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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一怔,陪笑道“當然,夫人。”
雲舒又是刺啦一下撕掉了一張紙。幾個人又是一驚,盧老爺氣的胡子都發抖了,緊緊盯着雲舒手裏的書本,恨不得搶過來。
雲舒刺啦刺啦一張張的将書撕了個粉碎,弄的一地的碎紙片,然後拍拍手,含笑看着盧老爺。
盧老爺終于明白過來雲舒什麽意思,氣的指着雲舒,全身顫抖,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狠狠的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夥計暗暗叫苦,今天得罪了這個盧老爺,他把今天的事一宣傳,恐怕他們書鋪的名聲會受影響,生意也會受影響。
雲舒問夥計“這個盧老爺什麽人啊?敢在這裏胡說八道?”
夥計苦着臉道“盧老爺是本鎮唯一的舉人老爺,學問很大的,素來愛書成癖,就是有點兒……有點兒那個。夫人,你今天算是得罪盧老爺了。”
雲舒問道“得罪他會怎樣?他會把我抓起來?還是把我殺了?”
夥計搖搖頭,還是皺着一張臉,“那倒不會,不過在讀書人中,夫人可算是出名了。”
雲舒不再理會這件事,最後挑了一本《陰陽五行淺論》,又挑了本《大安天下》,是講本朝的一本簡明史書,再一問,竟然沒有講做菜的書。想想也是,這個時代好多老百姓都吃不飽飯,哪有心思研究做菜?再說做菜好的都要憑本事掙錢呢,哪會寫成書?于是付了書錢就出了門。
三本書就一兩五錢銀子!這麽貴,難怪許多人家都讀不起書,雲舒不由得咋舌,最後又加了五文錢,算是麻煩夥計打掃紙片的酬勞。
幾個人重新上了車,大寶松了口氣,總算完成看驢車的任務了,又将馬鞭子交回雲舒,雲舒誇了大寶幾句。
眼看到了中午了,雲舒就問二丫和杏花去哪裏吃中午飯,杏花眼神一亮,“二嫂,我知道這鎮上有好幾家的吃食很好吃,有周家的肉包子,可香啦。還有馬家的燒餅又薄又脆又香,就着羊肉湯可好喝了。對了,還有一家賣鹵串的,花樣多,味道也多,每天都有人排着隊買。”
二丫聽着杏花的介紹,卻在擔心雲舒給的五十文錢夠不夠,她也來過集上,但是一般都是趕完了集就回去,從來沒在集上吃過飯。最後二丫一咬牙,就大方一次吧,花多少算多少。
雲舒一聽竟然有撸串驚了一下,難道也是穿越人士鼓搗出來的?于是就想先不吃涼皮了,去看看這個撸串。
杏花對這幾種哪個都行,二丫更是聽雲舒的,于是驢車就向那個鹵串攤子走去。
撸串攤子在酒食街上,這條街就是清源鎮的飲食一條街,街上的酒樓攤點都是鎮上最好的,來這裏吃的人奔的就是最好吃三個字。
驢車轉到酒食街,遠遠的就看到一家鋪面前圍了好多人,鋪子的招牌上寫的是“沈記”兩個大字。
這條街上因爲有許多坐車過來吃飯的食客,所以有專門的馬車寄存處,叫做“畜站”,有專人照顧寄存的車馬,一次最少的三文錢。
雲舒把驢車寄存在了一家畜站,然後幾個人都步行去沈記。
到了跟前隔着人群一看,鹵串花樣很多,分爲肉食類和素食類兩大種類,素食又有蔬菜和面點等等,和前世的撸串差不多,就是現場沒有湯汁,但是有幾種調料可以塗抹到鹵串上,也有辣椒醬。
雲舒幾乎可以肯定,這應該就是穿越人士搞出來的,不由得心裏有些小激動,如果有穿越人士,是不是就有了聊天對象?
可是一問杏花,杏花說這個鹵串鋪子是鎮上的老字号了,好像有幾十年了。
雲舒一下子心就涼了,如果是穿越過來的人搞出來的,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這個穿越人士現在還有沒有活着都不敢說,于是就把心思丢開了。
雲舒低頭對大寶二寶道“想吃什麽自己選,想吃多少吃多少,今天嫂子請客,别怕花錢。”
大寶和二寶不敢答應,都看向二丫,二丫趕緊道“二嫂,這不行,怎麽能總是花你的錢,我這裏有錢,你不用管我們。”
雲舒擺擺手,毫不在意,“既然嫂子帶你們出來了,吃飯哪裏能讓你們自己掏錢?杏花,你也一樣,想吃什麽就吃,算嫂子的,别跟我客氣。”
杏花笑道“好咧,二嫂,那我可不客氣了,到時候你可别心疼銀子。”
二丫見杏花已經答應,也不好再拒絕,于是幾個人就開始挑選自己喜歡的鹵串。
鹵串鋪子前圍着的人很多,就在雲舒她們挑選的時候,兩個男人悄悄的擠進人群,看着像是挑選鹵串,卻慢慢的湊近了雲舒幾個人。這兩個男人正是騾馬市盯着雲舒們的那兩個。
一個男人打掩護,一個男人的手就伸向了杏花挂着的荷包,很快,杏花的荷包就到手了。
這個男人剛把荷包放進自己的懷裏,一轉身,忽然胯下一陣劇痛,不由得啊的一聲大叫,捂着胯下就倒在地上。
周圍人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紛紛退了開去,立刻鹵串鋪子前就剩下了那個男人倒在地上。他的那個同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眼珠咕噜噜的亂轉,站在一邊也不敢貿然上去扶他起來。
雲舒叫道“哎呀,我的荷包被人偷了,這裏有小賊!”
人們聽到這喊聲,立刻先檢查自家的荷包還在不在,然後才又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男人。
杏花已經發現自己的荷包不見了,驚慌之下擡起頭來,卻看見雲舒對她使眼色,低聲道“不要出聲。”要知道大姑娘的荷包被偷和已婚婦人的荷包被偷後果是不一樣的。大姑娘的荷包被偷,說不定就引來閑言碎語。
雲舒指着地上的男人,“這個人就是小賊,我丢的荷包就在他身上。”
地上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身材瘦小,這時候擡起頭來,惡狠狠的瞪着雲舒道“你這婦人胡說八道,說話小心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刀府的人,怎麽會是小賊?再敢胡說就抓你去見官,讓官老爺治你個污蔑之罪!”
周圍的人一聽到刀府,一些人臉上立刻現出了又驚又怕的神色,有人吓得鹵串都不敢吃了,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鹵串鋪子的一個夥計,年紀有三十多歲了,看着老成持重,這時候開口勸解雲舒“這位夫人,刀府一向潔身自好,治下有方,不會有人做小賊的,你還是去别處找找你的荷包要緊。”說完偷偷對雲舒使了個眼色。
雲舒聽出來了也看出來了,這個刀府看來很厲害啊,許多人一聽就害怕,比官府還讓人害怕,真不知道刀府是幹什麽的?是官宦人家?還有這個鹵串鋪子夥計的話,隻是說刀府名聲好,勸自己離開,但是并沒有說眼前的男人不是小賊。還有最後那眼色是幾個意思?
雲舒不管什麽刀府不刀府,既然惹到了她,就要承受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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