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三淩和一台奧迪出了廣州市區,就一直向西,最後東拐西拐,一會兒過橋,一會兒穿街,足足轉悠了4個多小時,他們才再次上一座橋,而且那座橋一直延伸到大海,盡頭沒入大海中。
“哥們,這是送我去哪兒?”陳強看着霧氣昭昭的海面,内心一緊,問道。
“去特瑪的哪兒,我都陪着,你怕個球啊?”五哥随口回道。
“不是,這兩邊都是海,去了還能回來嗎?”陳強心裏犯嘀咕的問道。
“淇澳島,那兒不錯,我們可以在那兒談。”五哥言語輕松的回道。
半小時之後。
三淩和奧迪進入淇澳島上的一個度假村,兩層的小樓,四面環海,隻有一條道通往大陸。
“陳強啊,你看你一個中介小職員,辦這件事是爲了那點中介費,說白了,是掙有數的錢。”五哥坐在椅子上,漆黑的海面,吹着腥鹹的海風,一臉的惬意,嘬了口果汁,接着說道:“良禽擇木而栖,這個道理我不說你也知道,這麽給你說吧,就是這座小島,天宇集團也能買下。你跟我們合作,給你的好處費絕對比中介費高得多,你說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你們與劉源之間的事,我是一個本分的人,掙有數的錢,踏實。”陳強不爲以爲然的回道。
“劉源,他表面憨厚,其實比特瑪的誰都貪,天宇把他養肥,但他不知足,走之前弄點小錢也無所謂,但他手裏有天宇集團緻命的東西,你說這個劉源是不是有點過線了?”五哥直接挑明了說道。
“”陳強還是不太相信他們之間的事,沒哼聲。
“這麽跟你說吧,人家雇你辦事,你收點小錢,這是人之常情,但劉源與天宇現在不共戴天,你還死心踏地的給人家辦事,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劉源的老伴釣來,地下錢莊的一些手續給我,這些辦完,你就直接走人,而且還能得一筆不少的賞金,你說你劃算不劃算。”五哥看着陳強,說道。
“”陳強現在如籠中鳥,但确實不想卷入其中,就是退出,一分錢不得,也是安心的,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嘩啦”
五哥從腰間拔出一把仿五四,直接啪在桌子上,說道:“陳強,合作也得合作,不合作也得合作,别特瑪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看見沒,這個海面上星火點點,這都是漁船,我特瑪的一槍能崩了你,再用個小船把你運到遠海去直接喂鲨魚,你特瑪的連一點屍骨都找不到。”
“哥們。”陳強喉結快速的蠕動了兩下,說道:“我這個人從來沒碰這玩應,道上的事我确實不懂,我是掙點辛苦錢,養個家糊個口就行,事弄大了,我特瑪的咋跟家裏人交待啊?”
“交待個jb,把人和資料套出來,這是你的任務,就這麽幹了!”五哥眼珠子一瞪,直接吼道。
“”陳強一下子啞火。
随後,五哥起身朝屋裏走去,給李世開打電話,而此時的陳強給劉阿姨發了一個微信地址,其他的什麽話都沒說,随後把手機關掉。
“喂,你說。”李世開坐在寬大的大闆台前,大轉椅一轉,說道。
“老闆,給劉源辦事的人,我扣了一個,一個文弱書生,哈哈,他是沖錢而來的,好說話。”五哥得意的一笑,說道。
“是人都jb跟錢沒仇,那句話咋說來着,熙熙攘攘皆爲利來,攘攘熙熙皆爲利去,花錢辦事那就好辦!”李世開面『露』微笑,回道。
“我讓陳強套出劉源的老伴和手頭的資料,就把陳強一腳踢開,這事肯定能成。”五哥拍着胸脯回道。
“穩當點,跟張雲霄他們一來二往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既然摻和,那肯定會『露』頭,不能掉以輕心,而且到現在還沒聽到他們的消息,這事有點不對勁。”李世開提醒了一句。
“嗯,老闆,您看得遠,這個時候是該『露』頭了,我防着點。”五哥回道。
“人手夠嗎?”
“應該夠了,我帶了三個人來。”五哥回道。
“行,聽信啊!”
“好滴,老闆!”
魯兵打了一個出租,愣是幹出去四五個小時,最後出租司機死活不上橋,說是要是遇到大風,就回不來了。沒辦法,魯兵隻好與小龍、小虎和志峰他們聯系,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在橋的這邊彙合。
那個玩“行爲藝術”的小齊,帶着一個馬仔,東轉西轉,最後竟沒跟上。
一輛牧馬人停在道邊,遠處就是淇澳島,島上星星點點。
“哎呀握草,小齊這個大傻『逼』真有點意思啊,他在假山下面蹲坑,鬧肚子竄稀了,一不留神噴出去五仗遠,愣是把假山下面魚池子裏的金魚熏死,一條不剩,你說那金魚礙他什麽事了?”魯兵添油加醋的滿嘴跑火車。
“草,我一聽這魯哥肯定跟孫武呆得時間太長,這一說話咋跟孫武一個風格,吹牛『逼』不打草稿。”小龍蹲在海邊,抽着煙回敬了一句。
“小龍,真有這事,你看,小齊到現在都沒來,估計還在給那金魚祈禱呢!”魯兵繼續忽悠着。
“你拉倒吧,我可是搞财務出身的,你可得注意點了,今年開始,凡吹牛『逼』者,一律納稅。”志峰一本正經的說道。
“納稅不納稅的,我對孫武太佩服了,他确實算得上褲裆專家,哪個姑娘品行好不好,人家靠問,靠了解,我武哥基本靠聞,他往前一湊,一聞就知道對方是良女還是賣肉的,而且知道是從哪個鹞子裏出來的。”魯兵繼續拿孫武開涮。
“哈哈”
大家一樂。
“魯哥,孫哥沒來,要是來了,你們師徒倆真有一拼,絕對能拼出新高度。”小虎神補一刀。
“我特瑪的拼不過他,我聽說他嫖一次,愣是花出去10多萬,你說那10多萬幹點啥不好啊?”
“哈哈”
大家再次哄笑!
幾個年輕人正聊着,别克gl8趕到,小齊推開車門,走了過來。
“咋不走了?在這兒呆着幹球啊”小齊問道。
“等你呢,聽說你竄稀噴出去50多米遠,愣是把高壓線給噴短路了。”志峰借題發揮道。
“竟jb瞎吹,你噴一個我看看?我說上大世界解決問題,魯哥非讓我在假山下面解決,結果一對小情侶。眼神不大好使,愣說我是搞行爲藝術的,『操』,你說這哪兒跟哪兒啊!”小齊淚奔的說道。
“行了,人在對面的小島上,咱們不用進,守這兒就行,一會兒給上面打電話。”魯兵指着前面的小島說道。
李世開馭人之術就是以心換心,他與五哥聊完之後,乘着夜『色』,叫上司機就出門了。
“老闆,去哪兒?”司機問道。
“看看程平,腿恢複得咋樣了?”李世開半眯着眼,回道。
半小時之後,在一個城鄉結部的四合院裏,李世開推門而進。
“李哥”程平坐在輪椅上,他看到李世開之後,快速的劃動輪椅,但動作明顯不熟練,輪椅在他手中走不了直線。
“你别動,咱們聊會家常,你出院我還是首次來吧!”李世開難得對下屬這麽體貼,說着遞過一根煙,這讓五哥有點受寵若驚。
“嗯,是第一次。李哥,有事打個電話就行,這大晚上的,還用勞您大駕,親自跑一趟。”程平客氣的回道。
“哎,說實在的,我對你真有點過意不去,張雲霄與蘇海之間的矛盾,轉嫁到你身上,你說這個事”李世開有點欲言又止。
“李哥,我的生活是你給的,車子,房子,票子哪一樣不都是李哥你給的?腿折了不算事,哈哈,我想啊隻要李哥您在,我就不愁沒飯吃。”程平雖有哀怨,但他不會當着李世開的面表『露』出來。
“那是沒問題,哥養你一輩子,哥吃肉絕不讓你喝湯!”李世開看着程平膝蓋以下基本是空的,内心也确實動了恻隐之心,接着問道:“傷口愈合了吧!”
“愈合了,就是站不起來了。”程平略帶傷感的回道。
“沒事,哥從德國給你弄了一付假肢,純進口的,走路一點問題都沒有,40邁以下的奔跑都不是事,那個誰,把假肢拿來。”李世開沖着司機喊道。
“哥,我爲天宇折兩條腿,我真沒怨言,爲了天宇,就是再讓我摘一個肝,我也願意,關鍵是現在我一想起張雲霄這人,我胸口就堵得慌。”程平略顯激動的說道。
“哈哈”李世開咧嘴一笑,接着挑了挑眉『毛』,問道:“那你想咋的,你還想親手殺了他啊?”
“對,我就要親手殺了他。”程平咬着牙說道。
“給你弄假肢了,生活自理沒問題,但幹報仇這事絕對差事,你就别多想了,有人替你報仇!”
“不,哥,我抓緊訓練,走路跑步這東西,用不了幾天就能行,我要帶隊,圍剿張雲霄。”
“哈哈,我來就是談這事的,但你不能去,哥不能看到你再受傷現在你手下的先跟他們去,報仇的事他們替你報,你沒必要再遭那個罪了。”李世開安慰道。
“那不可能,人可以馬上派過去,但我得跟着去,安上假肢就能下地,下地我就有親手殺張雲霄的可能。”
“哈哈”李世開一拍程平的肩頭,呵呵一樂。
另一頭,祥雲和府。
張雲霄收拾行裝,單肩包背在肩上。
“我要是勸你,你說我虛心假意,說真的,這事還去幹啥?我和郝傑有一個人去就能辦,你說你非得自己去。”彪子站在台階上,沖着張雲霄埋怨道。
“彪子,我不去這事估計也能辦成,但我憋得慌,我得出去聽聽響兒,提提神,要不這樣下去,人就廢了。”張雲霄不以爲然的道。
“扯淡呢,在哪兒不能聽響兒啊?你就是愛『操』心。”
“兄弟都過去了,我不去真不放心,家裏,有你和郝傑,還有宋叔,我就踏實,我走了,你們把家看好,等我的好消息吧!”張雲霄沒有驚動太多的人,隻與彪子作了一個簡單的告别。
說完,兄弟倆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那行吧,路上小心點。”彪子雙眼閃着淚花,拍了拍張雲霄的肩膀說道:“回來我給你接風洗塵!”
“哈哈,我們永遠是兄弟,走了啊”
随後,張雲霄與宇文泰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