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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忙道“娘,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都是别人的血,我沒受傷。”
沈氏等人兀自不放心,仔細查看了雲舒身上,确實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這才注意到雲舒身後還跟着個婦人呢。
“舒兒,這是誰呀?”沈氏問道。
“娘,這是梅蘭姐姐,我們都餓死了,有沒有吃的,吃完了飯再說。”她都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梅蘭也是兩頓沒吃了,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有,有,我這就去拿。”沈氏早就想到雲舒回來可能沒吃飯,晚飯特意多做了一些,饅頭和剩菜都吊在井裏呢。
熱好了飯菜,雲舒吃的狼吞虎咽的,沒有一點兒吃相。擡頭一看,才發現梅蘭還在慢條斯理的吃。雖然梅蘭也餓的不行,但是卻仍然保持着優雅的姿态,這一看就是自小大戶人家調理出來的。
沈氏已經燒好了洗澡水,雲舒找了自己的兩套衣裳,一套是給梅蘭的,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卻看見雲禮正要去解開包着人頭的包袱,雲舒吓了一跳,趕緊制止“雲禮,不許動!”
雲禮吓了一跳,趕緊住手,“二姐,這是什麽寶貝東西?”
雲舒橫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自己看見了,他不得被吓死?“以後沒經我同意,二姐的東西可不能随便亂動,知道不?”
雲禮讪讪的摸摸後腦勺,“知道了,二姐。”
梅蘭去後邊洗澡了,雲舒這才坐下來說了說情況。
雲舒可沒敢說自己滅了一個土匪窩,殺了一百個土匪,家裏人要是知道,該怎麽看自己?會不會把自己看成是殺人狂魔?從此以後離自己遠遠的,再也親近不起來?
她隻說自己追蹤那幾個賊人,追到了深山裏,那幾個賊人負隅頑抗,都被自己殺了,這才染了一身的血。至于梅蘭,也是被那幾個賊人搶來的,順便把她救出來了,這兩天就送她回家。
饒是如此,沈氏等人聽到雲舒殺了好幾個人,都是吓得臉色發白,身子顫抖,半天誰也沒出聲。
自古以來都是殺人償命,雖說殺的是賊人,可是一下子殺了好幾個,這要是讓官府知道,肯定也是有麻煩的。
吳長明臉色凝重,畢竟是男人,首先回過神來,“這件事誰也不能說出去,就當沒有發生這回事一樣,聽到沒有?”雲霞等人都趕緊答應。
吳長明又看向雲舒,低聲問道“舒兒,那個婦人怎麽辦?她可是知道你殺人的事,萬一她說出去怎麽辦?”梅蘭現在正在洗澡呢,沒在這裏。
雲舒想試試這個便宜老爹的心思,便問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爹,你看怎麽辦?”
吳長明沉思片刻,決然道“你殺人的事絕對不能讓官府知道,這個梅蘭爲人如何我們并不了解,最好的辦法是不讓她回家,找個地方把她圈禁起來。”
吳長明這樣做,并不僅僅是愛護雲舒。作爲父親,他當然要保護雲舒不受到一點兒傷害,可是經過這段時間,雲舒帶給自家的好處他已經看的清清楚楚,雲舒在這個家裏的重要性有多大,吳長明已經非常清楚。
如果沒有了雲舒,恐怕他們一家又要回到以前那樣凄慘的生活。所以吳長明絕對不願意雲舒出事,爲了雲舒,他必須把可能的危險掐滅在搖籃裏。
沈氏等人都大爲震驚。尤其是沈氏,沒想到丈夫爲了不洩露秘密,竟然要把一個無辜的人圈禁起來。雖然她也愛女兒,也希望女兒不要出一點兒事,可是她作爲一個婦人,卻從來沒想過要把梅蘭圈禁起來。她甯可苦苦哀求梅蘭,或者送給梅蘭好處讓她保守秘密。
沈氏忽然覺得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丈夫有些陌生。
雲舒也有些意外,不過想想也理解了吳長明的做法。其實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不過吳長明估計不敢,所以隻能提出來這樣一個想法。
人都是自私的,爲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問心無愧的損害他人的利益。
原主的記憶裏,吳長明表現的很軟弱,一直受爺爺奶奶的壓榨也不敢反抗,自家有點兒什麽好東西也忙不疊的給爹娘送過去,完全不管老婆孩子能不能吃得上用得上。就像原主以前從家裏拿過來的米面糕點什麽的,都基本上給吳新郎夫婦送過去了,還真是像個包子。
不過雲舒通過上次強要糧食那件事看出來,吳長明并不軟弱。後來又通過談話交心才知道,吳長明之所以一直表現的很窩囊,一個是怕村裏人議論,壞了名聲,一個是因爲尤氏的威脅,害怕老婆孩子受苦這才不得不表現的很愚孝。
如今脫離了吳新郎夫婦的掌控,吳長明真正的性格才慢慢的表露出來了。
這不在梅蘭的事情上就表現出來冷酷無情自私的一面。
梅蘭自然不敢把雲舒的事情說出去,雲舒的厲害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雲舒讓她怎麽說她肯定就怎麽說,這一點雲舒很清楚。
“爹,你放心吧,梅蘭這個人還是靠得住的,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會把我的事情說出去的,你放心,我會跟她好好說的。”雲舒道。
吳長明想了想,既然雲舒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反對,便點頭同意了。
梅蘭洗完澡,就和雲舒她們擠着睡了。
一個炕上擠了四個大人一個小孩兒,确實有些擁擠。又是夏天,擠在一起熱得不行,不過雲舒和梅蘭都是折騰一天了,再熱也睡得着。
睡了沒兩個時辰全家又都起來了,繼續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似的洗漱做早飯。
昨天雲舒帶走了家裏唯一的一把菜刀,後來雲鶴又去鎮上買了一把新菜刀。
如今沈氏要切菜了,看着雲舒拿回來的舊菜刀,雖然已經洗的幹幹淨淨,沒有一點兒血腥味兒,可是沈氏仍然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
猶豫再三,她還是把這把菜刀埋在了後院。
雲舒問了問挖池塘的事情。進展很順利,一切都有條不紊,工錢是一天一結,工人們都很高興。兩頓飯食都是大米白面,頓頓保證有肉,工人們更是滿意,村裏人家哪有幾家能保證頓頓有肉的?
工程上的事有吳長明看着,後勤采買有雲鶴,沈氏在家做飯,雲霞沒事也不出門,就是在家帶着囡囡。
至于大堂伯吳長青的工錢,吳長明打算按一天五十文算,這已經是非常高了,鎮上做工的工錢就沒有這麽高的。
雲舒主張幹脆一天給一百文,大堂伯家一向關系好,日子過得也不咋樣,如果想幫助他們家,平白無故的給錢他們肯定也不願意要,畢竟要顧及臉面嘛,幹脆就趁着這次雇傭多給一些工錢,也說的過去。
吳長明無可無不可,既然雲舒說多給,他也沒意見。
雲舒将苗二虎拉到一邊,讓他看那個人頭,問他認不認識。
天氣炎熱,經過一天一夜,死人頭都開始變味了,難聞的不行。
苗二虎心裏打了個突!他可不知道雲舒滅了一個土匪窩,他見雲舒竟然殺了人還大老遠的把死人頭帶回來了,心裏對這個主人是更加的敬畏。他們這些人跟着刀錦玉這些年,雖然平時耀武揚威,嚣張跋扈的,可是卻沒有實打實的殺過人。
苗二虎仔細看了看,覺得有些眼熟,應該是鎮上的人,但是想不起來。
雲舒讓他拿上人頭,這幾天别幹其他的事,專門調查這些賊人的來曆。這是一個隐患,必須要找出這些賊人的蹤迹,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同夥,是不是受人指使的。
雲舒又給了苗二虎五十兩銀子用來辦事,如今雲舒有了袁力那些金銀财寶,心裏更加有底氣,出手也更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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