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迅速關掉耳麥,内心罵道“瑪逼的,早不說。”
“有人。”神經末稍比男人更敏感的那個女人尖叫了一聲。
“呼”
躲在沙發後面的黑影,内心一個激靈,直接慢慢的趴了下去,整個身子與地面形成一體,如同一隻壁虎一般。
随後那一男一女立耳靜聽,四處張望,但沒聽出什麽動靜來,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你們女人就是神經質,有事沒事大呼小叫的,一會兒洗個啊?我硬了。”男的相當文明的問道。
“我來大姨媽了,不洗了,你洗。”女的回道。
“去你爹的,正好,不用套了,我特瑪的一年在你身上花多少銀子啊?走走走,撸一管啊!”男的說着,脫下外套拉着極不情願的女友朝衛浴間走去。
“還玩啊?你們男的都是特瑪的禽獸!”女的努着嘴,相當文雅的罵了一句。
三分鍾之後,衛浴間發出嘩啦啦的流水聲,随後尖叫聲泛起,那聲音相當凄慘。
黑影迅速從沙發後面爬起,順手從那個男的外套裏掏出手機。
黑影動作極其娴熟,關機,撬開手後機蓋,植入手機竊聽芯片,裝機,放回。
随後,再次翻窗,順着雨水管道滑了下去。
兩小時前。
張凱半途從不夜城飯局而出,他剛下樓就給宋叔打了一個電話。
“老哥,睡了沒?”張凱問道。
“睡不着。”
“心裏有事,那是睡不着。我給你說一個事”張凱試探的問道。
“說,什麽事啊?”宋叔問道。
“姚聖想要羅四,你放嗎?”
“他們想要羅四?放,放,放,留我這兒也特瑪的白糟糧食。”
“那我過去找你。”
“行”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扯淡呢,宋叔,姚聖要羅四,你咋想把羅四放了?羅四對我們來說多重要啊要?”孫武一聽,極不理解。
“就是剁了也不能放羅四。”郝傑也很上火。
“跟你們說不明白,留着羅四他也不吐,跟有沒有羅四有區别嗎?”宋叔不以爲然的回道。
“那特瑪的前段時間要抓羅四是你提出的,咋又要放了呢,這不是瞎折騰嗎?”孫武實在想不明白,又問了一句。
“來硬的羅四肯定不吐口,但我要來個策反,而且是不動聲色的策反,讓羅四中計。”宋叔含糊的說道。
“别到時候策反不成,搞個雞飛蛋打。現在羅四還在我們手裏,最起碼的他們還有所顧忌,要是羅四回去了,他們一點顧忌也沒有。”郝傑還是有點埋怨的說道。
“他們根本就沒有顧忌過,聽說馬上就要開庭了,他們要是顧忌羅四,早該行動了,可是現在都沒動靜,說明人家下的功夫不在羅四身上,他就是一個馬仔,用一回就完事了。再說了,羅四也确實不會吐口的,吐了出去就是死,家人還得受牽連,不吐,大不了一死,家人還能保住。放了吧,我決定了。”宋叔沒有猶豫的說道。
大家瞬間無語。
十分鍾之後,張凱趕到,孫武和郝傑他們離去。
“雲霄那邊活動的咋樣了?”張凱落座,關切的問道。
“不咋樣,人家都把各個口的嘴給堵死了,估計是喂飽了,我們插不進手。”宋叔沒落的回道。
“那特瑪的法律總得有個公正的說法啊,說誰殺人就是誰殺人啊?”張凱對張雲霄的案子早有耳聞,而且還很邪乎。
“都是一個人情社會,誰維護了法律的公正誰就是不合群,你說呢?”宋叔反問道。
“關鍵是這事咱們沒找到突破口。”
“偵辦機關都偏向一面了,你咋找突破口,對了,你爲啥替姚聖說話?”宋叔直接問道。
“我替姚聖說話了嗎?姚聖要羅四,你可以給,也可以不給,我知道羅四對你沒用了才問的。”張凱回道。
“哈哈,你也挺精的啊!”宋叔呵呵一樂。
“我不是精,是你精,我是幫你。”張凱回道。
“幫我?”宋叔禀色一問。
“羅四對你沒用,但你可利用羅四離間姚聖,對不對?”張凱直接挑明。
“”宋叔無語。
“姚聖跟我近二十年的交情,那是錢與錢的交情,沒有友誼,你和我之間的交情,那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沒有錢與錢之間的銅臭味,你說呢?”張凱反問道。
“哈哈”宋叔還是笑而不語。
“交情的深淺不在時間的長短,而在于将心比心,幫别人不要報酬的那是朋友,幫别人要報酬那是交易,你們現在挺難的,我張凱真沒本事幫你托關系,但絕不會落井下石。老哥,你早想把羅四放了,但就缺個中間說話的,姚聖主動找的我要羅四,但他不真要,而是想弄死羅四,這樣我的出現正好,你說算不算雪中送炭?”張凱一語破題。
“你董得挺多的啊,還能猜透我的心思,你這算雪中送炭,我特瑪的真的缺個中間過話的,要不我早放羅四了,不過,咋放羅四有個講究。”宋叔點了點。
“你說地點,我告訴姚聖一聲。”
“行,這就對了。”
張凱走後,姚聖和他手下的一幫人還在喝酒聊天。
“姚哥,羅四你真往死裏弄啊?”中年人其實真不明白上面的意思,因爲他知道羅四與廊fang那個李哥的關系,所以提醒了一下。
“嗯”姚聖簡潔的回道。
“這樣行得通嗎?”
“你不用問,定了。”
“行,那我不問這個了,但張雲霄那邊有把握能砸個死刑嗎?要是沒有把握,哪怕就是一個無期,要是哪一天人家能出來,那肯定要把我們往死裏整,必須砸個死刑。”
“三個都是死刑,我特瑪的那個四s店盤出去剩的那點銀子幾乎都砸那兒了,李哥還幫了不少,你說砸個死刑有沒有把握啊?”姚聖反問道。
“那差不多,說實在的,在九間房這塊地皮上牽扯的人太多了,前期搶合同憲江沒弄明白,直接栽了,但我們先後也折了不少人,這一次再整不出個結果來,那真太特瑪的不劃算了。”
中年人的一席話,正好戳傷姚聖的傷疤,媳婦、情人、出納全死于非命,馬仔先後前赴後繼也特瑪的折了好幾個,要是換作一般的爺們還真扛不住。
酒後臉色紅潤的姚聖,突然間看上去,近50歲的姚聖,有點廉頗老矣的味道。
是的,姚聖這一年來,确實經曆的事太多了,特别是與張雲霄他們掰腕子,已經讓姚聖有點力不從心了,要不他的大哥李哥說他現在辦事,就是鈍刀子割肉,這是什麽意思?那就是說姚聖年華老去,風光不在,小魄力還在,但手中的刀卷刃了,在江湖上混,這是多麽要命的事啊!
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十年!
張雲霄這樣的生荒子崛起,竄勢很猛,你擋得住嗎?
服老就是認輸,姚聖當然不會輕易認輸,換成别人也不會輕易的退出江湖舞台,非常百般無奈!
“我特瑪的這次出大血了,我還能讓烤熟的鴨子飛了?整就整到底,我的腰比張雲霄他們粗,我不怕!”姚聖說完猛悶了一口酒,那口氣就是要鬥個你死我活。
“那是,那是,這個時候我們也就是堅持十天八天的,隻要張雲霄、彪子和李萬三一死,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中年人連忙咐聲道。
“張雲霄的事是皮膚之疾,這次鏟掉就鏟掉了,但何兵的事得抓緊辦,張雲霄那邊一判死刑,咱們就可以騰出手來弄何兵,修理廠這一塊每年對我們四s店的沖擊太大了,他們修個車,同樣的毛病,那費用連特瑪的我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你說我們還咋掙錢?”姚聖還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還想吞并何兵的修理廠,而且觊觎已久。
兩個人聊得并不輕松,甚至有點沉重,或者說有點悲怆,而就在這時姚聖的手機響了。
心煩至極的姚聖一看是程鵬的電話,開始不想接,但最後還是鬼死神差的接了電話。
“姚哥,我程鵬。”程鵬問道。
“我特瑪的知道是你,你不是想蕩平祥雲和府嗎?包準備好了嗎?”姚聖挖苦道。
“嘿嘿,姚哥,我走到哪兒都是你的小弟,那都是氣話。”程鵬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有屁快放,我特瑪的煩着呢!”姚聖不耐煩的說道。
“那我就說了,我本想開個酒店,但我不懂,我就在城南開了一家紅木家具,進了一批紅木家具,前段時間我倒騰了一批,轉手了,沒想到昨天來了一幫人找我索倍,說是假貨,工商都特瑪的給我查封了,哥,你看工商那邊給打個電話呗?”程鵬膽戰心驚的說道。
“你特瑪的,就是一個大傻逼,搞jb什麽紅木啊,現在用假紅木騙錢那明顯過時了,草。”姚聖一聽,程鵬又惹事了,火冒三丈,張嘴就罵。
“哥,别罵我,我不是不懂嗎?這一下子賠進30多個。”程鵬厚着臉皮說道。
“我特瑪的罵你是輕的,現在打假多厲害啊,開個店也沒給工商打個招呼,你想立個棍就那麽簡單的嗎?照你這個做法,大家都發财了,一點腦子不長。”姚聖把程鵬罵了個狗血噴頭。
“那你是幫還是不幫啊?東西都讓拉走了。”
“草,我回頭給那邊打個電話,你以後小心點,在你身上我花了不下300萬了,我還不夠意思嗎?”姚聖又數落了幾句。
“哥,這次我長記性了,那謝謝了啊,哥!”程鵬這次真有有點感恩戴德,連連點頭,嘴也服軟了。
随後,姚聖把電話挂了。
“還是程鵬?”中年人問道。
“那還能是誰?一天到晚瞎晃蕩,都多大數歲了,還特瑪的不記事,我真拿他沒辦法。”姚聖連連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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