龍潭虎穴,要逼安援朝交出鬼剃頭,然後告訴我,再讓鬼剃頭爲小李子黃毛祭旗。”
四個人如同标槍挺立,齊聲回道“是!”
“霄哥,我們不成功即成仁!”彪子領頭表态道。
“我隻要一個結果,必須成功,你們四人要是折了,我就是一個光杆司令了,那我要打出最後一張牌,也要大都會給我唱《征服》。”張雲霄铿锵有力的說道,雙眼噴着憤怒之火。
四員虎将,挺了挺胸脯,血脈噴張,紛紛帶上家夥出門上了霸道!
張雲霄和宋叔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着壯士出征,雙眼模糊了,金镖公司派出最華麗陣容,折了就一蹶不振,成了讓大都會重新審視金镖。
許久,張雲霄朝着宋叔問了一句,“宋叔,你說我們有勝算嗎?”
“雲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安援朝是下三濫的手段,他心虛,心裏沒底,我們是正義之師,勝算很大,咱們進去吧。”宋叔,此時倒像一位謀士,說得很有謀略。
“哈哈,宋叔,這軍師我沒白請,借你吉言,但願凱旋!”張雲霄倒笑了起來,或許誰也不知道他内心的複雜,笑,是一種釋放,是一種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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