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小于拿了幾件貨直接揣進衣兜裏,帶着一個同夥,直接走出出租屋。
“你說跟誰幹仗不行,非要跟和府的人幹仗,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同夥挺來氣的說道:“哥兒幾個勢頭正起的時候,就要解散了,你說我們以後能幹啥呀?”
“你少說兩句,我看穆哥說得有道理,趁沒出事之前,全身而退吧。再說了,現在玩咱們這行的真不行了,就是不攤上這事,我看咱們也幹不長。”小于回道。
“爲啥?”
“魔高一尺,道高一仗。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探頭,真要犯事了,被抓是遲早的事,咱們把東西賣掉分點錢,也挺好。”
......
出租屋裏。
幾個同夥,一直紮着金花,玩得不亦樂乎,而小穆躺在床上,雙眼死死的盯着天花闆,回想這幾年二指禅的生活,讓他感覺到有點迷茫。
自己從小就沒上過幾天的學,但腦子好使的小穆,自小學畢業之後,就混迹社會,火車站、車站這些人口密集、流動性大的場所成了他們展示自己天賦的場所,可是,同行被抓的消息一個接一個,也讓自己倍感壓力山大,所以想借此機會,金盆洗手。
......
和府會議室。
張雲霄拿着地圖,圈了幾個紅圈圈,不停的思考着。
“草,不行,就拿這塊地吧,現在在廊fang,這塊地,位置最好,舍我其誰?”張雲霄霸氣的說道。
“......我也認爲這塊地不錯,雖然說這塊地是天宇集團以前規劃做個大型超市的,但我覺得弄個綜合的寫字樓更合适,可租可售,弄個三十八層,廊fang新地标,八層以下酒樓,八層以上寫字樓,租出去,用租金就能養住大樓,這樣旱澇保收。”宋叔分析道。
“對,新地标,宋叔,咱們就這麽幹了。”張雲霄一聽,非常贊同,接着說道:“買下這塊地皮,估計咱們有點費勁,資金有點緊張啊!”
“......錢的事,拿和府作爲抵押可貸款一部分,把地皮整下來,再用和府這幾天積攢下來的家底購一部分建築材料,賒一部分建築材料,用咱們自己的九陽地産公司來建,這樣稀稀拉拉的一湊,我覺得可以把樓蓋起來。”宋叔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回道。
“扯淡呢,建38層高樓,用九陽地産公司來建,可能嗎?咱們九陽地産說白了就是一個施工隊,他沒有建高層這個資質,幹不了這個活。”孫武一聽,立即嚎道。
“......想想辦法吧!”張雲霄想了想,接着說道:“這一回必須整起來了,就是拉一屁股饑荒也得整起來了,隻要把寫字樓蓋起,兄弟們這輩子吃穿應該不愁。”
張雲霄抽着煙,接着問道:“劉漢臣是個啥态度啊?”
“劉漢臣回話了,說是原則上同意跟我見一面,我想隻要見面,這塊地皮就有得談。”郝傑歪着脖子,回道。
“不是,啥叫原則上同意?那我們還得看劉漢臣的臉色行事啊?李世開都沒了,他還能咋的?你催着點,地皮的事、東華集團的事一塊談,韓華他們那邊還等信兒呢?”張雲霄強調了一句,說道。
“跟劉漢臣的秘書溝通着呢,也就這兩天的事。”郝傑回道。
“不能等了,東華集團的韓總還沒走,一直等信,咱們就不能由着劉漢臣來定日子,直接告訴他個日子,談也得談,不談也得談,咱們用不着慣着他。”張雲霄幹脆的說道。
“行,我回頭再催催!”郝傑回道。
聊完寫字樓的選址之後,大家又想起趙虎那事來。
“彪子,趙虎的案子你盯着吧,郝傑這邊也忙,你盯緊點,不能不了了之。”張雲霄扭頭沖彪子問道。
“行!”彪子點頭回道。
“傷趙虎的人是誰?找着了嗎?”張雲霄再問。
“公安那邊還沒信,他們認爲傷人也不重,所以偵破力度不夠。”郝傑回道。
“草,我給他們打個電話,辦點事咋就不着急呢,給點壓力。”張雲霄一聽,急眼了,掏出手機就打電話。
......
晚上。
小于帶着同夥,如同幽靈一般回到出租屋。
進屋之後的小于,從懷裏掏出三萬塊錢,直接擱在小桌子上。
“穆哥,典當出去了,五件換成這麽多。”小于說着直接翻開内衣兜,讓同夥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補充道:“剛好三萬。”
“草,不用這樣昂,小于,哥還信不過你嗎?”小穆抽着悶煙,說道:“不行,剩下的都當了吧。”
“穆哥,咱們真要解散啊?”一個同夥不解的問道。
“吧嗒吧嗒!”
小穆的煙抽得很兇,擡起頭,沖着同夥說道:“不用懷疑,必須散了。”
“穆哥,你不是讓我再問一下那個案子的事嗎?我哥們說了,今天突然局裏變得重視起來,這回他們要來真格的,我看躲在這兒還不行,是不是得換個地方啊?”小于擔心的說道。
“......不用,晝伏夜出,這個地方夠隐蔽的了,想一時半會兒找到我們不可能,不用挪窩,咱們以不變應萬變。”小穆想了想,回道。
“扯淡呢,我家裏還有事呢,總不能在這個地方老躲着啊?”
“穆哥,我聽說趙虎他們來自石家zhuang,廊fang這邊的天宇集團出事了,他們是來找天宇洽談項目的,好像還遇到點困難,人還沒走,不行,直接找他們和解得了,賠點錢就賠點錢吧,老躲着真不是個事,你看這屋裏味多大啊,我想回家洗個澡都不敢。”小于插了一句。
“......談項目?跟誰談啊?”小穆一聽,眼珠子一轉,皺眉問道。
“跟天宇的負責人劉漢臣談呗。”小于簡潔的回道。
“行,我知道了,晚上你們誰也不許出去幹活昂,大家歇兩天吧,我帶着小于出去辦點事昂!”小穆掃了一圈屋裏幾個人,說道:“這點錢,均分了吧,下一回再分點。”
十分鍾之後,小穆開着一輛挂着假牌照的高爾夫,拉着小于出門去了。
......
天宇集團辦公樓外。
一輛二手的黑色的高爾夫靜靜的停在大門前的停車場。
“小于,打聽到劉漢臣的車号了嗎?”小穆抽着煙,問道。
“我打聽到了,劉漢臣坐的是一輛奔馳600,目前天宇也隻有劉漢臣有資格坐這一輛車,隻要這輛車從天宇辦公樓出來,肯定就是劉漢臣的。”小于趴在方向盤上,抽着煙,困意濃濃,問道:“哥,咱們弄劉漢臣是啥意思啊?”
“别問得太多,我們就是要跟蹤劉漢臣,我說弄劉漢臣了嗎。”小穆隻把話說了一半。
“......不是,哥,那邊和府的事還沒了結,你這邊又向弄劉漢臣,這不是處處樹敵嗎?再說了劉漢臣是老總,他也不是紙糊的,哪那麽好弄啊?現在天宇集團雖然要倒,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真惹不起。”小于提醒了一句。
“.......你就等着瞧好吧!”小穆簡潔的回了一句,也沒做過多的解釋。
兩個人正聊着,正巧有一輛大奔停在大門口,而且車沒熄火大燈沒滅,說明正等人。
三分鍾之後。
劉漢臣挾着小皮包,急急匆匆的從大樓裏走出,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嘩啦!”
專職的司機非常專業,眼疾手快的拉開車門,手扶車頂,劉漢臣直接鑽進車裏。
“他們到了嗎?”劉漢臣鑽進車裏還在打電話。
“到了。”
“那你就高規格接待他們,我一會兒就到。”劉漢臣回道。
随後直接把電話挂了。
“劉總,你還真去呀?”司機問道。
“催好幾起兒了,都是幾前的好朋友,躲不開了。”
“那嫂子的生日你還去嗎?”
“我這個媳婦盡是事兒,才特瑪的多大的歲數啊,年年過,年年要禮物,不去了,她就想借過生日的機會讓我給她買點東西,我一會兒給她轉兩萬塊錢,讓她自己買去吧,咱們去見朋友吧。”劉漢臣一擺手說道。
不遠處的小于一看奔馳啓動,随後啓動車子跟上。
......
和府。
張雲霄、宋叔和孫武三個人正商量籌建寫字樓的事。
“......霄哥,恕我直言,肥水不流外人田,建寫字樓跟别人合作,還真不如跟我叔海天集團合作,彼此熟悉,互惠互利,是再好不過了。”孫武舔了舔嘴唇子,直接說道。
“這麽大的一個工程,跟你叔海天集團合作,你叔是不是給和府點回扣啊!?”張雲霄傻笑着看着孫武,問道。
“扯淡呢,你應該給我點回扣。”孫武臉色一禀,回道。
“爲啥?”
“和府想建38層寫字樓,有膽沒錢沒技術,跟我叔海天合作,技術上解決了,弄不好資金還能解決一部分,你說我從中說點好話,促成這個事,霄哥你是不是得給我點回扣啊?”孫武把賬算得非常清楚,
“呵呵,有道理,你約約你叔,事成了給你擠個牙縫。”張雲霄爽快的答應道。
“我叔你們都認識,還用我約嗎?”
“你要是不約,那我以什麽理由給你擠牙縫嗎?”張雲霄反問道。
“......那行,我約吧!”
......
是夜11點,廊fang某高檔酒店。
劉漢臣招待完朋友之後,他打着酒嗝從酒店走出,後面還跟着一個姑娘,直奔門口的大奔而去。
司機把劉漢臣扶上車,啓動車子,開得非常慢且平緩,因爲劉漢臣已經喝了不少酒,似醉非醉的打着盹。
“......先送小翠回家。”劉漢臣連眼都沒睜,說了一句。
“好滴,老闆!”司機小聲的回道。
......
“握草,真有小MiMi啊?跟上!”不遠處,高爾夫車内的小穆眼前一亮,嗷嗷的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