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反應速度最快,接警後從就近調來一輛救護車,不到20分鍾趕到。
車上下來兩個穿大白卦的,一看車禍現場,吓了一身冷汗,山谷有個100米來深。
老羊倌一看救護車趕到,放下懷裏的小李子,站起身來,揮動着羊鞭,不停的喊到“快救人,人還活着。”
兩個大白卦這才發現岩架上還有一位傷者,磕磕絆絆的手腳并用的朝岩架爬過去。
老羊倌有點救護常識,之前不停的拍打着小李子的臉,怕他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小李子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時不停的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制動,制動。
一名大白卦一看,小李子傷勢太重了,兩條腿以不可思夷的角度折了過來,臉上鼻子裏嘴裏都是血,岩架上淌着一灘血。大白卦趕緊給小李子止血,以防止流血過多休克,司機把擔架順着斜坡滑了下來。
幾個人合力把小李子擡上擔架後,用固定繩把小李子與擔架結結實實的綁在一起。
現在遇到最大的困難是如何把小李子運上救護車,最後還是救護車司機想了一招,讓大家把褲腰帶解下來連在一起,順着山坡向上拉。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大家的同意,圍觀的群衆“嘩啦啦”也紛紛解下褲腰帶,一條近十米來長的用腰帶連結而成的繩子連接好了,一頭系在擔架上,另一頭往上拉,大家前拉後送的,費了九頭二虎之力才把小李子拉上公路,可是此時小李子已經深度昏迷,臉色蒼白。
把小李子送上救護車後,救護車拉着警報,向區中心醫院疾馳而去。
羊倌帶領附近的村民,順着山坡慢慢的下到山谷,大家一看,金杯車倒扣,四個輪子朝向天空,方向盤深深的鉗入黃毛的胸部,胸前血糊糊的一片,腦袋耷拉着,已經沒氣了。
整個金杯車嚴重變形,細心的村民還是通過金杯車上顯眼的logo,發現這是金镖押運公司的車,車體上印有金镖押運公司的坐機電話,村民急忙照着車體上印的電話打了過去。
村民合力把金杯車翻了過來,并試圖把黃毛救出來,可是掐得太死,再加上金杯嚴重變形,手頭也沒有工具,費了半天的勁也沒有把黃毛從車體中救出來。
随後的110和122趕到,對現場進行了簡單的堪察後,大家最犯難的是如何把黃毛救出來,因爲沒有救援工具,最後110隻好向119救援,他們消防有破拆工具,并調來一輛吊車,打算直接把金杯吊出山谷。
張雲霄接到金杯車出事後,從兜裏掏出500元直接扔到桌子上,拉着王占水沖出了飯店。
老闆娘拿出零錢沖了出來,喊道“找你零錢!”
張雲霄和王占水頭也不回的鑽進霸道車,加大油門竄了出去。
張雲霄臉色鐵青,眼睛露出兇光,說道“去毓秀山莊,小李子出事了。”
“啊,李哥咋啦?昨天還合影照相呢,今天咋就出事了呢?”王占水聽到後很震驚,有點接受不了,嚎了一句。
“别嚎了,開你的車,别再出車禍就行。”張雲霄陰沉着臉。
王占水也沒再說什麽,隻顧開車。
彪子和郝傑及時趕到區中心醫院,可能是救護車還在路上,隻好在急診室門口等着。
李萬三和張海濤從砂石場開着破捷達,飛快的向區中心醫院趕來,一路塵土飛揚的。
車禍現場。
身穿橘黃色的消防官兵,動用破拆鉗才把黃毛從駕駛室裏救出來,黃毛基本上沒有任何意識,大家七手八腳的從山谷的另一側把黃毛擡了上來,送上另一輛救護車拉走了。
谷底太深,即使動用吊車,吊鈎也下放不到谷底,消防車開始慢慢下放牽引繩,打算把金杯車硬拽上來。
趕到後的張雲霄,并沒有見到小李子和黃毛,在路上遇到兩輛救護車,拉着警報呼嘯而過,估計是被救護車拉走了。
羊倌成了唯一的見證人,刑警和交警圍着羊倌進行現場了解情況,張雲霄和王占水擠了進去。通過羊倌的叙述,張雲霄大概了解到這是一起交通事故,可是,羊倌提到的幾個細節讓張雲霄疑惑叢生,爲什麽拉砂石的車沒有停車施救?爲什麽拉砂石料的車從山上下來不是空車而是滿車?平時都是從山下拉砂石料往山上拉,可是從山上往下拉有背常理。
羊倌還提到,第一個被救出去的小夥子,當時還有意識,不聽的說道,制動,制動。
這個細節引起了交警刑警和張雲霄的注意,看來不停的說着制動兩個字,是不是制動出了問題?
交警刑警立即對制動進行了初步檢查取證,發現四個車轱辘的制動片附近有不少黃油,這就說明,有人對制動片作了手腳,在制動轱上抹黃油,讓制動失靈,才導緻車輛失去控制,釀成悲劇。
出警的兩名交警基本認定爲人制動失靈,釀成車禍,刑警也表示贊同,張雲霄腦子嗡嗡隻響,既然是有人做了手腳,這是誰呢?誰又對小李子有仇啊?竟下如此毒手?
這起人爲的交通事故非常明确的告訴張雲霄,就是有人下狠手,整小李子,可是小李子沒得罪誰呀?這小李子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平時都是在ktv,不怎麽出門的。
“警官,這是人爲的交通謀殺,我申請要求立案。”張雲霄迫不急待的想搞清楚真相,急眼的說道。
“放心吧,這是蓄意謀殺,我們會将立案偵察的。”一名刑警說道。
“警官,我覺得羊倌提到的那輛拉砂石料的車出現在現場,發現車禍後并不停車施救反而加速離開,值得懷疑。再說了,平時都是從山下往山上拉砂石料,不可能從山上往山下拉,這違背常理,我覺得應該并案偵察。”張雲霄強壓怒火,補充道。
“放心吧,你的意見我們會采納的。”
張雲霄與他們簡單的交涉後,帶着王占水離開了現場。
區中心醫院
小李子和黃毛在彪子郝傑的眼皮底下先後推進急診室,兩位同鄉揪心的痛,最爲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黃毛不到十分鍾又被推了出來,頭上蓋上了白床單,說明黃毛遭遇車禍不治身亡。
金镖公司先後趕到的一幫人個個沉痛不已,他們還不知道車禍的真相,除了悲恸還是悲恸。
小李子一直在進行搶救,從白大卦匆忙的腳步可以判斷,小李子情況危重,在急診室門外,一幫小保安們不停的抽着悶煙,沒有一個說話的,氣氛非常沉悶。
張雲霄和王占水匆匆趕到時,小李子還在搶救,足見情況有多危急。
張雲霄剛到急診室,一幫人圍了過來,大家沒有了主心骨。
“霄哥,黃毛,黃毛他他走了。”一向鐵骨铮铮的彪子眼淚汪汪的說道。
張雲霄看到車禍的現場後,已經有了預感了,想幸免于難隻有上天的造化了。鐵疙瘩被摔得不成樣子了,何況血肉之軀呢。
“好兄弟黃毛沒了,但願小李子能夠闖過鬼門關。進去多長時間了?”張雲霄聲音很低沉的問道。
“快兩個小時了!”彪子抽動着嘴角說道。
“行了,大家都守着也沒用,我得去找個廟給小李子上根高香,或許管點用。”張雲霄也有點六神無主,迷信的說道。
“霄哥,要不把李哥辦公桌上的泥菩薩抱過來,保佑李哥。”王占水接了一句。
“唉,我也就那麽一說,那些東西真管用,還要醫院幹什麽?”張雲霄有點前後矛盾的說道。
突然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穿大白卦的大夫喊了一句,“誰是家屬?”
張雲霄給彪子遞了個眼色,彪子連忙說道“我是!”
彪子一看又是死亡證明上簽字,剛才簽了一個,這又來了一個,“大夫,小李子沒搶救過來嗎?”
“失血過多,來時就沒血壓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多年青的孩子啊!”大白卦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說道。
“李哥”
小李子被推了出來,一幫保安一哄而上,掀開白床單,不停的搖晃着小李子的胳膊,任憑如何搖晃和呼喚,小李子再也沒有回應了,緊閉的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張雲霄摘掉眼鏡,傻傻的看着小李子躺在小推車上,臉上陰沉可怕。多麽好的兄弟啊,一起從陽城來闖天下的,沒想到即将功成名就之時卻棄我而去。同時,張雲霄也感覺到對不起小李子,要不是不把小李子帶到京都來,現在小李子還活得好好的,可是現在小李子走了,他的英容笑貌隻能成爲永恒的記憶了。
彪子和郝傑哭得最傷心,四兄弟來京都,折了一人,隻剩下三人,出師未捷身先死,情感的閥門再也控制不住了,兩個人死死的抱着小李子的頭,如同一個孩子嚎啕大哭,久久沒有松開。在外人看來,好像他們失去的就是親兄弟。一幫白大卦不停的勸着,足足有半個小時,彪子和郝傑才松手,最終小李子被推進了太平間。
張雲霄呆立于一旁,臉上挂滿了眼淚,眼神呆滞。
小李子被推走後,大家又把目光聚向張雲霄,但誰也沒敢說話。
張雲霄看了看大家,濕潤的眼眶模糊了雙眼,嘴角抽搐得厲害,沖着彪子和郝傑咬着槽牙說道“彪子,郝傑,你們都要記住今天,這是金镖公司哀悼日,一天奪我兩個兄弟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記住,斷我手足者死!”
說完,張雲霄轉身帶着一陣旋風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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