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二虎沒搭理他,雲舒站起身來,冷冷的道“那就隻能怪你們運氣不好了。”
折騰了一下午,夕陽已經西下,滿天的晚霞,院子裏也是一片紅彤彤,雲舒準備回家了。
安熙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臉苦瓜像。
雲舒吩咐道“苗二虎,你監督着他們把那些死人埋了,就埋在這個院子裏。然後收繳他們身上所有的銀兩,晚上嘛,就在村裏給他們找一家破房子,中午他們吃的是大魚大肉,撐着了,晚上就不要讓他們吃飯了,明天早上再帶他們來見我。”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道“晚上也不必看着他們,我倒要看看誰不想要自己的兩條腿。”說着自己就回家了。
吳新郎一聽說要把那八個死人埋在自己家的院子裏,臉都白了!這院子以後還能住人嗎?誰還敢在這裏睡覺?而且這院子裏埋了死人,這院子想賣都沒人買。
可是雲舒說完擡腳就走,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趕緊追上去叫道“舒丫頭,你等等,死人怎麽能埋在院子裏……”
苗二虎一伸手攔住吳新郎,“老爺子留步。”吳新郎過不去,隻能眼睜睜看着雲舒走遠。
尤氏小眼睛冒火,咬牙切齒的道“死丫頭,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
雲舒回到家,沈氏等人早都做好了晚飯等着她,等的是望眼欲穿,坐立難安。
今天的事在雲舒看來不算個事,可是在吳長明等人看來那可是天大的事!
那可是王爺啊,平時都是在戲文裏才能見到的。老百姓心裏,覺得這天下就數皇上最大,王爺就是老二!他們一家子平民百姓,無端端的打傷王爺,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别?
别說王爺,就是那個縣令二公子也惹不起啊!
雲舒一回家,一家子都圍上來,十二隻眼睛盯着雲舒,千言萬語想說,可是都沒問出口。
雲舒做一臉輕松狀,簡單說了說過程,又說了說最後的結果,一下又把沈氏等人鎮住了!
王爺成了自家的奴才?這消息的沖擊力太大了吧?相比較之下,韋慶之這個縣令二公子也成爲了自家的奴才就沒人注意了。沈氏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
最後還是吳長明開口了,“舒兒,這……這,将來怎麽收場?皇家受了這等欺負,怎麽會善罷甘休?你再厲害也是一個人,皇家如果調來大批人怎麽辦?要不,我們全家逃走吧?逃到西夏,吐蕃,或者深山老林躲起來?”
這個時代跟以前的宋代差不多,大安朝周邊也是有契丹,西夏,吐蕃等國。
雲舒伸手握住沈氏的手,笑道“娘,爹,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我能處理好的,你們忘了我是觀音菩薩的弟子了?皇上再厲害,那也是人世間的土皇上,還能比觀音菩薩厲害?我沒殺了這個王爺,就是不想把事情弄僵了,放心吧,我會讓他不敢報複咱們家的。”
一家人對雲舒的說話半信半疑,不是他們不相信雲舒,實在是雲舒這次惹到的人物太大,普通百姓在王爺面前就像蝼蟻之于大樹,根本沒有可比性。
于是晚上一家人吃土豆炖牛肉的時候,仍然是心事重重,基本上沒人說話。
安熙他們這群人晚上可難過了!
幾個人在苗二虎的監督下,在吳家院子裏挖了個大坑,将八個死去的侍衛拖出來埋掉,填上土就不管了,也沒把本來的一層青磚再鋪好。
苗二虎知道雲舒對吳新郎一家不滿,将死人埋在院子裏就是故意惡心他們,所以也沒督促着這些人重新鋪好青磚。院子裏弄的一片亂七八糟,穿堂裏更是一片狼藉,還有許多血污,就這麽放着不管了,讓吳家人自己收拾去吧。他們也是活該,誰讓他們算計自家夫人的?
苗二虎在村子裏找了一座沒人住的破房,讓這七個人住了進去,将雲舒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就走了,還真的沒監督他們。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和這幾個護衛功夫差得遠,看也白看。
安熙見苗二虎走了,又恢複了王爺本性,也不管土炕上什麽也沒有,還有一層塵土,一骨碌就躺到了炕上,一疊聲的嚷道“本王餓了,快上飯!本王要洗澡,快去準備熱水!水裏要放玫瑰花瓣!”
他又是挨打,又是受傷,又是在大太陽底下站了一下午,早就累的散了架了。
韋慶之暗中撇了撇嘴,心想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擺王爺的譜兒?這表兄是不是傻?這個環境沒看到啊,有熱水可以洗澡嗎?
齊大是這群人的頭兒,上前躬身道“王爺,咱們現在身無分文,更是連水都沒有,更加沒有熱水,請王爺恕罪。”
苗二虎依照雲舒的吩咐,收走了他們所有的銀子和銀票,這些人也不敢不交,所以現在連一個銅闆都沒有。
安熙怒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你說本王要你們有什麽用?連一個小小的村婦都對付不了,連累的本王落到了如此不堪的境地!廢物,全都是廢物!統統都該處死!”
他這口怒氣早已經憋了很久,這時候終于發作了出來。
侍衛們駭然相視,安熙平時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很少這樣不顧形象的大發脾氣!他們可不知道,安熙從小是皇子,處處都有規矩拘着,走錯一步路都有教養嬷嬷苦口婆心的教導,所以從小就被抑制了天性,被教導成了典型的貴公子形象。
今天經曆了生死,經曆了大驚大怒之後,終于回歸了本性。什麽本性?沾點兒二哈的本性。
齊大幾個人吓得臉色發白,有人都忍不住發抖。他們都是練武之人,面對生死威脅的時候也不會害怕,可是安熙的幾句話卻讓他們恐懼。因爲安熙這幾句話絕不是虛言恫吓。
如果放在平時,不管是什麽原因,導緻安熙受傷,這些侍衛們絕對是要承擔責任的。輕則被處以刑罰,降級調離等等,重的話會被全部處死!王公權貴的侍衛也不是好當的,平時一個個威風八面,仗勢欺人,可是一旦出事,那些王爺們處死他們也不會心軟。
這些侍衛們還不敢反抗。一個是反抗沒用,隻能死的更慘。一個是他們都有家人親屬在京城,受到皇家的監控,如果敢反抗,最後的結果就是全家都要死。
這些人都是權貴的貼身護衛,權貴們當然要保證他們忠心不會背叛,手段之一就是控制他們的家人。
安熙發了一通脾氣,覺得累了,又重新躺到土炕上,呼呼喘氣。
齊大大着膽子上前道“王爺,屬下覺得吃飯洗澡還在其次,咱們是不是先商量一下最重要的事?”
安熙怒道“什麽最重要的事?吞吞吐吐的,說!”
齊大向着侍衛們使了個眼色,齊二和齊六立刻出去警戒了,防止有人偷聽。
齊大湊近安熙低聲道“王爺,這個劉夫人又沒有看着我們,我們是不是趁機逃跑?”說完覺得自己用詞不當,趕緊糾正“不,不是逃跑,咱們是不是應該回歸京城?然後再派人來報仇?”
安熙驚得一下坐了起來,瞪着眼睛看着齊大,齊大一驚,趕緊低下頭去,又道“屬下多言,一切全憑王爺定奪!”
安熙瞪着齊大看了一會兒,突然一巴掌拍在齊大頭上,罵道“你個混賬東西,你想讓我死是不是?你沒聽劉夫人說嗎?就是跑到京城也會殺了我,混賬東西,你是不是想陷害我?”
齊大趕緊跪下了,“屬下不敢,屬下也是爲王爺着想。王爺如今身陷囹圄,屬下也是心疼王爺,所以才如此進言,請王爺恕罪。”
安熙恨恨的指着齊大道“要不是看你平時忠心耿耿,今天我絕饒不了你!”
齊大趕緊磕頭謝恩“謝王爺寬宥屬下。”
韋慶之有些鬧不懂了,這個齊大說的有錯嗎?爲什麽這個表兄不采納?要是自己有這樣的侍衛,早就跑了,還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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