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支撐的小三兒,整個身子開始急速下墜,下墜的過程中,小三兒也想能抓住某一個物體,哪怕就是一棵長在絕壁上的小樹,也有可能得救。但是幾乎成九十度的絕壁,草都沒一根,更别說一棵小樹了。
小三兒整個身體在下墜的過程中,又多次與突出的岩體發生碰撞,速度也越來越快,整個身體不停的翻滾。
“嘭”
5秒鍾左右,江面上一聲巨響,濺起四五米高的浪花。
“什麽東西掉江裏了?”站在小船上的大海被一聲巨響吓得嗷嗷直嚎。
“.......哥,我咋看到像個人影呢?是不是大山他們掉下去了?”船上一個馬仔喉結快速蠕動了兩下,回道。
“草泥瑪,是大山嗎,是小三兒嗎,究竟是誰?大山,你特瑪的回話,大山,小三兒......”大海一聽,瞬間暴吼。
盡管大海嘶吼,挂在絕壁上的大山根本就聽不到,他雙手死死扣着岩架,眼淚模糊了雙眼,随後淚流滿面,哭嚎道:“小三兒,我特瑪的一輩子不能忘了你,好兄弟,一路走好,來生我們還要做好兄弟......”
漆黑的夜晚,沒有一絲月光。周圍群山如黛,如同靜靜睡熟的美人,腳底下,卻是深不見底的山谷,隻能聽到滾滾的江水聲,如山水嗚咽......
誰也不會知道,與你生死與共的好兄弟,會在某一時刻,突然間,沒有任何征兆的離開你,讓你沒有任何思想準備,也讓你永遠接受不了。這種刻骨銘心的生死别離,一年,二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你也不會忘卻,爲什麽?
因爲他是你一生值得珍惜的好兄弟!
......
三個小時之後。
遍體鱗傷的玉石團夥,順着大山扔下的繩索,最終從老山寨西側的絕壁上成功登頂。
登上山頂的玉石天團這幫人,已經沒有人樣兒了,如同從地獄中走來一般,神色沒落,臉上、手臂全被鋒利的岩石劃破,衣不蔽體,鞋不裹足,活脫脫一幫逃難的。
大海脫下一件黑色的體恤衫,滿臉淚痕,雙眼通紅,上身赤祼,露出發達的肌肉。
“嗞嗞......”
一邊撕着T恤衫,一邊破口罵道:“操他大爺的,小三兒是我親侄子,他沒了,我特瑪的咋給我哥交待?咋交待?......我們要全殲國軍殘餘,要奪取果敢小軍閥的軍權......操他大爺的,我們要爲我們而死去的兄弟報仇......準備家夥!”
在場的7名玉石團夥已經精疲力盡,但當他們聽到大海的嘶吼之後,再次抖落征塵,面對生死的考驗,他們還必須要爲生存再次冒死而戰。
“嘩啦啦”
玉石團夥成員,拉動槍栓的聲音不絕于耳。
“天都特瑪的快亮了,來,大家把這黑紗纏頭上,以免誤傷同伴,同時也算爲這幾年來死去的兄弟戴孝吧......”大海把撕成布條狀的黑紗布頭,往頭上一纏,繞于腦後,打了一個死結。
玉石天團成了果敢小軍閥的敢死隊,但他們的裝備得到了更新,7名成員,一挺機槍,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AK47,這種裝備,在缺槍少彈的果敢小軍閥裏面也算是特瑪的頂級裝備了。
大海把機槍子彈鏈條斜挎于肩頭,黃燦燦的子彈足足繞了三圈。
“嘩啦”
一拉槍栓,推子彈上膛。
玉石天團的其他6名成員,個個也是特瑪的整裝待發,眼珠子瞪得溜圓,他們将決以死戰!
大海從腰間撥出對講機,沖着對講機喊道:“果敢小軍閥,總攻開始吧,炮火齊射3分鍾。”
“啾啾”
随後,兩發信号彈騰空而起,劃出兩道美麗的弧線,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天際。
“轟轟轟......”
瞬間,無數發小山炮怒吼,一發發小山炮的炮彈呼嘯而過,雨點般的落向老山寨傾洩。
一陣齊射,國軍殘餘的營地有的起火,火光沖天,成爲一片火海,有的被瞬間摧毀,炸得人肉橫飛。
整個山谷哀嚎聲、槍炮聲、叫罵聲響徹一片!
“操他大爺的,果敢軍發起總攻了!”
“進入塹壕,據守要點!”
“誰特瑪的也不能往後縮,誰後退,老子斃了誰?”
在睡夢中的國軍殘餘,被山炮炸醒,有的沒有睜眼兒,直接被炸死,有的驚慌失措,還沒來得急穿好衣服,提着槍沖出營地,有的正在拼命的撲滅身上的火點子。
國軍殘餘的營地已經亂成一片,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果敢軍會攻山頭,但更特瑪的要命的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支玉石天團組成的敢死隊,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哒哒......”
“轟轟......”
山炮齊射之後,就是國軍殘餘的反擊,這幫經曆過抗日、國内戰争和解放戰争的國軍殘餘,軍事素養絕對是有的,經過一陣的忙亂之後,他們穩着陣腳,各就各位,開始向山下進行毫無目标的掃射,目的就是阻止對方的沖鋒。
“活捉李萬年,沖啊......”
“活捉李萬年,沖啊......”
山腳下,果敢軍端着雜七雜八的各式輕武器,在炮火的掩護下,螞蟻般的沖鋒,喊殺聲震耳欲聾。
“哒哒......”
國軍殘餘對撲上來的果敢軍,進行了瘋狂掃身,果敢軍死傷一片。
“......哥,是不是該從背後襲擊了?”
趴在草叢中的大山,臉上塗滿污泥,沖着雙眼兇巴巴的大海小聲問道。
“操他大爺的,不着急,讓他們相互殘殺一會兒再說吧!”大海基本按兵不動。
“大海,你特瑪的是不是還沒發起攻擊啊?大海,大海.....”突然腰間對講機響起。
“已經發起攻擊了,請求向我開炮......向我開炮!”大海嘶啞的扯着嗓子喊道。
随後,再一波的小山炮向山寨襲來。
“轟轟......”
一陣炮聲過後,國軍殘餘的陣地屍橫遍野,有的抱頭鼠散,有的發出慘叫,有的直接栽進塹壕裏。
“掃射......”大海大吼一聲。
瞬間,在國軍殘餘的背後,一挺機槍、七把AK47,同時摟火。國軍殘餘的前沿陣地打得樹枝橫飛,泥土飛濺,更爲主要的是,沒有防備的國軍殘餘,有的不知道怎會回事,一掃一片,死傷慘重。
“操他大爺的,有人偷襲!”
個别國軍殘餘反應過來了,他們瞬間調轉槍頭,對準了玉石天團,雙方開展激戰。
“哒哒......”
玉石天團與國軍殘餘火力交織,但總體上玉石天團占優,因爲他們率先占領了有利地形,并且火力也不差。
“啊!”
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的玉石天團一名成員,剛一露頭,突然中彈,直接仰面栽進水溝裏。
“思思......你特瑪的怎麽了......”
趴在土丘後面的大山撕心裂肺的嚎道。
“趴下!”大山正欲躍起,被身邊的大海一把給按了回去,“你特瑪的能救思思嗎?這子彈是從房頂上射過來的,肯定是狙,你特瑪的一露頭,準被幹倒!”
“.......草泥瑪,思思不能走,不能走,我們已經沒有幾個兄弟了,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大山流着淚,他看到栽進水溝裏的思思還在不停的抽搐,也不能施以援手,心如刀絞。
“我一陣火力壓制,你繞過去,然後幹掉他!”大海并不是不想救思思,而是确實在對方火力壓制之下,救,就是送死。
說完,大海直接從土丘上撤回機槍,将發紅的槍管直接戳進土丘之下的積水坑裏進行冷卻。
“嗞嗞......”
積水坑裏,瞬間升起一團煙霧。
“草泥瑪,老子要爲思思報仇......”吼聲之後,大海一揚槍口,沖着剛才的火力點,一摟到底。
“哒哒......”
機槍子彈瞬間潑射到房頂,掀起陣陣打碎的瓦礫。
大山随即躍出,他如猿猴一般在林間穿梭,随後以一棵大樹爲掩護,從大樹的後面伸出黑洞洞的槍管。
大海随即趴下,身體死死的貼着土丘。
“啾啾”
刹那間,大海頭頂泥土掀起,對方反應速度極快,快速補了兩槍。
“哒哒......”
大山抓住時機,果斷開槍。
“啊!”
一個黑影直接房頂栽了下來,在房頂了滾了數下之後,直接栽進房後的雨溝裏。
“思思,你特瑪的行不行?”大海直接扔掉手中的機槍,飛奔而去。
大海直接跳進積水坑裏,一把把中彈的思思的抱起。
此時的思思已經迷迷糊糊。
“啪啪”
大海使勁的抽了思思兩下,讓他清醒,吼道:“思思,你特瑪的說話,你行不行?”
“哥......哥,你把你的親侄子.....都派到最前線,我死......我死......何足懼!”思思心跳微弱,随時就有可能停止,回聲也相當的弱。
“思思,我們離成功隻剩最後一步了,咱們再挺一個小時就特瑪的能結束,我送你去醫院,送你回國治,我一定要把你搶救過來。”大海已經不能再看到兄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下,因爲,他帶領的玉石天團成員,經曆的事兒太多,磨難也多,一路走來,能走到今天的,那真是特瑪的九死一生。
“哥......哥......在天堂我佑你安康.....我......”思思說了半截,頭直接偏向一邊,嘴角流着津液!
“思思,你特瑪的不該走啊......是哥不好,哥沒有保護好你啊!”大海一邊嘶吼一邊流着淚,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剩下的兄弟。
玉石天團也隻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才走上不歸路的,也是因爲在固A那塊玉石的事,才逐步走向岔道,而且一路下來,極其艱難,就在勝利的署光即将到來之際,自己的親侄子小三兒,以及從始至終不離不棄的思思,卻倒在了終點,這确實讓大海心如刀絞。
大海把思思輕輕的放在土丘上,重新端起那挺機槍,一邊摟着火,一邊狂吼道:“草特瑪的,沖出去,爲生存而戰!”
“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