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前,天已經很黑。
張雲霄從緝毒大隊放出後,與孫武、宋叔一塊往回走。
在車裏,寂靜一片。
“這事,這事是誰幹的呢?”張雲霄幾經猶豫,才先開口打破沉默。
車内無人回答。
被關了将近一天的張雲霄,似乎有點神叨,接着說道“我特瑪的一個要飯的,是誰在背後捅咕我?”
“這不是捅咕你,這是想置人于死地,一旦沾染上毒品了,這案子說不清楚,那事就大發了。”宋叔雙眼凝固,似乎陷于某種思考。
“哎呀握草,非要培養jb什麽貴簇氣質,boss,讓我看看,貴族氣質在哪?”孫武一臉調侃的神情,張雲霄也沒搭理孫武,“我看八成與那個李琪有關,不行明天我會會李琪。”孫武似有靈感的說道。
“你知道個jb,要是李琪幹的,這事之後,李琪早就跑得沒影了,可能嗎?”宋叔沖着孫武非常來氣的說道。
随後,車内再次歸于平靜。
當晚,一片楊樹林裏。
隆冬時節,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枯葉,楊樹林裏寒風呼号,時不時的從樹林裏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異之聲。
“你特瑪的辦個事咋還用上真名了呢?腦殘啊?這分明就是想漏!”一個小夥子手持明晃晃的軍刺,沖着跪在地上的霍海,質問道。
“草,名是真名,全國重名的多得是,可留下的身份證号碼是我随意說出的,他們肯定查不出來。”霍海梗着脖子說道。
“哎呀握草,警察都是吃幹飯的呗,智商都不如你呗?你特瑪的智商高,在大佬會這幾天,肯定留下監控資料了,再說了,留個真名,網上一查,都能篩出來,你個。”小夥子極不耐煩的罵道。
“咣”
說完,那個小夥子一腳直接踹在霍海的大腦門子上,霍海被踹翻在地。
“就特瑪的你聰明,你這一漏,那毒品從哪來?背後還有誰?這些将來警察肯定不會放過的,最後大家一起完完。”小夥子再次吼道。
“那不能,哥們,那個張雲霄進去了還不一定能出來呢,他要是出不來肯定就得背黑鍋,我們”霍海喉結快速的蠕動着,一臉的驚恐,渾身如篩糠一般。
“咣”
霍海剛說完一半,小夥子再次猛踹一腳,沖着霍海吼道“你特瑪的是不該活,還特瑪的說夢話,警察把你逮住了,你就是陷害,張雲霄就無罪釋放,你要是死了,死無對證,這張雲霄定能背上黑鍋,所以,你必死無疑。”
說完,那個小夥子一把把霍海從地上揪起來,舉起軍刺就要捅。
“哥們哥們,你先問問程哥再捅也不遲啊!”霍海頓時哭嚎着說道。
“我特瑪的還用問嗎?把你弄這兒來你還不知道啥意思嗎?操你大爺的,讓你辦個事都辦不明白。”小夥子非常生氣,青筋暴出的吼道。
“程哥肯定能放過我的,我救過程哥的命!”霍海央求道。
“操你大爺的,這一次你害了程哥的命,大夥還得搭上,這個時候就别扯程哥了,死就得像個爺們,你就好好的走吧,程哥說了,你一家老小程哥他們會照顧的。”小夥子回道。
“你還是問問吧,程哥就在車上。”旁邊一個小夥子提醒了一句。
“那行,我問問,估計是活不成了。”小夥子說道,暫時收回軍刺。
“咳咳”
兩聲咳嗽之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這三個人的面前。
“程哥,程哥,救救我,救救我!”
霍海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哪怕就是咳嗽聲,他也知道是程鵬,因爲他跟程鵬時間很長。
“撲嗵”
霍海掙脫掉之後,霍海連滾帶爬的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爬到程鵬面前,不停的哭嚎着“程哥,程哥,救救我,隻有你能救我!”
“霍海,你要是活着,我們大家都活不了了,你說讓我咋辦,差事辦砸了,就得有人來承擔,霍海,你說得是不是!”寒風中,程鵬沒有絲毫憐憫,臉上肌肉繃得很緊,但内心确實在掙紮,要不他就不會出現。
“程哥,我霍海在别人面前是個混球,但是在程哥面前我還算個爺們吧,程哥,你忘了嗎?在98年,我們在火車站與麻子他們火并時,您帶着20多号人,麻子200多号人,我們被圍困了,隊伍散了,大家跑了,是誰在你身邊始終不離不棄的?那不是我霍海嗎?當時,我霍海還算個爺們,拿起一把雙管獵,不顧死活的沖上去,把圍着你的那幫狗雜種崩散了,沒有子彈了,我拿起開山斧,連續剁掉數人後,對方徹底散了霍哥,當時你傷得不輕,雙腿被捅亂了走不了道了,我的肚子挨了兩刀,我霍海還是硬撐着把程哥你背出去的,後來醫生說了,要是送得再晚點,你那雙腿就廢了程哥,程哥,你說我霍海是該死還是該活程哥,程哥我不求報恩,但隻想保命。程哥,程哥,你說句話,真讓我霍海死,我霍海絕對沒有怨言。”霍海上抱着程鵬的雙腿,使勁的搖晃着,一把鼻涕一把淚訴着苦,樣子相當凄慘。
“”程鵬無語,但内心在滴血,程鵬雖然是混子,但自己的命确實是霍海給的,這個不假。
程鵬任憑霍海求饒,沒有回答,因爲不是他不讓霍海活,而是大哥啊!
“程哥,我生而爲人,我知道我應該感恩誰?程哥,你放了我吧,我離開固a,永遠離開固a,警察不會找到我的程哥,我身爲人之子,兒之父,上有老,下有小,我一走,他們咋辦啊!程哥,您是最念及舊情的,您不會恩斷義決吧?程哥”聲聲斷人腸,讓人揪心。
程鵬的心在滴血!
“行了,我知道了,這事我給你一次機會,但要離開固a,永遠的離開固a,霍海,你我認識最久,也救過我一命,我不能殺了恩人,但是,一定要記住了,留在固a,我不殺你,也有人殺你,你還是遠走高飛吧!”程鵬确實沒有殺霍海的理由,不是迫于壓力,他絕對不會來。
“哥,哥,我霍海這一輩子不會忘了你的”
“走吧,走吧,這就走吧,多自珍重吧!”程鵬内心的煎熬實在受不了,連忙說道。
“行,哥,那我就走了!”霍海爬起來,将信将疑,看了看眼前的三個黑影沒有動作,确信之後,瞬間消失在楊樹林裏。
“哥,回去咋跟姚哥交待啊?”小夥子沖着程鵬問道。
“就說霍海沒在旅館,人沒堵住!”程鵬想了想,說道。
“嗯,那我知道了!”小跟班點頭回道。
霍海頂着寒風,一陣狂奔,臉上被樹枝子劃出道道血口子,但他全然不顧,這比保命不值一提,足足在樹林裏手腳并用的跑了半個鍾頭,确認後面沒有人追上之後,靠在一棵大楊樹上,呼哧帶喘的罵道“姚聖,你個王八蛋,事是你讓辦的,事辦成了錢沒給,就想殺人滅口,老子霍海臨死之前也得拉個墊背的操你大爺的,我操你祖宗十八輩你等着,老子今晚就幹了你。”
另一頭。
某高檔小區。
姚聖提了提褲子,緊了緊褲腰帶,扣了扣褲裆,沖着坐在床頭上頭發篷松的小琴,說道“這段時間,老頭子估計來得勤,你就多走走心,我加倍賞你!”
“姚哥,咋加倍啊?姐可爲你拉關系付出的太多了!”小琴回道。
“這房子馬上給你過戶,還不行嗎?固a房價一天一個價,這個最少也值300多萬了,小琴,這可是一個工人一輩子也不可能買的大房子,這還不行嗎?”說着,姚聖伸手抓住小琴細白的嫩手,接着說道“給哥告别,晚上就不陪你了。”
聽話的小琴,瞬間撲了過來,衣不遮體,極其放蕩,與姚聖深情的相擁告别。
“咣當”
一聲,防盜門關上。
随後,姚聖下樓。
“操你大爺的,把老娘當成什麽人了,再不過戶,老娘就豁出去了!”小琴咬着牙,罵了一句。
霍海如同一頭孤獨的狼穿行于樹木之間,嘴唇幹裂,一道道鮮血向外滲出。
不知過了多久,霍海走出樹林,看到一片片亮光,終于來到了固a市郊。
随後,霍海給一個發小打電話。
“二海,睡了嗎?”霍海問道。
“正跟幾個哥們打麻将呢?咋了霍哥?這麽晚了有事?”二海懵圈的問道。
“說話方便嗎?”霍海問道。
二海一聽,連忙起身朝洗漱間走去,說道“行了,你說吧,我在洗漱間,就我一個人了,咋了?”
“哥,給你直說了吧,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想找個發财的機會嗎?我找到了,就看你有多大膽,咱們都是一塊長大的,發财咱一塊發,你看行不行。”霍海動員道。
二海,是與霍海小學到初中的同學,一塊長大,一塊上學,初中畢業基本沒有正當職業,遊手好閑的那種。
“行啊!是機會就行,我手頭真特瑪的緊,前段時間出了兩個份子,還是借的,我正愁着這年咋過啊?”二海一聽是發财的機會,根本就沒問是什麽機會,滿口答應了。
“這樣,你接我一下,我就在固a酒仙橋橋頭,晚上咱們把那個姚聖的二奶掏了,她哪兒肯定有錢,估計還不少,咱們幹一次就行。”霍海把計劃直說了。
“那行嗎?要是逮住了咋辦啊?”二海有點猶豫。
“你就是jb娘們唧唧的,要不早就發财了,咱們兩個人去,堵一下,姚聖在,我下手,當場捅死他,若隻有他二奶在,咱們隻拿錢,那錢都是黑錢,掏了也就掏了,估計姚聖也不會報案。”霍海繼續動員道。
“那行,你等着我啊,估計二十分鍾就能到。”
“你快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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