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靈者,一名靈修。
當奴仆契約簽訂。
這些人都勉強站了起來,向廣仁曦行了一個彎腰禮,叫了一聲:
“主人。”
廣仁曦隻看着他們,吩咐了一聲:“呆會兒回去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去城主府等我。”
廣仁曦說完也不待他們回應,便緩步走到了五名還活着的老者面前。
“我不會允許威脅我性命的人活在世上。”
“幾位,莫怨我。”
雖然幾名老者一直表現得不想殺她。
可他們身份來曆不明便罷,還似乎清楚她的身份……
廣仁曦不知他們是敵是友。
可他們威脅到她了,令她生了危機感。
廣仁曦隻能全作“敵”論。
廣仁曦知道幾人都在用體内僅存的靈力壓制心脈中的冰種,并意圖将它逼岀。
一時之間,他們應該都沒有精神來和她談話。
廣仁曦也不管他們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話,話剛說出口,便伸手對上了數名老者。
淡藍光芒猛然将數名老者包裹。
廣仁曦眸中閃過冷芒,正要擊破數人的靈力屏障直接取了幾人性命。
卻看見名叫黃公的老者突然将靈力屏障撤消,對着地面吐出一口鮮血沖她叫道:
“小女娃且慢!”
“我甘願成爲你的奴仆爲你效命!”
“還請你手下留情!”
黃公突然的動作似乎令他身旁的幾名老者動容。
幾名老者在黃公話音剛落時,便和黃公一樣撤了靈力屏障,口吐鮮血對她叫道:
“我等也願意成爲你的奴仆!”
“我等乃真心臣服,還請你手下留情!”
幾名老者周身靈氣缭繞,分明還在運行靈力,吸收天地靈氣,在運行壓制着體内的東西。
廣仁曦聽言止住動作看着他們。
靈力屏障撤消,便是在對她示弱。
既如此。
送上門的苦力怎能不要。
忽的一笑。
廣仁曦什麽也沒對他們說,直接啓動召岀契約陣……
…………
夜幕依舊暗得深沉。
當衆人散去,徒留一地狼藉。
廣仁曦被少年死死抱住。
少年的腦袋還埋在她身上未曾擡起。
少年的鬓發一片潮冷,渾身都緊繃着,似是陷入了魔怔。
“小六?小六。”
廣仁曦試探着叫了她幾聲,卻不見他恢複正常回應她。
程楚生剛從碳灰堆中爬出來。
便看見廣仁曦雙手捧着少年的臉,似是要親吻下去。
當下不經意的刷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程楚生咳的上氣不接下氣,黑漆漆的臉上盡是吸入塵土的呼吸不暢的憋紅。
廣仁曦聽聲看向他,輕皺了下眉,對于程楚生從頭到尾都在旁觀的行爲并沒有說什麽。
而是提醒了程楚生一句:“房子沒了,去城主府吧。”
廣仁曦說完便攬着少年飛身而起,消失于夜幕中。
新建城主府尚未完工,卻已經做好了幾個房間。
廣仁曦不想半夜帶着少年去老城主府打擾别人,便直接來了新建城主府。
一個淨化訣令房間一塵不染,又一個淨化訣爲自己和少年淨了身。
廣仁曦掰不開少年的手,便任他抱着。
少年是被心魔控制了情緒。
她不僅不能刺,激他,還需要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撫平他的情緒讓他恢複正常。
自己能不能用靈力還得靠少年,廣仁曦可不想他在這個節骨眼出什麽事。
将面具摘下,盤坐于地,放倒少年後捧着他的臉,幽暗狐狸眼凝視着他的眼睛,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靈力彙聚于掌,攜着靈識滲入少年的大腦,廣仁曦眼神閃着魅~惑之色,挺立瓊鼻下的绯唇輕啓:
“睜開你的眼睛,看着我。”
廣仁曦聲音剛傳出,被她捧着臉的少年便眼睛突然大睜,茫然空洞的盯着她。
少年對她根本沒有過于防備。
廣仁曦盯着少年的眼睛,立馬便通過靈識共享看到了困住他心神世界的情景。
無邊的煉獄,轟隆直掉帶着火焰的巨石,可怕的岩漿如暴瀑般翻滾,沖刷着被黑鏈纏于參天柱上的少年身、體……
充斥着壓抑與毀滅氣息的陌生空間……
少年慘白着臉緊閉雙眼,身上一點點裂開的皮肉,滲出血彙于少年腳下翻滾的岩漿中,被其吞噬……
廣仁曦靜靜看着少年眼裏呈現的世界,抿了下唇,聲音輕柔對他安撫道:
“不論你在何處,不論你此時正遭受着什麽磨難。”
“現在,睜開眼睛,掙脫那虛假的束縛,追随我的聲音,逃離那虛無之地。”
“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
“也不要恐懼,我一直守護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
飄渺空靈的聲音在被栓少年腦海響起。
緊閉雙目的少年似乎已慢慢放下恐懼,面色正在慢慢恢複正常。
隻是他仍舊沒有掙眼,而是開始于虛幻世界掙紮起來。
“不要綁我。”
“放開我……我要離開這裏……”
少年掙紮着昵喃,卻沒有憾動纏繞他的粗黑鐵鏈半分。
廣仁曦于現實中聽到少年的昵喃,便知道她的話生了效果,不由繼續道:
“你感覺到你在煉獄岩漿中受着束縛,你痛苦,你掙紮不斷卻難以離開,感受着四面危機。”
“事實上你卻隻是躺在地上,沒有束縛,沒有煉獄,你很安全的躺在我的懷裏。”
“隻要你放下恐懼,平心靜氣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真相。”
“小六。”
“睜開眼睛吧。”
“我一直在你身邊等你睜眼。”
“現在,屏蔽你的其它感知,隻聽從我的召喚,睜開眼睛吧。”
廣仁曦的聲音極其輕柔。
而煉獄中被困的少年再次聽到她的聲音,漸漸的不再掙紮,而是平穩呼吸着,似是在聆聽廣仁曦所在方位。
廣仁曦明顯感覺到少年眼中的虛幻世界,澎湃翻滾的岩漿在漸漸平靜。
見少年閉眼在聆聽她的聲音,廣仁曦不由輕聲詢問道:
“小六,你在猶豫什麽呢?”
“睜開眼睛吧。”
“隻要睜開眼睛,你就能識破虛假幻想解脫了。”
…………
腦海中女人的聲音輕柔得仿若羽毛劃過,熟悉中帶着令人心安的魔力。
沉浸在夢魇中的魔怔少年,不自覺得便會依照她的指令去做。
少年屏蔽了感觀,隻餘聽力,靜靜的聽着女人的召喚。
當心中恐懼之感與疼痛消失。
少年緊閉的眸子微顫。
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