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和小姨一家兩口,溜溜達達朝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走去。
五分鍾之後,三個人出了電梯,小東東依然坐在購物車裏,楊柳掏出手機準備再次給張雲霄打電話,問問張雲霄到哪兒了。
“嗡嗡”
突然,地下停車場裏泛起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台沒有牌照的三淩,瞬間來到楊柳她們三個人的面前。
“就是那個長頭發的,把她弄上來!”坐在副駕上的小山子沖着後座的兩個人吼道。
“走起!”坐在後座的一個同夥嚎了一嗓子。
“嘩啦啦”
三淩車門瞬間彈開,沖下來兩個頭套黑頭套的人,舉着兩把仿五四,快速朝楊柳他們沖來。
小東東坐在購物車上,他最先發現情況,但不知道這是危險。
“吡啾,吡啾”
小東東舉起手中的玩具槍,朝兩個戴頭套的就打,光束閃爍,童貞無邪的喊道:“媽媽,你看,蜘蛛夾!”
“呼”
楊柳一擡頭,發現情況不對頭,倒吸一口涼氣,想往回跑,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戴着黑頭套的男子已經沖到眼前。
“上車!”
其中一個戴頭套的大吼一聲,随即上前就要伸手抓楊柳。
“你們是誰呀?”吓得臉『色』煞白的楊柳,顫音的問道。
“找你談點事!”
楊柳本能的抓住身邊的一輛車的手把手,于是雙方開始拉拉扯扯。
“你們想幹啥?”
小姨上前死死拽住那個戴頭套男子的胳膊,不讓去拉楊柳,喊道。
“咣”
被小姨拉着胳膊的那位沒有多餘的費話,一個反肘,直接撞在小姨的面門上。
“啊!”
小姨臉上瞬間冒血,捂着臉往後腿了兩步,沒想到,整個身子直接撞在購物車上,車上的小東東連同購物車直接被砸翻。
“咣當”
小東東被購物車扣在生硬的地闆上,哇哇大哭。
小姨沒管沒顧,爬起來之後,再次上前,死死的拉着那個男子不撒手。
“啪”
一把冰冷的仿五四直接戳在楊柳的腦門上。
“你把手松開,跟我走一趟,你爺們拿着我們的東西,東西拿回來了,我就放了你!”持槍男子冰冷的說道。
“我不跟你走,我給我爺們打個電話,讓他給你不就行了嗎?”楊柳帶着哭腔說道。
“對,不能跟他們走,他們手裏有槍,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小姨也嗅到危險。
兩個爺們面對兩個娘們,一時間無可奈何,僵持着。
“『操』,兩個娘們都整不了,真特瑪的廢物,直接弄上車!”小山子在車裏看着着急,吼道。
“草泥瑪,你也跟我上車!”
一個男子直接一把粗暴的摟着小姨的脖子,往車裏拖。
小姨被死死摟着脖子,說不出話來,直蹬腿,但無濟與事。
“大哥,放了我好嗎,我這就打電話,叫我爺們把東西給你!”面對槍口頂着頭的楊柳,雙手死死把着車把手,不停的央求道。
“啪”
那男子失去耐心,揚起手中的仿五四,槍柄直接砸向車把手。
“啊”
楊柳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嗡嗡”
此時,地下停車場入口,張雲霄已經開着牧馬人進入,緩緩的下着坡,而彪子則在停車場外面等候,并不知道地下停車場發生了什麽。
張雲霄進了停車場之後,搖下車窗正向四處張望,尋找楊柳。
楊柳聽到汽車的引擎聲之後,她本能的掃了一眼,覺得那輛車眼熟,感覺到就是張雲霄平時開的那輛車。
“雲霄,我在這兒!救我!”楊柳嘶心裂肺的呼救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裏久久回『蕩』。
“呼”
張雲霄在高處的緩坡處一愣,他循聲而望,隻見楊柳被一個男子拖着往車裏塞。
“草特瑪的,敢動我老婆!”張雲霄懵『逼』的嚎了一嗓子。
“轟”
張雲霄把油門踩到底,過了緩坡,進入停車場之後,他并沒有按照地下停車場劃好的指示線走,而是逆道沖着那輛沒的牌照的三淩而去。
“快倒車,快倒車,這特别的咋『露』了呢,張雲霄來了!”三淩車後門還沒關上,坐在副坐上的小山子就一臉驚恐的吼道。
地下停車場肯定不止一個岔口,也不止一個迂回路線。
“轟”
三淩司機趕緊加大油門往後倒車。
三淩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瞬間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媽媽”
小東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被反扣的購物車底下爬了出來,舉着玩具槍朝着急速後倒的三淩車跑來。
“東東”
小姨回頭一看,一臉的驚恐。
“嘭”
小姨話音剛落,三淩車的尾部直接撞向小東東。
“咣咣”
小東東被車的尾部撞飛,直接砸向後面停着的一輛車的頭部,随後被反彈回來,直挺挺的面部朝前砸向生硬的水泥地面。
當三淩車急速倒出一個岔口,東東趴在地闆上的畫面,直接呈現在楊柳和小姨的面前,而且一動不動。
“東東”
瞬間,楊柳和小姨兩個人幾乎同時嘶心裂肺的喊了起來。
“讓我下車,我要看我兒子,”
小姨沖着旁邊的一個男子又抓又咬,幾乎瘋了一般。
“把他推下去,特瑪的,有一個就夠了。”小山子快速吼道。
“咣”
後門彈開,小姨直接被推了出去。
“咣當”
随後,三淩車劇烈震『蕩』了兩下。
“啊”
車座底下傳來一聲慘叫。
當三淩車調整好車頭位置之後,急打方向,并急速朝另一個出口疾馳而去。
張雲霄眼看着小姨的雙腿被車輪碾過,雙手扶着小腿,動彈不得,但并沒有停車,而是追前面那輛三淩。
“轟”
張雲霄怒火在胸中激『蕩』,一腳底闆油追了出去。
“草特瑪的,追上來了老子崩了你!”小山子探出車窗,朝出後面的牧馬人甩手就是一槍。
“嘭”
由于小山子的位置确實不好,這一槍失去準頭,直接把後面的牧馬人副座前擋風玻璃幹裂,瞬間『蕩』起一片蜘蛛紋。
“呼”
張雲霄本能一縮脖,趴在方向盤上,但油門始終沒松。
“咣當”
牧馬人速度極快,五秒之後,直接撞向前面三淩車屁股,而三淩車往前竄了一下,并沒有停車,還是直接沖出停車場。
張雲霄窮追不舍。
“打輪胎!”小山子喊道。
在牧馬人沖出地下停車場之後。
“咣咣”
三淩車裏三把仿五四,幾乎同時伸出窗外向牧馬人『射』來。
而張雲霄左右躲閃,但是還是沒有别停前面的三淩,最終牧馬人右前胎被打爆,直接撞折好幾個隔離樁才停下。
“咣”
張雲霄一拳砸在牧馬人方向盤上,咬牙罵道:“草泥馬,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三分鍾之後,張雲霄和彪子會合,連續追出數條街,還是沒有發現那輛沒有牌照的三淩。
在三淩車裏。
“都是特瑪的飯桶,連個情報都搞**不準,張雲霄咋來了呢?多特瑪的懸啊,差一點走不了了。”小山子來氣的說道。
“不是,大哥,那個姓張的小子肯定是來接人來着,正好碰上了。”一個同夥噴着酒氣,沖着楊柳罵了一句:“你說你特瑪的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妞,咋就看上張雲霄了呢?”
說着,這個男子舉起酒瓶,悶了一口酒,随後朝着楊柳就要動手。
“你别碰我!”楊柳吓得瑟瑟發抖,頭發淩『亂』。
“洋子,你特瑪的又喝多了,這是張雲霄的女人,找特瑪『逼』的死啊!”五哥沖着洋子訓斥了一句。
“草,有李哥在,我特瑪的什麽都不怕!”洋子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收回那隻髒手。
“别把事搞大了,李哥沒讓你動人家女人!”五哥瞪了洋子一眼,說道。
西郊區刑警大隊。
“咋**回事啊?”沈高峰很納悶的問道。
“問我呢?這特瑪的明顯就是沖我家人去的,這還用問嗎?”張雲霄無比焦躁,眼珠子通紅,來氣的回道。
“不是,你認爲這是誰幹的?”沈高峰再問。
“我特瑪的要是知道是誰幹的,我就不來刑警隊了。”
“你們都下去吧!”沈高峰沖着身邊的幾個人一揮手,說道。
“嘩啦啦”
做筆錄的和詢問的幾名刑警扭頭走出了詢問室。
“說吧,雲霄,現在就我們倆兒,這事真不是小事,你現在是西郊區小有名氣的企業家了,動你的家人,還特瑪的在公衆場合開槍,這絕對是一件大案,案子發生在我的管轄區,我作爲刑警隊長,我肯定要管到底,但你得配合調查。你好好想想,這是誰幹的。”沈高峰說着遞過去一根煙。
“啪”
張雲霄把煙點着,猛嘬了幾口,說道:“我特瑪的真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真不想說啊?我們之間經曆的事不是一起兩起了,你還信不過我嗎?”沈高峰盯着雲霄,問道。
“我現在比你們都急,知道嗎,哥們!破案是你們的職責,但你現在問我,我特瑪的真不知道,再說了,我也不能瞎說啊!”
“那行,我不問了,有事我給你聯系!”
沈高峰也沒再多問,但他感覺到張雲霄肯定知道一點眉目,可是隻字不說,沒辦法,隻好讓張雲霄走了。
“高隊,這案子盯緊點,看看張雲霄近期有沒有什麽反常情況,要及時彙報,張雲霄在西郊區也算名人了,這個案子的影響多大,你應該清楚!”沈高峰沖着桌子的對講直接說道。
“明白!”
西郊區醫院。
張雲霄從刑警隊出來之後,搭了一輛車,直接去了西郊區中心醫院。
在急救室門口,進進出出的白大褂,已經給人一種非常緊急的景象。
“借光,借光,請讓讓”張雲霄一邊大步流星的朝急救室走去,一邊劃啦着走廊裏病人的家屬。
“”
張雲霄擡頭一看,年近60的丈母娘六神無主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瞬間呆愣,因爲他不知道該怎樣給丈母娘交待。
“雲霄,你一定要救救我閨女,我就這麽一個閨女!”丈母娘看到張雲霄之後,瞬間泣不成聲。
“”
張雲霄雙眼突然『潮』濕,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嘩啦”
丈母娘瞬間從椅子上滑落,直接跪在張雲霄的面前。
“雲霄,媽真求你了,你救救楊柳!”丈母娘已經神經崩潰,眼淚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