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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飯也簡單,後院有原主種的菜,炒個菜再熱熱雲舒拿回來的二合面饅頭就行了。
雲舒摘了一大把豆角,二丫搶過去洗了切了。竈房在東廂房靠南的那間,可是雲舒進去一看傻眼了。
竈台就是用土坯壘成的,安着一口大鐵鍋。還是一個複式竈台,有大鐵鍋,還有小鐵鍋,還有兩個陶罐。有風箱,有兩個竈眼,煙筒的位置也很合理。
看到這樣的竈台,雲舒忽然鼻子一酸,眼圈忍不住紅了。
雲舒知道,這又是原主殘留的情感。在原主的記憶裏,原主的相公劉二采對原主很好,很體貼。這個在村裏人看起來很好的竈台就是劉二采親自動手壘成的,原主用這個竈台做飯很是得心應手。
可是雲舒不會用啊!這樣的竈台她隻在電影裏見過,前世雲舒很少自己做飯,頂多就是用用微波爐,這樣的竈台怎麽會用?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可是頭一次做飯燒菜,肯定手忙腳亂,如果沒人看着也就罷了,問題是還有二丫呢。
雲舒爲難了半天,幹脆找了個理由讓二丫炒菜,自己在旁邊燒火,順便看看二丫是怎麽做的。
二丫很幹脆的答應了,手腳麻利的就刷鍋,點火,倒油,炒菜,最後加了半瓢水,上面放上蒸籠熱饅頭,再将竈膛裏的還在燃着的柴火抽出幾根用水澆滅,然後就等着了,豆角熟了饅頭也就熱好了。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浪費一點兒時間,雲舒隻是在旁邊看着,根本沒用她動手。
雲舒打心眼兒裏佩服,誇道“二丫,你做飯真有一手,這麽麻利。”
二丫笑道“還是二嫂這裏的竈好用,我們家的竈就隻有一個大鍋,用起來可不方便了。”
雲舒問道“爲什麽不改造一下?”
二丫歎了口氣,“一口鐵鍋要不少銅錢呢,壘竈也要土坯,還要求人幫忙,我爹又不肯幹,我家的屋子地方也小,還不如湊活呢。”
雲舒對此也是愛莫能助,幫人的事,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二丫爹那個德行,别人怎麽幫他?
沒一會兒飯好了,兩個人擺上小桌子,就在這竈房吃,二丫吃了一個饅頭就不吃了,說飽了。
雲舒知道她沒吃飽,不由分說又塞給她一個饅頭,還是那句話,“你要不吃就不要認我這個二嫂。”
二丫隻好拿着饅頭繼續吃,眼圈又紅了。她也願意吃啊,這樣的饅頭,她們家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上一頓,平時有玉米面窩頭吃就不錯了。
等到她吃完了第二個饅頭,雲舒又拿了一個塞到她手裏,二丫急了,“二嫂,我真的吃飽了,再吃我可就撐着了。”
雲舒哈哈一笑,“二嫂知道你吃飽了,逗你玩兒呢!誰讓你老是跟我客氣?”
兩個人吃完了飯,不用雲舒動手,二丫搶着刷鍋洗碗,又把竈房收拾幹淨,就要回家去。
雲舒找了塊幹淨布,撿了六個剩下的饅頭包起來,塞給二丫,讓她帶回去給她的兩個弟弟和娘吃,至于他爹,不給他吃。這是雲舒的意思,至于這饅頭拿回家,二丫娘和弟弟們能吃到幾個,那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二丫紅着臉不要,雲舒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拿就不要認我這個二嫂!”二丫隻好紅着臉接了。
雲舒道“二丫,二嫂還有事呢,你沒事的時候就過來,二嫂有事求你幫忙呢。”二丫滿口答應,抱着饅頭連走帶跑的去了。
清源鎮,仁心堂醫館。
一間病房内,劉進财和劉進寶兩兄弟分别躺在兩張床上,李二春和錢小芬各自侍候着。
不同的是,劉進寶精神奕奕,正坐在床上吃着大肉包子,肉包子的香味兒滿屋子都是。他的傷是在左膝蓋,并沒有斷,不算重。而劉進财則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薄被。
“啪”!劉進财狠狠的将一碗水摔在地上,水碗立刻成了碎片,水濺到了李二春的裙子邊上。
劉進寶吓了一跳,停下吃包子的動作,不解的看着哥哥。
“此仇不報,誓不爲人!”劉進财叫道,憤怒的臉都扭曲了,可是不小心碰到了胯下的傷口,頓時疼的臉又成了苦瓜臉。
他被雲舒一腳踢碎了蛋蛋,村裏的大夫看不了,鎮上醫館的大夫仔細檢查後認爲隻能是切掉了,不然的話,碎了的蛋蛋最終會紅腫潰爛,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有可能危及性命。
沒辦法,雖然沒了蛋蛋會被人恥笑,也會失去許多樂趣,可是性命要緊,最終劉進财同意切掉。
這個時代像這樣的小手術大夫們也能做,其實和骟豬骟牛是一樣的。隻不過骟豬骟牛的時候不管牲畜的痛苦,不給它們打麻藥而已。
對付人這裏的大夫們摸索了一套方法。需要把人用繩子給捆上,做手術的過程中不能動。另外也有麻藥配合着喝下去,但是不是三國時期的華佗的麻沸散,麻沸散失傳了。現在的麻藥是後來的大夫們鑽研出來的,效果不是很好。喝下去後,半個時辰後,再用針灸配合止疼,就可以做手術了。
切除蛋蛋這種手術民間遇到的很少,老百姓們沒幾個有這種病的,這種方法據說也是從宮裏傳出來的,民間的大夫們實際操作機會少,水平自然高不到哪裏去。
再加上由于麻藥的效果不太好,而用針灸止疼的效果那也是看大夫針灸水平的,所以手術的時候能受到多大痛苦,那就是天意了。反正是綁着的,疼的話大不了忍忍呗。
不過劉進财看來運氣不好,麻藥不怎麽頂用,針灸大夫的水平也是二把刀,具體動刀的大夫還不熟練,畢竟實際上手的機會少嘛。折騰了好長時間才把兩個壞了的蛋蛋割掉。劉進财受罪可大了,那感覺,爽,讓他想到了過年被綁着要殺的豬。
劉進财把自己所受的痛苦折磨全部怪罪到雲舒頭上,恨不得用最惡毒的手段報複雲舒,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黑了心的想謀奪了雲舒的家産。
一般反派們都是這樣的腦回路。
劉進财肚子裏的壞主意那是一轉眼珠就是一個,這不,摔完碗馬上就有了主意。
“你去把那個蔣婆子叫過來,我有事情讓她去做。”劉進财吩咐媳婦,蔣婆子就是他們先前找來給雲舒做媒的媒婆,一貫是見錢眼開,唯利是圖,滿嘴跑火車。
李二春不敢怠慢,囑咐了錢小芬好好照顧他們哥兒倆,趕緊去了。
兩個時辰後,李二春帶着蔣婆子來了。蔣婆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見面就像她兒子受傷一樣,傷心的話,安慰的話,同情的話,一倒一大車。
劉進财哪有精神聽她胡扯,打斷她的話頭,直接說有事讓她去辦,蔣婆子這才不說了。
劉進财先讓錢小芬去門口看着,防止人偷聽,這才開始說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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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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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婆子聽完劉進财的計劃,砸吧砸吧嘴,想了想,覺得自己在這件事裏沒有多少油水可拿,這怎麽行?沒有油水的事誰肯幹?
蔣婆子故意臉現難色,“我說進财兄弟,我知道你被那個小寡婦打了,想找補回來。不過我現在可不敢做這樣的事,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村裏都傳遍了,那個小寡婦是觀音菩薩收的弟子,人們都叫她柳葉娘娘,是被觀音菩薩親手點化的,是有大本事的人,這樣的人我可不敢招惹,你們還是找别人吧。”
劉進财自己就很懂得利用輿論的力量,才不相信雲舒編的故事,他一看蔣婆子這樣子,就知道蔣婆子在想什麽,不就是想多要錢嗎?
劉進财嘿嘿一笑,“蔣嫂子,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把這件事替我辦了,我肯定會重重謝你,咱們的關系這麽好,你還怕我食言嗎?”
蔣婆子暗地裏撇撇嘴,劉進财什麽樣人她還不知道?嘴上說的好聽,卻不說清楚到底有多少好處。
蔣婆子臉上堆起笑容,拍了一下大腿,“哎呀,進财兄弟這話就見外了,我還能信不過你嗎?你既然發話了,我這就去辦這件事。不過,”說到這裏臉上又是爲難之色,“我這老婆子年紀大了,腿腳不行了,家裏老頭子心疼我,說要添個驢車,也讓我來來去去的省點力氣,可是最近家裏的銀錢也不富餘,湊來湊去,還是差倆車轱辘錢。”
驢車的行情有高有低,連驢帶車一般就在十幾兩銀子到二十幾兩銀子之間。這蔣婆子說差倆車轱辘錢,那就是五兩銀子左右。
劉進财暗暗咬牙,他哪裏不明白蔣婆子這是趁機要錢,蔣婆子的話裏意思很明白了,至少要給她五兩銀子才行。
李二春一聽就不樂意了,“我說蔣嫂子,你跑一趟就想要五兩銀子,這錢來的也太容易了吧?我娘家兄弟那裏正好有兩個車轱辘,雖然破舊一些,但是也能用,不如你就拿去用上?”
蔣婆子一聽臉就拉下來了,站起身來道“謝謝妹子的好意,那我就回去問問我家老頭子,看看你們那個破車轱辘能不能用。”說着就要走,這意思就是不幹了。
劉進财一看要壞事,心想自己這婆娘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這婆娘辦不了事,哪裏用得着蔣婆子?
劉進财趕緊瞪了自己家婆娘一眼,笑着挽留蔣婆子,“蔣嫂子,别急着走啊,既然蔣嫂子開口了,就算我再困難也不能看着不管是不是?”
蔣婆子一聽這話有門兒,又坐下來。劉進财卻又話鋒一轉,“不過蔣嫂子,你也看到了,我這次受傷看病花了不少的錢,手頭也緊,兩個車轱辘的錢一下子确實拿不出來,要不我給你先寫個欠條行不行?”
蔣婆子翻了翻白眼,沒聽說過!替人跑腿辦事竟然還寫欠條?劉進财這是打的什麽鬼主意?
蔣婆子帶着一臉的不高興站起來,“欠條就算了,我回去和當家的商量商量,大不了這驢車就不買了,老婆子就是個受累的命。”說着就向外走。
劉進财陪着笑,嘴裏說着客氣的話,又趕緊拿出荷包來,取出五小串銅錢,這是串好的五百文,看了看又放回去一串,将四百文遞給身邊的李二春,“快去,就說先給她這些,剩下的以後再給,她幹就幹,不幹拉倒,别的話不要多說。”
李二春一向對劉進财言聽計從,也不問爲什麽,接過錢急匆匆的追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回來了。
“她接了錢沒有?”劉進财一邊問,一邊看向李二春的手。
李二春沒好氣的道“接了,這老婆子,嘴裏說着不好辦,接起錢來可是快得很。”又不解的問道“當家的,你先前說寫欠條是怎麽回事?那可是五兩銀子啊,你也不心疼?”
劉進财嘿嘿一笑,“寫了欠條又如何?想拿到我的錢哪有那麽容易?”
李二春恍然大悟,又埋怨道“這個事我就能跑一趟,何必非要拿錢讓蔣婆子辦?”
劉進财一瞪眼,“你懂個屁!幹什麽事都要留條後路,有了麻煩我們可以推到蔣婆子身上,懂不懂?”
李二春和劉進寶兩個人都是一臉恍然加佩服,連連稱贊。
蔣婆子拿着四百文錢出了醫館,就要去找賀老六,走了幾步便感覺熱的慌,正是五月天時,天氣開始了酷暑模式。
蔣婆子看了看天氣,又看了看四百文銅錢,撇了撇嘴,嘟囔道“這麽點兒錢就想讓老娘大熱天的跑腿,想得美!”然後轉身回家去了。
雲舒吃過飯後燒了一大鍋水,準備好好洗個澡。
從昨天到現在,她撞桌角,又和賀老六打架,又走了幾十裏路,現在天氣這麽熱,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身上都馊了。
燒好了水,再舀到木桶裏,再提到竈房隔壁的浴桶裏,再準備好洗澡的東西,幹淨的換洗衣衫,這才脫掉衣裳坐到了木桶裏。
所有的這一切,對雲舒來講都是陌生的,直到坐到了木桶裏,才感歎還是前世好呀,幹什麽都方便,不像這古代,幹什麽都不方便,還什麽都要親自動手。
不過看到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時候,雲舒覺得苦一些累一些也值了。
現在的身,體才十七歲,正是芳華正茂的時候,細,腰,翹,臀,豐,胸,皮膚光,潔,細,膩,兩,腿,修長,筆,直,當修,長的手,指,撫,過,自,己,的,兩,腿,時,雲舒自己都忍不住臉紅了。這可是比前世的自己年輕了十歲呢!
等到洗完澡梳理頭發的時候,雲舒又傻眼了,古代女子的發髻她不會弄啊!
前世的雲舒因爲是特工,爲了行動方便,平時留的都是短發好不好?如今這一頭黑發齊腰長,拿在手裏無論怎麽擺弄都不聽話。
原主的記憶并不完整,有的東西記憶的詳細,有的就模糊。再說就算有詳細的記憶,這些動手的事情也需要練習才能熟練,雲舒哪能一上來就做的很好?
想來想去,雲舒将頭發還是按照洗澡前的樣子勉強弄好,然後插了根木簪。這種發髻是已婚婦人最簡單的樣式,不過就算最簡單的樣式,雲舒最後的成果也像是小學生剛學會的字。
弄好了發髻,雲舒又找了一塊青色的幹淨棉布,用剪刀剪成布條,再重新包好額頭上的傷口。
由于在空間裏待了半天,傷口好的很快,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不過看樣子好了之後肯定會留下傷疤。而且傷疤還不小,有一寸長。這個傷疤可是非常礙眼,正在額頭上,遮都沒辦法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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