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才沒有說話,隻覺得臉上發燒!丢人啊!自己的媳婦竟然提出和離,這不就是主動把自己踹了?這樣的事擱哪個男人身上都是丢人的事啊!另外,他也不确定皮氏是不是也是怕安熙等人報複,所以才提出和離的。
可是不管是不是這個原因,吳長才卻絕不同意和離!她是自己老婆,必須有難同當,哪有丈夫有難了,老婆先想着跑的?
“五叔,五嬸要帶着孩子和離,你同意嗎?”雲舒暫時當起了調解員。
“不行!”吳長才斷然拒絕“我吳家待她不薄,她在吳家也沒有錯處,無緣無故的怎麽能和離?何況就算要和離,也沒有帶走吳家孩子的道理!”
雲舒又轉向吳新郎“爺爺,你同意五嬸和離嗎?”
吳新郎也是斷然拒絕“當然不可!好端端的爲什麽要和離?”吳新郎沒說出口的一句話是“要不是你這死丫頭,兩個兒媳婦怎麽會要和離?”
雲舒又轉向皮氏“五嬸,爺爺和五叔都不同意和離,我怎麽幫你?”其實雲舒不是不能幫助皮氏,硬按着吳新郎和吳長才按手印就得了,她是不明白皮氏爲什麽要和離,所以故意這麽說。至于潘氏,能不能和離成功,雲舒才不放在心上。
皮氏看看吳新郎夫婦,又看看吳長才,咬了咬牙,道“舒丫頭,我不是現在想和離的,我早就想帶着孩子和離,不過以前就算有這想法也沒有辦法,今天正好有這個機會,所以我才提出來。舒丫頭,你要是不幫我,我是沒辦法和離的。”
吳長才臉色大變,沖過來一把抓住皮氏的胳膊“莫非你竟然紅杏出牆了?那……那雲虎和雲香是不是我的孩子?”
雲舒聽得直翻白眼,這吳長才有病吧?哪有自己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的?
皮氏臉色脹的通紅,使勁掙開吳長才的手,“我沒有那個出牆,雲虎和雲香也是咱們的孩子。”
吳長才瞪着皮氏問道“那你爲什麽要和離?難道……難道和三嫂一樣?”
皮氏突然憤怒了,瞪着吳長才道“我爲什麽要和離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做下的醜事自己不知道?難道非要我當衆說出來?”
吳長才忽然明白了什麽,突然間臉色煞白,不由得倒退了兩步,定定的盯着皮氏“原來你是爲了那件事?原來你一直耿耿于懷?”
兩個人的對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包括安熙和韋慶之,也是一臉八卦的神情,希望皮氏說出來到底是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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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鎮國公府。
一個中年太監趾高氣揚的,正對着跪在面前的蘇建瑥宣旨,尖尖的嗓音拉長了聲調“皇後娘娘口谕,宣鎮北大将軍之妻茅氏入宮觐見,欽此!”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蘇建瑥說“臣遵旨。”低頭一看,蘇建瑥仍然低頭跪在下面,這太監當即冷笑道“侍郎大人,這皇後娘娘的旨意是灑家沒說清楚啊,還是你沒聽清楚?清不清楚的你倒是吱個聲兒啊,不然灑家還以爲面前沒人呢!”
蘇建瑥低着頭,沒有惶恐不安的表情,沉聲道“溫公公,下官聽清楚了。不過,犬子之妻茅氏突然身體有恙,不能進宮侍奉皇後娘娘,還請公公禀報皇後娘娘,等茅氏身體大好了,再讓她進宮不遲。”
溫公公又是冷笑一聲,嘲諷道“我說侍郎大人,茅氏的病可是有些蹊跷啊,這早不病晚不病的,這鎮北大将軍剛剛生病了,她這做妻子的也跟着病了,難道這病還傳染不成?娘娘可是交代灑家了,隻要茅氏還有一口氣,就是擡也要擡進宮去!”
蘇建瑥仍然是不溫不火的回答“回公公的話,茅氏的病還真是疫病,非常烈性的疫病。她這病跟小兒沒有關系,也不知從何得來,如今她的貼身丫鬟都已經染上了病。這樣烈性的疫病,又怎能去面見皇後娘娘?萬一再過了病氣給娘娘,那我蘇府可是萬死不足以謝罪!”
溫公公勃然變色,一甩手中的佛塵“一派胡言!侍郎大人,說假話也要用些心思吧?這京城裏從來沒聽說出現烈性疫病?這茅氏的疫病從何而來?你這分明就是想抗旨不尊,有沒有疫病,我親自去看看自然就明白。”說着擡腳就要走。
蘇建瑥站起身來,仍然不卑不亢的擋在溫公公前面,淡淡的道“溫公公,茅氏有病不能見客,你還是回複皇後娘娘的好,見了茅氏,萬一再染上疫病,說不定命都沒了。”說着一伸手,道“管家,送客!”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溫公公了。
溫公公氣的臉色通紅,他是皇後娘娘跟前的紅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冷臉?當下氣哼哼的回去宮裏複命去了。
皇宮清甯宮。
當今皇後茅康玲聽完溫公公添油加醋的回報,氣的把手上的五彩玲珑琉璃杯摔了個粉碎。這可是去年番邦剛剛進貢過來的珍品,皇上特地賞給她的,如今氣頭上也顧不得了。
一旁的容嬷嬷趕緊吩咐雜役太監過來收拾。
“好大的膽子!”茅皇後怒道“連續兩次擋着不讓見人,誰給他們蘇家的膽子?連我皇後的旨意都不聽,蘇家這是想幹什麽?想造反嗎?”
容嬷嬷名叫容儀,是自小跟着茅皇後的,一直是皇後的心腹,上前道“小姐,蘇家膽子太大了,不僅是違抗您的慈谕,皇上派去的禦醫都見不到那個蘇不悔。真是狗咬呂洞賓,皇上好心派去的禦醫,難道還會害了蘇不悔不成?”
茅皇後一拍椅子扶手站起來“走,去見皇上!我就不信蘇家連聖旨都敢違抗!”
容嬷嬷趕緊湊近皇後低聲道“啓禀皇後娘娘,皇上沒在勤政殿,現在在逍遙宮呢。”
茅皇後一皺眉,“又在逍遙宮?又是和那些雜毛在一起?”
安孝帝好上了長生之道,弄了一幫道士,整天燒丹煉汞,還在宮裏面專門建了一座宮殿,命名“逍遙宮”,又把其中一個叫金光道長的道士封爲“護國真人”,一有空就研究長生之道。
容嬷嬷道“是,剛才皇上宣了護國真人進宮,一直在逍遙宮和護國真人沒出來。”
茅皇後邁步就走,一邊走一邊不屑的道“狗屁的長生!自古以來哪個人能長生了?那個護國真人就是個騙子!”
容嬷嬷趕緊跟上,低聲道“娘娘慎言,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茅皇後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逍遙宮就在皇宮裏面,路也不遠,沒一會兒茅皇後的鳳辇就到了。
茅皇後心裏有氣,動作就很迅速,下了轎就往裏走。門口的太監們趕緊跪下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一個太監臉色有些驚慌,尖着嗓子高聲叫道“皇後娘娘駕到!”
茅皇後宮鬥經驗何其豐富,一眼瞥見就覺得這個太監有問題,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在這裏的不是護國真人?皇上又弄了什麽狐媚子進來了?
茅皇後心中一緊,立刻加快腳步向裏走去。繞過亂七八糟的各種各樣的法器,丹爐,進入幾扇玉屏風隔開的爐鼎重地,映入眼簾的一幕幾乎讓茅皇後把隔夜飯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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