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趙總安排的聯誼會,一切順利,波瀾不驚。
眼看就要到晚上了,沈浩整天沒出屋,他思來想去還走的好,因爲留下除了給自己增添煩惱之外,毫無意義。
收拾好行禮的沈浩正準備出發時,包房傳來敲門聲。
神經高度緊張的沈浩一愣。
“您好,我是前台服務員,先生,您晚上8點的約會還有1個小時,需要備車嗎?”服務員推開房門,彬彬有禮的說道。
“不用備車。”沈浩簡潔的回道。
“謝謝!”服務員說完轉身離去。
三分鍾之後,沈浩拉着抽杆箱匆匆的走出包房,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你直接奔機場就行,我叫了網約車了。”沈浩說道。
“哥,你不坐車,我空着車去機場幹嘛啊??”司機非常不理解,一臉的驚愕,問道。
“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咋那麽多的話呢?”沈浩根本沒給解釋,反爾加重語氣的說道。
“......那行吧!”司機也沒敢多問,随後啓動車子,直奔機場而去。
站在大廳裏的沈浩看到自己的坐駕離開停車場之後,匆匆走出大廳。
一分鍾之後,他上了一台極爲普通的網約車。
“先生,去機場?”因爲約訂的是去機場,所以司機再次确認目的地。
“不去機場了,三亞的航班已經沒有了,我去海口機場。”沈浩回道。
“大哥,出島有多種方式,咋非要去海口坐飛機呢,今晚三亞航班沒有了,訂明天早上的呗!”網約車司機十分不解的問道。
“你就把我拉到海口吧,在那兒見個朋友,我那朋友就在機場上夜班。”沈浩解釋道。
“哥,這兒離海口少說也得幾百裏,你得給我加錢,要不這晚上空中車返回白燒油,我太虧了。”司機有點不樂意,因爲晚上跑長途不劃算。
“行,我給你往返的錢。”沈浩根本就沒劃價的意思,一擺手,爽快的說道。
......
三分鍾前,沈浩來島自己帶來的大奔出了酒店之後,飛快的向機場而去。
“草,這特瑪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啊?”大奔司機一臉懵逼。
就在這輛大奔離開酒店不久,停在馬路輔道上的一輛當地牌照的長城SUV距離适中的跟在後面。
“抄過去,别停他!”長城副座上的一個小夥子,戴着匪帽,吼道。
“嗡!”
瞬間長城suv轉速飙升到4000轉,引擎發出嗡嗡聲。
“嘎吱!”
長城suv從大奔右側超車,一個急刹,直接把大奔别停。
“草,咋回事啊?”大奔司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逼了。
“咣當!”
長城suv剛剛停穩,隻見四個車門同時時彈開,左右兩側包抄過去。
“咣咣咣!”
一個戴着匪冒的小夥子不停的拍打着加強室的車窗,右手插進上衣内兜裏,大奔緩緩的降下車窗。
“......有事昂?”大奔司機眨吧着眼睛問道。
“别廢話,沈浩呢?”小夥子腦袋伸進車内掃了一眼,沒有發現沈浩,厲聲問道。
“他沒坐這個車。”
“那他坐哪個車?”
“他坐的網約車。”
“草,你這車打算去哪兒?”
“機場!”
“幾點的飛機?”
“8點。”
“草,調虎離山計?你要是騙我,回來我就把你扔海裏。”
“哥們,我爲什麽要騙你?”
“走了。”
.......
三亞某高檔飯店。
劉漢臣帶了兩個人,在飯店的包間裏左等右等,就是沒見沈浩的影子。
“你告訴他到這兒來嗎?”劉漢臣叼着煙,沖旁邊的一個中年問道。
“我告訴他了,我還讓酒店前台服務員提前一個小時叫他,他應該快到了。”中年人回道。
“草,那該到了昂,這個沈浩就是狐性多疑,咋回事啊?要不你去接一趟?我再給他打個電話催一催?”劉漢臣說完掏出手機,直接拔通了沈浩的電話。
“行,我去接一趟吧!”中年人沒有猶豫,說完起身朝外走去。
手機響了足有十來秒,沈浩才接起。
“劉哥!”
“出來了嗎?這邊人到差不多了,都等着你呢!”劉漢臣着急的說道。
“出來了,我走了。”沈浩幹脆的回道。
“走了?不來了?”
“我去幹啥呀,去了多尴尬啊?”沈浩皺眉說道。
“那有啥尴尬的,這都是說好的事,咋說變就變呢?你趕緊的過來吧,就那麽點事,當着面把事說開了不就沒事了嗎?”
“對不起了劉哥,我離開三亞了。”
“你離開三亞了?啥時候走的?”
“劉哥,你就别管了,我打算從海口走,三亞這邊肯定被他們盯上了,我司機說這兩天酒店門口總是有可疑的車來往,我是被盯上了,我現在不走那還不是等死嗎?”
“......有那麽嚴重嗎?你說你,沈浩,你特瑪的江湖一生咋就讓雲霄吓得尿褲子呢?”劉漢臣撓着頭皮,一臉的不解的說道。
“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特瑪的沒必要在這個地方跟他撸火,劉哥對不起了昂!”
“你玩我呢......你咋不早說呢,你說人家來了,我咋跟人家解釋?說你怕他?你就走了?那特瑪的不讓人家笑掉大牙?”劉漢臣一臉的不高興,挺生氣的說道。
“劉哥,張雲霄這狼崽子年輕氣盛,說話辦事不計後果,我在三亞這邊也不熟,我跟他整起來了還真不一定能占上風。”
“......不是,張雲霄他在三亞熟啊?四年前張雲霄他啥也不是,連個街頭小混混都算不上,今天咋就把你吓成這樣呢?”
“哥,你對張雲霄的了解還是停留在四年前,現在人家不是鳥槍換炮了不是?.......我的理念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計較這一時的得失沒必要。”
“你是堅決要走呗!!”劉漢臣一聽肯定勸不回來,問了一句。
“我去海口,有航班就坐飛機,沒航班就坐輪渡,反正今天必須得走。”
“那挂了吧,說什麽也沒用。”劉漢臣挺生氣的回道。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草,被JB吓破膽兒了。”劉漢臣挺來氣的嚎了一嗓子,随後沖身邊的一個小夥子說道:“讓老李改道去海口,沈浩不在三亞。”
.......
西郊區,海天闊酒樓周邊。
“......草,這酒樓不錯昂,門口還有門衛。”小穆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說道。
“你就别看人家酒店行不行?你得琢磨咋把監控資料弄到手。”鐵小強提醒了一句。
“......要援兵吧,這特瑪的鐵嶺一個來回幾千裏,我都快虛脫了,這酒樓還挺森嚴的,不好下手。”小穆皺眉說道。
“有啥不好整的,你不是玩指禅出身的嗎,這點小事還用叫援兵,就是來援兵了,還不如咱們倆個玩,他們礙手礙腳的......要不這樣,我特瑪的豁出去了,直接把門衛幹掉,你進去完活,行不行?”鐵小強急不可耐的說道。
“行,但是代價太大,要是犯事兒,小齊還沒出來,你特瑪的又進去了,不值當的。”小穆轉動着眼珠子回道。
“那來軟的。”
“哎,你這麽一說我倒有一個辦法。”小穆經鐵小強一提醒,立即來了主意,他沖着鐵小強勾了勾手,說道:“你湊過來,我給你說說。”
“你就直接是說吧,車裏就我們倆兒,還怕洩露啊?”鐵小強不耐煩的回道。
“這樣......”小穆沖着鐵小強耳語一番。
“靠譜!”鐵小強伸出大拇指,回道。
......
張雲霄包間裏。
“估計夠強能在機場找到沈浩。”趙虎不停的抽着煙,說道。
“你的人咋說的?”張雲霄反問道。
“在去機場的路上截上沈浩的司機,車裏隻有司機一人,沈浩不在車裏,說是8點的飛機,坐網約車去的,我的人到機場後,沒見到沈浩。”趙虎回道。
“......草,跑了?”張雲霄瞪着眼珠子問道。
“那肯定是跑了呗,出島的方式太多了,這麽大的一個島,你說咋找?”
“跑得還挺利索,草,我看沈浩也就那麽回事。”張雲霄闆着臉嚎了一嗓子。
......
包間裏的劉漢臣吩咐完,再次給沈浩打電話,一開始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但劉漢臣還是不停的打,沒辦法,沈浩隻好硬着頭皮接起電話。
“喂,你特瑪的連我的電話都不敢接了?”接通電話,劉漢臣咆哮道。
“草,我不都解釋清楚了嗎?你打電話有啥用啊?我特瑪的又折回三亞了,改坐漁船了。”沈浩挺無語的回道。
“......你特瑪的不是去海口了嗎?我讓老李跟過去了,你特瑪的又調頭回三亞了,這不是玩我嗎?”劉漢臣一聽,肺都氣炸了,破口罵道。
“有你這麽玩的嗎?你變卦也太快了吧!”劉漢臣吼道。
“我不這麽玩,張雲霄就得玩我,我的司機剛出酒店不到十分鍾就被他們的人頂住槍截住了,劉哥,你說我不這麽玩能脫身嗎?”沈浩辯解道。
“草......”劉漢臣瞬間無語。
“......劉哥,天宇與和府掰腕子是一天兩天的事嗎?我聽說了,從姚聖開始,一直到李世開沒了,這來來回回經曆過多少事兒,我是背後策劃者,張雲霄他們能不知道?這麽多事,還死了不少兄弟,你說在一起喝一次酒就能把以前的事忘掉?.......劉哥,你雖然沒參與,但人家不照樣出難題了嗎?你女兒滿月......哎呀我就不說了,劉哥,你想想,你的面子在張雲霄面前能值幾個錢?能值幾個錢?”沈浩拉高聲調的吼道。
“啪!”
還沒等沈浩把話說完,劉漢臣直接把電話挂掉,因爲他已經聽不下去了。
“草泥瑪,你真弱智!”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沈浩,此時已經站在碼頭邊,他正等着一艘打漁船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