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惡魔被喚醒。
對喚醒他的人來說,也不知是代表了她的特殊性,還是應該爲她無意間爲自己招了劫難感到悲哀……
…………
少年俊俏的面容上還帶着驚恐後的蒼白。
挺立鼻梁上,一雙純潔無染的純淨丹鳳眼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一片迷茫,淡薄的唇也不由自主微張。
那仿若初入塵世的幼獸神情,莫名的帶着一絲可愛幼,齒。
在少年醒來時,廣仁曦有一瞬間感覺少年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當少年傻愣着盯着她看時。
廣仁曦又覺自己想多了。
“醒了?”
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腦袋,廣仁曦輕笑一聲,并沒有詢問他爲什麽會恐懼火。
少年隻看着她眨了下眼,并沒有回話。
“怎麽一覺醒來更蠢了。”
“将我當被子,抱得可還舒服?”
見少年又傻又愣,仿佛比以前更蠢了,廣仁曦扯了扯嘴角嫌棄出聲。
見少年沒有反應,便直接提醒道:“起來。”
少年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仰頭看了會廣仁曦,又低下頭默默站了起來。
“天已經快亮了,你若是還困的話便去床上躺一個時辰。”
“休息好了,你便再陪我出去辦事。”
沒了少年的壓迫,廣仁曦感覺身上輕了許多。
怕少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嘛,廣仁曦直接告訴他,接下來他要做的事。
廣仁曦說話間已經開始打坐調息,沒有去看少年。
因爲這個。
廣仁曦完全漏掉了少年輕皺的眉,以及少年那盯着她若有所思的目光……
而廣仁曦,也沒看見正當少年靜靜打量着她,卻突然看到她手上戴着的漆黑手環時臉上流露出的怪異神情……
廣仁曦許久沒有聽到少年走動的動靜。
一睜眼便看見少年一動不動眼帶疑惑的盯着自己。
不由詢問出聲:“你還有哪裏不舒服?”
“有便直接告訴我,我又不會欺負你,你怕什麽?”
廣仁曦的語氣,完全是哄小孩的語氣。
少年聽言眸光輕閃盯了她一會兒,學着她的動作盤坐在地,默默運行起體内靈力,吸收起了天地間的靈氣。
看見他的動作,廣仁曦不由流露岀驚訝之色。
雖然知道少年是修靈者,可她還真沒見過少年修行。
以爲少年是經過方才的夢魇有了變強之心。
廣仁曦看着少年在綠色光暈的環繞下閉目,一會皺眉一會松眉,突然好奇起了他會不會吸收靈氣,不由一直盯着他看。
而過了許久,才見少年将大量靈氣吸收入體成功,廣仁曦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提醒出聲。
“牽引綠色光點在體内繞行一周天,經過丹心過濾彙入靈海,如此周而複始……”
廣仁曦剛說到一半,卻突然臉色一變盯着面前少年。
卻見少年在剛開始的緩慢吸收靈力後,突然獻出一個法陣。
無數綠色光點從四面八方湧入房間沖入少年體内。
少年卻連眉頭都未皺一直吸收着吞噬着那萬千光點。
一刻,兩刻……
赤色二道光圈在少年身下浮現。
七刻,八刻。
四道……
九刻,十刻……
六道……
一個時辰過去。
廣仁曦面色凝重盯着眼前端坐着,而身下浮現六道黃色繁複光圈的少年,不發一語。
而在廣仁曦的盯視中。
少年突然收了靈力。
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冷中帶着靈動,靈動着閃爍着純粹的邪性。
廣仁曦一見,便立馬起身,面色沉凝警備了起來。
“你不是小六。”
小六不會有這種眼神。
廣仁曦此刻有些懊惱。
在對方詭異進階完後才發現對方變了個人。
她什麽時候如此大意了。
可雖是這樣想,廣仁曦心中卻又冒出另一個猜測。
少年會不會是先前失憶了,經過方才之事才想起來。
她在他弱時待他也不薄,少年總不會恩将仇報對她岀手。
靈師一段對上靈師六段,尤其是這種詭異升階之人,便是她,也沒勝算。
“小六?”
“你不是讨厭他,嫌他蠢嗎?”
見廣仁曦起身,少年也從容起身。
他的動作從容優雅,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廣仁曦的戒備。
廣仁曦摸不清少年是不是真的不是小六,見狀沒有應聲。
“怎麽不出聲了?”
“你之前那樣待他,你還指望他聽到你的聲音醒過來?”
“哦,對了。”
“我這次醒來,也是受他所托。”
“他讓我好好教訓你。”
“你覺得應該如何教訓呢?”
少年說話的語調及神态都格外的嚣張惡劣。
廣仁曦見狀抽了下嘴角,本着遇強而弱的心理,面色糾結的看着少年,開始講道理加忽悠了:
“你興許是聽錯了。”
“小六無家可歸還是我收養的,之前遇難更是我及時救下了他。”
“便是平日裏,我也将他當弟弟看待,待他不薄,他怎麽可能對我恩将仇報。”
廣仁曦的語氣沉穩,面上也沒有絲毫說慌的遊離之色。
尤其是在說到“恩将仇報”四字時,她的臉上還适時的露出難以置信。
仿佛她真是她口中這般無辜且善良的人。
少年見狀。
差點就信了她。
嘴角微抽打量着廣仁曦,少年啧啧出聲:“論臉皮厚,我還真是不敵你半分。”
“我與小六乃一體雙魂,他的所見所聞所知所感,我皆知。”
“在我面前裝無辜善良,平白惡心了我。”
少年怪聲怪氣說着,說到最後還沖廣仁曦翻了個白眼。
廣仁曦聽言知道少年的出現是怎麽回事,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凡是與李甯鴻霄有關的人,有多奇怪,她都不覺得奇怪。
“公道自在人心。”
“我所說是真是假,小六自然清楚。”
廣仁曦看岀少年是一個脾氣不怎麽好的人,是以不想激他,隻淡淡爲自己辯駁了一句。
反正,她不能讓少年因這個找她麻煩。
可她卻低估少年的心性。
在少年眼中,廣仁曦完全是在垂死掙紮。
“我不管你做了什麽,反正我現在看你很不爽。”
“你叫廣仁曦是吧。”
“廣仁曦。”
“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奴仆了。”
“在我還沒有完全看你順眼之前,你必須竭力讨我開心。”
“不然……”
“别忘了你手上的環,沒有我,你什麽也做不了。”
明顯就是想找廣仁曦麻煩的幼稚少年。
不僅性格古怪,便是說話也令人喜歡不起來。
聽到少年的話,廣仁曦卻是沒太大的反應。
隻要不動手。
一切好說。
但想到少年的莫名出現,廣仁曦心中仍是生岀疑惑。
……爲什麽與李甯一模一樣的人都有換“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