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正好是德國漢堡中午12點,這是張雲霄與楊柳發郵件的固定時間。張雲霄打開電腦連上網,正給“柳動雲飛”發郵件,這是楊柳的網名。
“小柳柳,我們這兒柳樹吐綠,桃花含苞,漢堡是個啥情況呀!”張雲霄賤嗖嗖的發貼問道。
“臭壞蛋,沒說想我,就問這問那的,我才不告訴你呢!”楊柳調皮的回貼道。
“噢,想你有啥用啊,遠水解不了近渴的,哭鼻子了沒有啊?”張雲霄以一個大兄長的口氣問道。
“傻缺,我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我改學醫了,精工不是我們女娃子幹的,學成歸來,我治治你的病。”楊柳回貼道。
“我有啥病呀,小柳柳,我看是你有病吧,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了?”張雲霄回過貼子偷偷樂。
“嘿嘿,你才得相思病呢,不過我真有點想你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真不長眼。
張雲霄一看聊不成了,有點掃興,直接回了句,“柳柳,我去趟銀行給你彙生活費去啊,潛了啊!”然後就把筆記本合上了。
小李子笑嬉嬉的走了進來,手中還拿了一個燙金封皮的請谏。
“喲,小李子給我什麽呀?”張雲霄帶着剛才的興奮問了一句。
“是一個請谏,喬董的,這新郞官韓偉民是誰呀?”小李子問了一句。
“這個呀,咱們政法一哥呀,這樁婚姻是我牽的線,韓偉民是西郊區政法委書記,還是我們老鄉呢!”張雲霄一臉的得意,“對了,小李子告訴财務一聲,拿1萬,我随個份子,記在我的賬上。”
“霄哥,咋還鬧着饑荒呢?我給你拿1萬吧!”小李子拍着馬屁的說道。
“饑荒還不少呢,楊柳在德國留學的生活費一個月就吃我6000元,你說我不鬧饑荒嗎?這江總給我分的一套120米的平價房也隻夠湊個首付的,到時候你得幫哥一把啊,哥平時最痛你了。”張雲霄打了個預防針。
“沒問題,别人借我沒有,霄哥你借,嘿嘿,我就有!”小李子最佩服張雲霄的。
“這請谏咋是你送來的?”張雲霄接過請谏一看,真是韓偉民和喬燕的,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人家把請谏送到維野納ktv了,剛好沒事,我就給送過來了。”小李子說道。
“行,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啊!”
“嗯,路上慢點!”
三年前,英姿勃發的張雲霄一直幹着送水工的工作,練就了鋼筋鐵骨。三年後辭去送水工成爲一名快遞小哥,正巧一次給喬燕董送一台500多升的大冰箱,由于當天停電,電梯成了擺設,張雲霄望着龍泰大廈高聳入雲的大樓真有點望樓興歎。
張雲霄拿出吃奶的力氣,弓着腰,背着一台500多升的大冰箱,這如同當年如來佛在五行山下給孫悟空背的那塊大石頭,寸步難行,咬着牙,硬是把大冰箱扛到10樓,雙腿已經發軟,累得夠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
按照公司的規定,人工搬運大件是要加價的,可是張雲霄剛幹快遞小哥,許多情況不太清楚,也沒給加價,這讓喬燕有點佩服,别人送上來不斷加價,還亂要價。就這樣陰差陽錯的,張雲霄給喬燕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個農村出來打工的快遞小哥,爲了客戶滿意,把錢看得很輕,真是不多見。
喬燕的家族有先天性的高血壓遺傳史,連續18輩沒有逃出這個怪圈。喬燕的父親喬山還不到60歲,卻因一次腦溢血差點歸了西。
據說,這腦溢血隻有三分之一的人能治愈,三分之一人留有後遺症,如變成植物人、癱瘓等,三分之一的死亡。這位喬老爺子屬于運氣不好不壞的那種,平時出門得坐着輪椅,沒辦法,隻得讓未成家的大閨女喬燕接了董事長的位子。
當年,28歲的喬燕成爲龍泰公司新的掌門人。
那時,喬老爺子,沒别的,就是一心想提前抱外孫子,因爲逼婚逼得緊,所以喬燕打算租個男友見父母。
後面離奇的事一樁接着一樁。
先是喬燕爲了哄着喬老子高興,讓帥氣的張雲霄喬扮成喬燕的男朋友,說是學工商管理,海歸的,喬老爺子很滿意,但最終不可能成爲眷屬。後來,張雲霄被喬燕安排在自己的公司上班,由于張雲霄體格好,身手不錯,司機兼保衛。再後來,喬燕把張雲霄推薦給大名地産公司當了一個月的職業經理,幫助裁減臃腫的機構人員,張雲霄大刀闊斧,削瓜切菜,三下五除二把大名地産公司理順了。巧的是,大名地産公司的老總江華江總的女兒在京都大學大劫案中被張雲霄搭救,知恩圖報的江總對張雲霄格外關照。
在以外貿出口爲主的龍泰公司,對于沒讀完高中的張雲霄來說很不合适,轉而到了大名地産公司,專門負責砂石料運輸這一塊,張雲霄經過努力,終于把時常斷頓的砂石料給解決了。
最後,張雲霄把西郊區原第一秘,現政法一哥的韓偉民,也是自己的同鄉,介紹給喬燕,兩人有緣,一見鍾情。在外人看來,一個從商,一個從政,強強聯手,真是絕配。
“這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啊,沒有我就沒有喬董的這樁婚姻,沒有喬董就沒我張雲霄後來的奇遇,也沒有我張雲霄的今天,這真是大千世界的造化啊!”張雲霄手捧請谏十分感概的自言自語道。
張雲霄一想,這次參加婚禮,自己也得準備一下,不能邋遢的去,得給金镖公司撐個門面。
翻來翻去也沒件像樣的衣服,“占水,占水過來!”,張雲霄一邊用拳頭錘了幾下隔牆,一邊大聲的喊道。
王占水呼哧帶喘的跑了進來,“霄哥,找我有事?”
“去财務拿點錢,給四大股東和宋叔李萬三張海濤還有你各買一套西服,立即,馬上,明天我要用!對了,回來,給世祖來一套,再有三個月差不多出來了。”張雲霄快速吩咐道。
王占水終于嘗到甜頭了,自己的努力真沒有白費,特别是張雲霄交辦的任務或者在場時,總是沖鋒在前,即使是自己受點傷,也在所不辭,這正如常人所說跟有錢人混,成爲富翁是遲早的事,跟領導混,當個官是遲早的事,跟老大混,占個光是遲早的事。
“妥了!”王占水屁颠的辦差去了。
張雲霄就是謎一樣的男人,長樣英氣,面如華蓋,一看到喬董下的請谏,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起當年假扮喬燕的男朋友見喬老爺子,自已就樂了。
婚禮在一個高爾夫球場進行,是一場草地婚禮。
張雲霄到婚禮現場已經11點多了,差不多快要開始了。張雲霄終于在一個角落裏找到江華,江總一頭齊短發,抹胸白背心,外套一件棕色外套風衣,時不時的跟身邊的嘉賓聊着。
“江總,您來了!”張雲霄欠腰打着招乎。
江總眼前一亮,平時看見張雲霄總是一身泛白的風衣,今天名牌西裝,白襯衣打底,一身挺括,真有點當年周瑜的英姿。
“喲,雲霄,這打扮倒像個新郞官,來來,加個椅子,坐這兒。”顯然有段時間沒見張雲霄了,一看比自己閨女大不了幾歲的張雲霄,心裏總是怪怪的,多帥氣的一個大男孩兒啊,帥氣有型,要是自己的姑爺多好啊!
江總從旁邊拽來一把椅子,張雲霄也沒謙讓直接坐下。
“嘿嘿,江總來得挺早啊!”
“喬董的大事,我推辭不下,既然要來不如早來。我看雲霄你這氣色不錯啊,公司還順利吧!”江總平時很少與張雲霄見面,一個大公司老總平時比較忙,張雲霄按說在大名地産隻能算一個部門經理的角兒,好在負責砂石料供應這一塊,加之對江總女兒有搭救之恩,所以格外關照。
“嘿嘿,還行,幾個小公司剛步入正規,比去年好不少。”張雲霄回道。
“慢慢來,我看你雲霄有闖勁,很像當年的老肖,你有什麽困難直接跟吳總說,你們都熟,跟我說也行,這好幾年了,也沒聽說你有什麽困難,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就砂石料這一塊,以前很頭痛,現在讓你管,沒聽他們提到過有什麽麻煩,不錯,雲霄,我認可你!”江華極少表揚人,在公衆場合更是惜口如金。
“嘿嘿,江總我能有什麽困難?有困難我首先找江總您的。”張雲霄嘴上是這麽說,但确實從來沒找過江總,這一點讓江總很服氣。
“咳咳”婚禮主持人拿着麥克風邁步上了臨時搭建的婚禮台,“大家注意了啊,請各位貴賓入座。”
各嘉賓紛紛圍着典禮台就坐。
“首先,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啊,從前有隻孤獨的駱駝,漫步于沙漠,不停的尋找綠洲,走啊走啊,終于有一天,味着芳草的香味找到一片綠洲。大家說,這隻駱駝是誰呀?”主持人大聲的問道。
幾個事前準備好的托,齊聲扯着嗓子喊道“韓偉民!韓偉民!”
“好,有請我們今天的新郎官韓偉民,攜新娘喬紅閃亮登場!”主持人聲如洪鍾的喊道。
瞬間婚禮進行曲響起,嘉賓不約而同的看向紅地氈的盡頭,盡頭是一扇拱門,紮滿鮮花。
新郞官韓偉民挽着身着婚紗的喬燕,緩緩的向典禮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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