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你帶人屠了他。”魏波一聽到文健的聲音,憤怒之火油然而生,揮動手中的仿五四吼道。
此時,大剛帶領的人馬已經正往這邊奔襲而來,隆隆的腳步聲,揚起的灰塵順風掠來。
“......魏哥,後面來人了。”小武咽了口口水,說道。
“你攔着他們,很快就會結束的。”魏波安慰了一句。
“好。”小武心裏極不托底,随後沖着身邊的兩個同夥說道:“你們倆個跟我走。”
“速戰速決。”魏波吼道。
小武再也沒有猶豫,帶着兩個同夥調轉槍口,順着大棚的側牆貓腰而去。
目前隻有魏波知道自己的人已經陷入進退兩難境地,他快速撥通了陳光的電話。
“陳哥,事情有變化,文健的外援已經到了,五輛車,少說也有20來人,能不能突圍出去還兩說。”魏波快速的說道。
“意思是要救兵?”陳光皺着眉頭問道。
“對,沒有救兵,我們的人都夠嗆能頂半個小時。”魏波回道。
“行,你們頂着,我手裏還有點人,我馬上就過去。”陳光回道。
......
離興業農場還有半個小電動車程,兩輛車停在道邊。
陳光接完電話,沖着身邊的一個中年人問道:“咱們這些人去,能把魏波救出來嗎?”
“魏波被困住了?”中年人吃驚的問道。
“嗯!”陳光哼了一聲。
“誰的人啊?”中年人再問。
“肯定是馬嘯林的人,文健手下已經沒人了,他們早都抱一把,這個時候馬嘯林的人出現那是肯定的。”陳光猜測道。
“那你的意思咱們這兩輛車,這6個人,個個老弱病殘的,能頂事嗎?我早給你說了,魏波年輕,他鬥不過文健,況且馬嘯林出手,那是必敗。”中年人心無鬥志,接着問道:“你不是跟任大壽是發小嗎?談好的事,他們的人沒來?”
“......談是談好了,我也把地址發給他了,要是按約定的辦,他的人就該到了,可是魏波說馬嘯林的人到了,是不是任大壽那邊發生什麽變故了?”陳光心裏也不托底,有點自問自答。
“人命關天,管他有沒有變故,總不能眼看着魏波被困不救吧,你再催他。”中年人說道。
“那行,我催催。”說完,陳光直接給任大壽打電話。
“大壽,我們的困着了,你的人到哪兒了?”接通電話的陳光,直接點題的問道。
“是到興業農場了嗎?那邊吃緊,要是不去人,我的人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陳光着急的說道。
“行,我再催催呗!”
“那你快點。”
“行!”
随後雙方挂斷電話。
坐在道橋公司的辦公室裏,任大壽沖着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道:“咱們的人呢?”
“壽爺,都在樓下候着呢,不是等你的命令嗎?”工作人員回道。
“派出去吧,興業農場,客串一下就行,陳光打電話了,我也抹不開面子。”任大壽言語輕松的說道。
正說着,室外有敲門聲。
“誰?”任大壽問了一問。
“我安援朝!”防盜門外傳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因爲安援朝極少造訪,這深更半夜造訪,肯定是昨天打電話的事,意思讓他别摻和彙豪的事。
任大壽眉頭一皺,愣了一下,沖着身邊的人說道:“人先别派了,聽我電話,你開門去吧!”
在西郊區來說,安援朝的大都會、任大壽的道橋公司、陳光的彙豪會所,打個比方說,大都會是萬噸級的,道橋頂多千噸級的,而彙豪充其量也是個百噸級的,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身材肥碩的安援朝一搖三晃的走了進來。
“大壽,我深夜造訪,不意外吧?”一向深居簡出和這援朝,主動造訪,宣賓奪主的說道。
“呵呵,你是神仙,見你一面是我榮幸。”任大壽哈哈一樂,起身伸出右手說道。
兩人簡單寒喧之後,落座。
“我來,還是昨天打電話的事,你不能出人,更不能救陳光。”安援朝赤.裸的說道。
“他是我發小,我特瑪的不救他,我救你啊?”任大壽理由充分,反問道。
“在行業競争的問題上,不是發小的問題,我大都會多大風浪沒經曆過,彙豪跟我是同行,你道橋公司跟我不沾邊,互不沖突,而同行不冤家,這次我敗了,陳光赢了,還有下一次,他陳光能赢了我嗎?你說你幫陳光有意義嗎?”安援朝直接說出利害。
“哈哈......”任大壽一樂,無語。
“娛樂會所這一塊,彙豪生不逢時,我大都會的規模我不說你也知道,我就是放棄西郊區的業務,他陳光也好過不了,我吃定他了。”安援朝綿裏藏針的說道。
“那我要是幫陳光一把呢?”任大壽反問了一句。
“那就一起玩玩呗,我陪着,但是話我說前面,幫陳光就是跟我作對,不幫陳光就是跟我合作,我可以幫你攬點工程,也可以幫你共同開發陳光手下物流那一塊,我考察了一下,他陳光眼光不錯,但我剛才說了,他生不逢。”安援朝霸氣側漏,說道。
“哈哈,既生瑜何生亮呗!!!?”任大壽哈哈一樂回道。
“陳光既不是瑜,也不是亮,我就是以大吃小,有錯嗎?而且我特瑪的吃定了。”安援朝沒有廢話,咄咄逼人。
任大壽瞬間沉默了。
“嘩啦!”
安援朝拉開小皮包,拿出一份合作協議,說道:“你做你的道橋,我搞我的會所,陳光的物流那一塊,咱們共同開發,彙豪他肯定倒了,願意合作簽個協議。”
“.......我特瑪的沒盯上陳光的物流那一塊,你自己幹吧!”任大壽想了想,再看看安援朝那不饒人的勁兒,挺來氣的說道:“陳光倒了也是我朋友,我不幹那龌龊之事。”
“呵呵,行,我知道你的爲人,但陳光的事我勸你别摻和了。”安援朝收起合作協議,夾着小包,轉身離去。
“......還救嗎?”工作人員看到任大壽一臉的鐵青,小心的問道。
“救不了了,陳光必倒無疑。”任大壽面無血色的說道。
......
另一頭,興業農場。
魏波手下七八人支持不到十分鍾,手中子彈不多了,想突圍無望了,他也沒等到陳光的救兵到來,當魏波再次給陳光打電話時,陳光那遲遲沒有接電話,結果魏波不說自明,陳光已經沒有救兵了。
死死頂着大剛那夥人之後,小武明白過來,這樣抵抗無濟于事。
“......哥,不行你撤吧,我家裏的老母親幫我照顧一下就行。”趴在大棚後牆後面的一個同夥沖着小武說道。
“不可能,你們是我帶過來的,我就得把你們帶出去。”小武斷然拒絕道。
“咱們這樣下去肯定都得完,武哥,你趕緊走吧,你走了,他們抓着我們也沒多大意義。”躲在小武身後的另一個同夥勸道:“哥,你出去了,咱們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你們趕緊走,我走了魏哥昨辦?你想了沒有?”小武看到兩個同伴不願意先走,端起據短的雙管獵,沖着自己的太陽穴急眼的吼道:“你們走不走?不走,我自裁了。”
“......哥,一起走吧,管不了那麽多了。”同伴說完,上前就要拉小武。
“亢!”說完間,一聲槍響。
“噗!”
小武的左肩頭噴血,手臂垂了下來。
“你們特瑪的趕緊走。”小武瞪着眼珠子吼道。
“大鍋,有情有義昂,你帶着兄弟走吧,我沖魏波來的。”大剛躲在一個大棚裏,露出半拉腦袋喊話道。
“我草你血奶奶的。”左肩頭受傷的小武,眼珠子噴火的罵道。
“亢亢!”
随後,小武單臂舉槍,跨出一步,沖着大剛說話的方向連續開了兩槍。
“幹死他!”大剛一聲怒吼。
“砰砰砰.......”
大剛話音剛落,四五把槍口對準了剛露頭的小武,瞬間槍聲大作。
“咔嚓!”
槍響過後,小武大腿中了兩槍,随即小武直接用雙管獵杵在地面上,支撐着歪斜的身體,随後撸動套筒。
小武用盡全身的力氣,歪斜的單臂舉起雙管獵,意識有點恍惚。
“魏哥,魏哥,我恐怕是頂不住了!”小武幾乎用盡全力力氣,嘶吼的聲音在起伏的大棚間久久回蕩,聽起來讓人嘶心裂肺。
魏波聽到小武的嚎聲,他趴在土牆的後面,雙手深深的插入泥土裏,十指劃破,内心在滴血,他知道小武已經身處絕境了,不可能再回來了。
“砰砰......”
急風暴雨般的槍聲過後,小武全身被打成篩子眼兒,雙管獵撐着地,久久不肯倒下,但也說不出話來。
魏波看着小武久久不肯倒下的畫面,觸目驚心,也無計可施,自己的人不僅比對方少,火力也不是在一個檔次上。
“草泥瑪的,文健,你個孫子,你給我出來!”魏波一聲怒吼,擡起生鏽的仿五四,一邊沖向小武摟動闆機,一邊破口大罵。
魏波身邊的小軍,一個前撲,直接把魏波撲倒,哭嚎着說道:“哥,沖過去就能幹死文健這個逼養的嗎?你這樣白白送死值得嗎?”
“我不殺掉文健,我咋跟大哥交待?一個人在江湖上混,能讓一個大哥賞識,那我特瑪的就滿足了。”魏波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