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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雲杏盯着雲舒的臉蛋兒,皮笑肉不笑的,“六妹,你的皮膚真是越來越好了,白裏透紅的,像是春天裏的桃花呢,怎麽妹夫都去了一年了,你卻越長越水靈呢?是不是又有相好的了?”
她這話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直接就說雲舒勾搭男人,春心蕩漾,所以才越來越好看。吳雲義盯着雲舒,想起自己挨打,恨不得立刻就撲上來。
雲舒瞟了一眼吳雲杏,這個六姐從小就欺負原主,原主一向是忍氣吞聲,所以吳雲杏也越發的嚣張。
雲舒淡淡一笑,撫了撫鬓角,“我這皮膚天生就長得好,怎麽曬也曬不黑,不像你,從小就難看,越大越難看。相公對我情深義重,我一直爲相公守節,怎麽會勾搭男人。倒是聽說五姐你,同時勾搭着好幾個男人,以至于挑花了眼,到現在也嫁不出去。”
不就是撕嗎?不就是互相損嗎?誰怕誰啊?來啊,互相傷害呗!
雲舒這幾句話,正打中了吳雲杏的兩個痛點,一個是比雲舒難看,一個是成了老姑娘。吳雲杏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吳雲舒,你滿嘴放屁!誰勾搭男人?敢污蔑我,我撕了你的嘴!我嫁不出去怎麽了?嫁不出去也比你克死相公兒子的寡婦強!”吳雲杏叉着腰指着雲舒罵。
吳新郎和尤氏都吓了一跳,吳雲杏敢這樣罵雲舒,她不知道雲舒會打人的嗎?
雲舒聽到克死相公兒子這句話,又是心裏一陣酸痛,這又是原主殘留的情感。
隻見人影一晃,“啪”的一聲,吳雲杏的臉上就挨了一耳光,吳雲杏的叫罵戛然而止!
衆人看時,打人的卻是一直站着沒動的苗二虎。
苗二虎躬身對雲舒道“夫人,這人滿嘴噴糞,污蔑夫人清譽,屬下看着不能不管。”
雲舒對苗二虎的行爲非常滿意,這才是有眼力見兒的下屬啊,不能事事都要老大親自動手啊,雲舒微微一笑“你做的很對,打得很好,誰再敢說我克夫,你隻管給我狠狠的打,出了事我兜着!”說着打開荷包扔了十兩銀子給苗二虎,“這十兩銀子是賞你的。”
苗二虎趕緊再次躬身道謝。
這一幕把吳家衆人眼都看直了!
首先是他們這才意識到雲舒是有下人的人了,而且這個下人還是個打手型的。其次他們被雲舒扔出來的十兩銀子給震住了!這是什麽情況?随随便便賞人就給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啊!一般莊戶人家一年忙活下來,不過剩四五兩銀子!雲舒一個小寡婦,哪來的這麽多銀子?
吳新郎老兩口和吳長才立刻就想到了一開始雲舒說的話,說刀府賠償了他們幾千兩銀子,難道這丫頭并不是胡說報道?
吳新郎和尤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老伴兒眼中的貪婪之色。
吳雲杏并沒有注意到那十兩銀子的涵義,而是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雲舒,“吳雲舒,你……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
雲舒沖着她笑眯眯“怎麽?沒看清?要不我再演示一遍你看看?”吳雲杏剛要撒潑,忽然吳長貴喝道“雲杏,不要胡鬧!”
吳雲杏轉頭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她爹“爹,你怎麽幫着她?明明是她讓人打了我,怎麽是我胡鬧?”
吳長貴斥道“你一個當姐姐的,一見面就诋毀你妹妹,你看看你像什麽話?還不給你妹妹賠禮道歉?”說着還對着吳雲杏使了個眼色。
可惜吳雲杏激動之下并沒有注意父親的眼神,她見父親袒護雲舒,更加的憤怒了“爹,你還是不是我爹?竟然幫着這個賤人欺負我?我……我……”話沒說完忽然一轉身跑了出去。
她娘蘇氏趕緊追着也跑了出去。
吳長貴臉色有些讪讪的,咳嗽一聲道“小孩子們拌兩句嘴,都是常有的事,老四,舒丫頭,你們都不要往心裏去。”
吳長明微微皺眉,并沒有說話。雲舒心裏奇怪,這個大伯今天怎麽倒幫着自己說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長貴轉頭對尤氏老兩口道“爹,娘,剛才我一進門聽見老四說什麽分家是怎麽回事?”
吳新郎唉了一聲歎口氣,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道“還不是你娘一時糊塗。你也知道,你娘一向對老四媳婦看不上眼,前天老四又過來鬧了一場,你娘一時生氣就和别人簽了老四媳婦的賣身契,本來想着是吓吓老四和他媳婦,隻要老四他們兩口子過來認個錯,那賣身契自然是不算數的。結果老四就吃心了,這不今天一大早就過來說要分家,說怕他媳婦再被賣掉。老大啊,你是家裏長子,咱們一家人什麽品性你難道還不知道?你娘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難道你不知道?你娘一時糊塗做下了錯事,本來就後悔的不行,難過的都兩頓不吃飯了,結果老四還過來堅持要分家,這不是給你娘心窩上捅刀子嗎?我和老五在這裏勸了老四半天,老四堅持要分家,這不正好你來了,你快勸勸你四弟,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咱們一家人有什麽話說不開的?”
這一番話下來,雲舒對自己這個便宜爺爺還真是刮目相看,前面幾次見面隻覺得他就是個笑面虎,沒想到這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當真了得!
這番話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聽到了,誰都會以爲吳新郎說的是真的,多半都會指責吳長明小題大做,抓住父母一點兒錯處就不放,趁機分家,真是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人啊!
雲舒抿嘴一笑,決定打人就要打臉,“爺爺,這裏都是咱們自家人,又沒有外人,您這番胡說八道想說給誰聽啊?”
吳家人都是勃然變色,孫女竟然當面指責爺爺胡說八道,這還了得?
吳雲義拍桌罵道“吳雲舒你個小賤人,怎麽說話呢?你個沒大沒小的東西,那是你爺爺,是你能随便指摘的?”他覺得今天所有人都在,雲舒肯定不敢再動手打他,何況他還占着理。
雲舒并沒有起身動手,而是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苗二虎“苗二虎,又有人罵我,該怎麽辦?”
苗二虎躬身道“屬下明白!”說着欺近身去,一把揪住吳雲義的衣襟,左右開弓“啪啪”兩個耳光,随即将吳雲義重重一推,然後一閃身又退回到雲舒身後。
吳雲義重重地坐在凳子上,噗通連着凳子倒在地上,一邊的吳雲信趕緊将他扶起來,他的兩個臉龐已經紅腫了。
吳長富氣的臉都扭曲了,站起來指着雲舒罵道“你個小……”還沒罵出口,隻見雲舒正冷冷的瞧着他,身後的苗二虎嘴角帶着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不住撫着自己的拳頭,好像就等他罵人的話出口,就撲上來打人一樣。吳長富立刻住口了,恨恨的咽了口唾沫,“……你個小丫頭,怎麽這般蠻橫潑辣?動不動就打人?他可是你弟弟。”
雲舒冷冷的掃視了衆人一圈,衆人在她的掃視下都不由自主的身子縮了縮,吳雲義捂着紅腫的臉也沒敢再跳騰,雲舒這才開口道“我的兩個弟弟好好的在家裏等着我呢,我又哪來這樣的弟弟?如果他真是我弟弟,當年又怎麽會狠心的把我推到河裏?”
吳長明看了剛才的一切,心裏很痛苦。要不是雲舒厲害了,說不定早就挨打了,又聽到雲舒的話,不由得仰天長歎一口氣,虎目中隐隐有了淚光,道“爹娘,大哥,三哥,五弟,什麽也别說了,我意已決,分家吧!我以前讓媳婦孩子受了不少苦,今後絕不會再讓她們跟着我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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