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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國趁着邊關主帥蘇大将軍不在的時候,點起精兵二十萬,分成三路直撲大安邊境,一時間邊關烽煙四起,百姓四處逃難!報急的軍情如雪片般飛入京城!
契丹這次有備而來,動用了二十萬大軍,大安朝雖然在邊境一向屯有重兵,可是由于邊關主帥蘇不悔蘇大将軍并不在軍中,三軍無主,隻能被動防守。
在契丹大軍的猛攻之下,大安軍隊節節敗退,很快就丢失了三座城池,契丹軍很快就進逼到了雁門關。
雁門關極其重要,是抵擋契丹的最後一道關口,雁門關一失,契丹軍将長驅直入,大安将再也無險可守。
鎮北大将軍蘇不悔自小骁勇善戰,計謀百出,自從鎮守北邊邊境,與契丹軍隊交手數十次,每次都是大勝,契丹在蘇不悔手裏就沒有占到便宜,所以隻要有蘇不悔鎮守邊關,契丹從不敢進犯。
這次,契丹得到情報,蘇不悔不在軍中,所以契丹抓住機會,想趁着蘇不悔不在的時候一舉突破雁門關,就算蘇不悔回歸軍中,恐怕也無力回天。
蘇不悔現在在哪裏?
蘇不悔此時正躺在京城自己家的床上,已經危在旦夕!
蘇不悔家世顯赫,祖上就是赫赫有名的開國功臣鎮國公蘇仁忠。
蘇仁忠因爲幫助安祿山奪得天下,功勞很大,被安祿山封了鎮國公,爵位世襲,子孫永享富貴。
如今兩百多年過去了,現在的鎮國公是蘇崇山,也就是蘇不悔的爺爺。蘇不悔的父親蘇建瑥,如今也是兵部侍郎,從二品的大員。另外,蘇家的男人們多半都在朝中當官,可以說蘇家是除了皇親國戚之外本朝最顯赫的世家。
鎮國公府邸,将軍别院。
蘇不悔躺在床上,仍然閉着眼,臉上灰撲撲的沒有血色,皮膚下隐隐透着一層黑氣。
床邊坐着兩個男人,一個老人一個中年人,除此之外房間中再沒有其他人。
老人正是如今的鎮國公蘇崇山,中年人則是蘇不悔的父親蘇建瑥。
蘇建瑥身形微胖,已經有了發福的趨勢,可是從他的面容上仍然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男子。
蘇建瑥煩躁的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爹,不悔如今被害成這樣,難道就這麽算了?爹,你别攔着我,我要去殺了那個賤人!”蘇建瑥嘴裏說着要去的話,可是卻沒有往外走。
蘇崇山頭發已經花白,颌下的長須也是白多黑少,他捋着自己的胡須,眼中神色很是沉痛,“建瑥,你也是當父親的人了,怎麽脾氣還是這麽急躁?”說着蘇崇山也站起來來回踱步,他一踱步,蘇建瑥立馬站着不動了。
“那個賤人怎麽說也是皇上賜婚才嫁給不悔的,她是茅皇後的侄女,她的背後是皇後和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給不悔下毒是爲了什麽?她又哪來的這麽大膽量?”說到這裏蘇崇山歎了口氣,站住不走了。
他們嘴裏的賤人,正是蘇不悔的正室夫人茅伊梅。茅伊梅是當今皇後茅康玲的親侄女,兩年前皇後親自做媒,由皇上賜婚,将茅伊梅指給了蘇不悔爲妻。
茅家借着皇後的關系,這些年也是飛黃騰達,算得上門第顯赫。蘇茅聯姻,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一邊是赫赫威名的鎮國公府,一邊是國舅爺,媒人是皇後,又是皇上賜婚,蘇不悔本人又是鎮北大将軍,年輕有爲,長的更是貌比潘安,這樁婚事,當年那是轟動整個大安朝。
蘇崇山一站住,蘇建瑥馬上又開始走來走去,憤憤的道“皇上早就看我們蘇家不順眼了,早就想除掉我們蘇家,我當然知道。那個賤人給不悔下毒,當然是受皇後指使,多半兒也是受安孝帝那個老東西的指使。那又怎樣?我們蘇家豈能就這樣被人欺負?她是皇後指使的又怎樣?我不敢明着殺了她,我悄悄弄死她,毛皇後能說什麽?安孝帝也沒理由指責我蘇家!哼,敢給我兒子下毒,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你就是逞一時之快!”蘇崇山指着兒子道“從來不知道考慮全局,謀定而後動。建瑥啊,不是我說你,你比不悔差多了。不悔是我們蘇家小輩中最傑出的人才,小小年紀已經是大将軍,而且手握重兵,這次毛皇後驟然發難,一上來就針對不悔,她們到底想幹什麽?是隻針對不悔一人,還是想滅了我們全家?這些都沒弄清楚,就貿然行動,弄不好我們全家都要搭進去!”
結果蘇建瑥聽了這些話,更加的暴躁了,吹胡子瞪眼的道“您說怎麽辦?這也不做那也不做,不悔都已經昏迷這麽多天了,還能再支持幾天?反正如果不悔要是救不過來,我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那個賤人,第二件事就是帶人沖進皇宮,讓安孝帝那個老東西給我兒子抵命!”
蘇崇山怒了,一拍桌子“胡鬧!”然後看了看窗外,見自己的心腹正守在四周,這才放下心來。
“你胡鬧!”蘇崇山斥道“就算不悔有個萬一,報仇肯定是要報仇,可是卻不是你這麽個胡鬧法!皇後爲什麽暗中讓人下手?他安孝帝也沒有理由公開對付我蘇家,懂不懂?如果你帶人沖進宮去,那不是正好給了人家對付我們的理由?哼,真是越大越不長進了!”
看蘇建瑥被自己訓得不說話了,蘇崇山緩了緩語氣又道“你記住,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壞了事,我們蘇家都得完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想對付我們蘇家,哪有那麽容易?”
蘇建瑥躬身認錯,“是,爹,我就是一時沖動,我聽您的話,絕不亂來。”
蘇崇山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疲憊,“好,記住你自己的話,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那個賤人繼續軟禁,不要讓她透露任何消息出去。不管誰來都不行,皇後派來接她的人繼續擋回去,她不就是想知道不悔的病情嗎?現在這個時候,沒必要給皇後好臉色。”
蘇建瑥點頭應了,随即跺了跺腳,恨恨的道“敢對不悔下毒,看他們怎麽對付契丹人!安孝帝這老東西這次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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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這次回娘家,可不單單是回娘家幫忙這麽簡單,她将要面臨的是一場戰鬥。
在原主的記憶裏,吳家村并不是一個充滿美好童年回憶的地方。
毛驢喝了空間水,身輕體健,拉着驢車走的又快又穩當,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吳家村。
吳家村在卧牛山的山腳下,是個隻有幾百人的小村子。卧牛山裏出來一條小河,緩緩流過村邊,最後彙入清河,算是清河的一條支流,村裏人就叫它小清河。
雲舒的驢車經過小清河的石橋,走進了村裏。
這個小石橋也不是什麽好回憶。在這裏,六歲的原主曾經被人推下了河中,差點兒淹死。而推她的人,就是她的親堂弟吳雲義。
驢車走進村裏,沿着村裏的街道向前走,經過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的院裏靠牆邊有一顆李子樹,這時候已經有了青青的李子挂滿枝頭。
這棵李子樹也不是什麽好回憶。在這裏,當年原主六歲的時候,大弟那時四歲,和八歲的大姐在這裏玩兒,院子的主人給了她們姐弟一人一個紅紅的李子,結果被原主的親堂兄弟們,吳雲信帶着吳雲義,還有吳雲虎,搶走了她們的李子,還打了他們一頓,大弟的頭都被打破了。
驢車慢慢的走,原主的記憶随着慢悠悠的驢車一點一滴的浮現了出來,竟然是如此的清晰。可惜,大部分的事件都不是什麽好記憶。可能正因爲都不是什麽好事,所以這部分記憶才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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