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暗下決心,這些衣食住行方面的東西,她得找人多學學了,既然已經穿到了古代,又是才十七歲的年紀,怎麽也要好好重活一世,才對得起這個花容月貌啊,額,如果不算那個難看的傷疤的話。
雲舒收拾好自身,站在正房門口掃視了一遍自己的院子,寬闊的院子,柳枝輕搖,鮮花盛開。嗯,看的心情不錯,這才出了家門。
雲舒憑着記憶來到了村裏唯一的木匠家裏。
木匠叫趙得财,二十多歲,雲舒進來的時候正在院子裏忙活木工活,院子裏堆了一些木料,還有已經做好的一些桌椅闆凳。
“趙大哥,正忙着呢?”雲舒打了個招呼。
趙得财是個面相憨厚的漢子,扭頭一看是雲舒,立刻有些局促不安,趕緊放下手裏的家夥,嗯了一聲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雲舒隻好說明來意,她想要個木桶,比一般的木桶小一半兒就行,然後問趙得财什麽時候能做好。
趙得财咧開嘴笑了,“大妹子,我這裏剛好做好了一個小木桶,你看看行不行?如果行的話就拿走。”說着就進到廂房裏拿出一個小木桶。
雲舒眼神一亮,這個小木桶剛剛好啊,“趙大哥,你這裏怎麽有這麽小的木桶?”雲舒問道。
趙得财摸摸後腦勺,憨憨的笑道“我家小子用大桶打水很費勁,我就做一個小的,自家手藝也方便不是?沒想到你也需要。”
雲舒心說想到一起去了,她也是看龍七用那個大桶提水很費勁,想着給他找一個小點兒的木桶。
“這多不好意思?趙大哥,你這是給你家小子用的,我拿走也不合适,我還是等兩天吧。”雲舒說道。
“不不不,這有什麽?我家小子早一天晚一天用有什麽關系?這個東西我一天就做出來了,這個你先拿去用。”趙得财生怕雲舒不要,硬是塞到了她的手裏。
雲舒接過小木桶,道“好,那我就謝謝趙大哥的好意,這個小木桶多少文?”
趙得财連連擺手,堅決不要錢,“唉,一個小玩意兒,不值什麽錢,大妹子盡管拿去用就成,不用給錢。”
雲舒正色道“不給錢可不成。趙大哥,我知道你是不在乎一個木桶,可是讓别人知道了,說不定說閑話的。”雲舒不知道趙得财爲什麽不要錢,隻好把話說明白,自己是個寡婦,時刻要注意名聲。
趙得财臉色尴尬,連連點頭,“對對,是我考慮不周,應該給錢,給我五十文就行了。”
雲舒數出五十文給了趙得财,然後就回了家。
趙得财呆呆的望着雲舒的背影,然後珍而重之的将雲舒給的五十文銅錢收進了懷裏。
回到家門口,二丫已經等在那裏了。雲舒開了門,二丫就迫不及待的問“二嫂,你說有事要我做,什麽事啊?”
雲舒反問道“你家裏的活計都忙完了?”
二丫道“現在也沒什麽活兒,幾畝地全是小麥,就等着割麥子了,家裏也沒什麽活計。”
雲舒放好小木桶,回到房間拿了一些破布頭兒和舊衣裳出來,說道“二丫,我想做幾雙鞋子,你幫幫我。”
原主的記憶裏有怎麽做鞋子這些内容,可是也不太清楚,可能這些事情不重要,記憶不深刻。雲舒是見到龍七光着兩隻小腳丫,想給他做雙鞋子穿,隻好請二丫幫忙。
二丫很爽快的答應了,看了看雲舒拿來的東西,道“二嫂,我去熬一些漿糊,你先把舊衣裳拆了。”
這個雲舒會,她用剪刀将舊衣裳剪開,拆成一片一片的布片。剛剛拆完,二丫就進來了,說漿糊已經熬好了。
兩個人拿着布片和碎布頭來到竈房,二丫已經拿來了一塊兒方木闆,大約有兩尺見方。二丫将碎布頭一塊一塊的擺放在方木闆上,并且相互之間拼接嚴密,然後在上面刷了一層漿糊,再貼上一層碎布頭。這個東西就是用來做鞋底的原材料,叫袼褙。
就這樣,貼一層碎布頭就刷一遍漿糊,貼了有四層才停止。
接下來就要等袼褙曬幹了,二丫閑不住,看着雲舒的發髻有些松散,就要給她重新梳理發髻。雲舒求之不得,正好看看二丫是怎麽弄的。
雲舒問二丫都會什麽樣式的發髻,二丫說自己整天忙不過來,哪有時間折騰這些東西,也就隻會幾種。嘴裏說着,手下已經爲雲舒梳了一個堕馬髻。
雲舒從銅鏡裏看了大爲驚訝,二丫還真是心靈手巧啊。這堕馬髻歪歪斜斜的看着是很好看,不過和雲舒現在的氣質不相配。
如果隻看雲舒的頭部,堕馬髻和雲舒的面容倒是相得益彰,除了額頭上那個傷口礙眼。可是往下一看,一身的粗布衣衫,這堕馬髻怎麽看怎麽像叫花子戴金表,紮眼。
二丫聽雲舒說不合适,又拆了重新換了一個單螺髻,雲舒一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二丫問她爲什麽笑,雲舒卻不肯說,她能說這單螺髻就像頭上頂着一坨便便嗎?那太打擊二丫了。
二丫又給雲舒換了一個一刀髻,就像頭頂上橫着一根粗粗的木棍,雲舒也覺得不好看。
二丫也笑了,“我會的不多,二嫂你這身份又不适合其它的,”說着捋了捋自己的發梢,“像我們小姑娘這種垂髫髻你也不能用,要不哪天我叫了杏花過來,杏花會的可多了,是咱們村裏最會盤頭發的。”
“哪個杏花?不會是村長家的杏花吧?”雲舒問道,心說自己打了杏花一巴掌,杏花哪裏肯過來。
“就是村長家的杏花呀,她會幾十種發髻呢,聽她說大戶人家的小姐們有丫鬟侍候,發髻是一天一個花樣,幾個月都不帶重樣的。”二丫說着話,眼裏有一絲向往。
雲舒聽得咋舌,幾個月?那不是得有上百種花樣?她也是服了,一個頭發就能折騰出這麽多花樣來,古代婦女同志們是不是整天閑的沒事就琢磨這些吃的穿的戴的東西?
二丫最後給雲舒梳了一個巾帼髻,這是最常見的發式,樣子普通,梳起來省事,而且美觀大方,已婚的婦人和寡婦都能用,梳完了用一塊帕子一包。講究的人用的帕子好一些,一般的莊戶人家用粗布帕子的多。
雲舒一看這個樣式就喜歡上了,讓二丫又拆了重新梳理,她仔細學了一遍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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