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六一愣,随即嘿嘿一笑,露出發黃的大闆牙,“娘子你醒了?醒了更好,你總是不動也沒意思。”說着伸手就要解開雲舒的衣襟兒。
雲舒暗罵真是畜生,原主都是受了重傷的人,賀老六一點兒也不關心,隻想着那個。不過雲舒也知道這是古代,女人根本就沒人權。其實别說古代,就是現代又有幾個男人不是畜生的?
可是她現在還要暫時跟賀老六虛與委蛇,不能立刻翻臉,她現在估計打不過這個賀老六。于是醞釀了半天情緒,想表現的溫順一些。可是面對這樣的男人,硬是也沒擠出一個笑容,最後幹脆放棄了,于是隻好闆着臉冷冰冰的說道“相……相公,門外邊有人聽房,你不先把他們趕走再說?”她早就聽到門外窗下有人低聲嬉笑,這些人不先想辦法趕走,她也不好逃走。
賀老六聽到雲舒叫自己相公,一愣之後不由得很高興,咧嘴笑道“你……叫我相公?這就對了嘛,我就是你相公,你早些想通了不就省了受罪?那些人想聽就讓他們聽吧,我們是明媒正娶,怕什麽?”
大着舌頭一邊說話,卻也轉過身,搖晃着開了門就沖外邊吼,“你們這些王八蛋給我滾!有什麽好聽的?讓我抓住切下你們的二兩肉當豬鞭賣!快滾!”
就聽見外邊聽房的人嘻嘻哈哈的一哄而散,還有人叫道“賀老六,你他媽的不仗義,你吃肉老子們喝口湯都不行?”
賀老六也不理會這些人,關上房門就又走回土炕邊,看着雲舒笑嘻嘻的道“娘子,我……我聽你的話把他們趕走了,外邊沒人了,我們可以……可以親熱了吧?”說着又來解雲舒的衣襟兒。
雲舒聽着外邊還有人在走動說話,也有人在收拾什麽東西,想來是喜宴結束後幫忙的人在收拾殘局,現在還不是逃跑的好時機,便使用拖延戰術,一舉手讓賀老六看手腕上的草繩,“你就這樣綁着人家怎麽親熱?”
雖然這句話也是闆着臉說出來的,可是說完了仍然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前世的雲舒殺伐決斷,什麽時候用這種撒嬌的口氣說過話?
賀老六卻沒有給雲舒解開繩索,他醉醺醺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娘子,你如果答應我不再尋死,以後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就給你解開,否則還是綁着的好,反正綁着手也能親熱。”
雲舒聽到賀老六最後一句話,腦海中浮現出某些視頻中的場景,忍不住臉上一紅,随即心中惱怒,前世的自己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羞辱?又有誰敢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又有誰說了這種話還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雲舒暗暗咬牙,沒辦法,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隻能先暫時忍耐。哼哼,等着吧,看姐脫困了養好傷勢,到時候一定讓你這個狗屠戶欲仙欲死!啊呸!是生不如死!
雲舒假裝生氣,仍然用剛才的口吻道“我要尋死早就尋死了,還要等到現在?難道我不會咬舌自盡?我告訴你,既然我已經和你拜過堂了,自然和你就是夫妻,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當然會和你好好過日子,不會再尋死,你還怕什麽?”
說完這些話,雲舒自己也有些吃驚,剛開始自己還存了表演的心思,可是說着說着就覺得很自然了。這在前世是不可能的,這樣的話打死也不可能說這麽順溜,看來什麽事情都是個習慣。
賀老六似乎相信了雲舒的這番話,臉上神色更高興了,但是卻仍然沒有給雲舒解開手腕上的繩索,而是解開了腳腕上的繩索,一邊解一邊道“娘子,你這話很對,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生是我的人,死也要埋進我賀家的墳,”賀老六說到這裏打了個酒嗝,“不是爲夫不相信你,不給你解開繩索,嘿嘿,爲夫覺着綁手更好玩兒一些……”
雲舒聽着賀老六的話忍不住就要暴怒,一擡腳就要踹向賀老六,就在這時,院子裏忽然一個孩子的聲音響起“小叔,你在窗跟下幹什麽?”
賀老六聽到這句話卻是臉色一變,扔下雲舒就大步過去拉開門,沖着門外就吼“老二你個王八羔子,連你老子娶媳婦都來聽牆根?你個沒人倫的東西,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門外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慌張的道“爹,沒有的事,我是上茅廁剛好經過這裏,你别聽二娃子胡咧咧,别看他小,可壞着咧!”
賀老六喝道“滾你娘的蛋!茅廁在南邊,你上茅廁能上到北邊來?給老子滾,再敢來我薅下你的來,讓你絕了念想!”吼完了也不管人走沒走,“砰”的又關上了門。
賀老六回到土炕邊,滿臉橫肉又帶了笑容,“娘子,現在總算清靜了,等急了吧?爲夫來啦!嘿嘿!”
雲舒一陣惡心,這賀老六家裏都什麽人啊?兒子還來聽老爹的牆角,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雲舒見賀老六又要撲上來,趕緊道“相公,我從早上就沒吃過東西,餓了一天了,後來又流了好多血,我現在餓的都前心貼後背了,站都站不起來,一陣陣發暈,這個樣子怎麽親熱嘛,我想先吃些東西可不可以?”雲舒說的話倒是不假,她确實餓,當然也是想吃飽肚子有了力氣好對付賀老六。
賀老六一想也是,餓着肚子也沒有體力做那事,那就沒意思了,于是暫時壓下心裏的欲,火,嘻嘻一笑,伸手就要抱雲舒,“娘子,爲夫是個粗人,倒是忘了娘子肚子還餓着呢,莫怪莫怪,來來來,讓爲夫伺候你吃的飽飽的。”
雲舒趕緊一偏身下了炕,躲開了賀老六的摟抱,坐到了八仙桌前,賀老六也跟着坐下來,抓起筷子夾了一片豬耳朵就送到了雲舒嘴邊。
“娘子,你的手不方便,我來喂你。”
燭光下見到雲舒瓜子臉,雙眼皮,皮膚白皙,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嘴唇因爲流血過多而淡淡的,額頭包紮的布條上血迹斑斑,整個人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不由得看呆了,張着嘴哈喇子都流下來了,覺得這三十兩銀子花的太值了。
雲舒嫌棄那雙筷子是賀老六用過的,便拿起另一雙筷子夾菜吃,又道“相公,有沒有其它吃食,麻煩你給我拿一些。”
賀老六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給你拿。”說着快步出去了,但是卻仍然在外面把門鎖上了,不一會兒拿着兩個饅頭和一碗粥回來了。
饅頭不是純白面饅頭,應該是白面和玉米面的兩合面饅頭,那碗粥也不是小米,更不是大米,卻是棒子碴混合着紅豆豇豆。今天是賀老六辦喜事,饅頭都不是白面的,這說明賀老六家也不富裕啊。
雲舒已經餓的不行,哪裏還管飯食好壞,當前填飽肚子恢複體力最重要。
她聽到院子裏還有人聲,現在不是逃跑的好時機,便不着急,坐在八仙桌旁慢條斯理的吃飯。賀老六坐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喜愛,越看越高興,覺得雲舒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撩人,那麽讓人心癢難搔,坐在那裏屁股下面像長了釘子一樣。
好不容易看雲舒吃的差不多了,再也忍耐不住,奪過雲舒手裏的筷子仍在桌上,一把抱起雲舒,嘿嘿笑道“娘子,吃的差不多就行了,吃多了不好克化,我們洞房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