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青正點點頭,吩咐權捕頭“你帶上所有弟兄們,去吳家村抓人,那人竟敢打傷官差,這還了得?”說着又一指黃耀祖,“帶上他,讓他給你們認人。”
權捕頭躬身聽令,黃耀祖則喜笑顔開,連連道“姐夫,你真是我姐夫,這氣勢,這派頭,威風!真不像縣令,知府大人也沒你這派頭!”
韋青正看也不看他,繼續低頭看公文,連連揮手“莫胡說,趕緊滾,趕緊滾!”
于是權捕頭帶着三十多捕快,腰懸利刃,跟着黃耀祖和黃全浩浩蕩蕩的殺向吳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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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明既然去了爺奶那邊,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雲舒一家就先吃飯,沒有等他。
正吃着呢,二丫急匆匆的來了!
二丫今天早上到雲舒得院子裏去打掃喂雞,結果發現院門大開,鎖頭被砸壞扔到了地上,院子裏的樣子更吓人!
大柳樹被砍的亂七八糟,隻剩下了幾個光秃秃的枝桠,隻有高處的幾根枝條還是完好的。
二丫登時就呆了!二嫂交代自己看好大柳樹,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就被人毀了,這太對不起二嫂的囑托了。
二丫匆匆查看了一下其他地方,幾間房門都鎖的好好的,沒人進去過,于是趕緊找到了劉杏花,跟她說了情況,就急匆匆的給雲舒報信來了。
雲舒聽了二丫的述說,毫不在意的笑道“幾根柳枝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沒了就沒了呗,大柳樹又沒死,過幾天就重新長出來了,不用放在心上。”
二丫聽雲舒這樣說,心裏好受了些,不過仍然很愧疚,“二嫂,你讓我看好大柳樹,我沒做好這件事,我……我……”
雲舒打斷二丫的話,笑道“不是讓你看好大柳樹,是讓你看着點兒大柳樹,你做的不是很好嘛,有人來要柳枝就收銀子,這就夠了,大柳樹被毀了又不是你的錯,快别想這件事了,沒吃早飯吧?快過來一起吃。”
二丫是坐着杏花家的牛車來的,趕車的是杏花的大哥劉運昌,雲舒給兩個人介紹了自己的家人,就拉着兩個人一起吃早飯。
劉運昌是吃過早飯過來的,推辭不吃。二丫還沒吃,于是就坐下一起吃。
“二嫂,我覺得大柳樹肯定就是那兩個人讓人毀掉的。”二丫一邊吃一邊給雲舒說了韋青正要買十根柳枝的事。
雲舒隻是略略驚奇了一下,也不在意,一棵樹而已,壞了就壞了吧,以後還會長出來。那兩個人又沒有留下名字,也沒辦法查他們。
吃過飯,因爲正是農忙,劉運昌還要趕回去幹活兒,二丫家裏也很忙,雲舒便沒有再留他們,給兩人拿了些家裏現成的東西當禮物,就送兩人走了。
送走兩人沈氏才想起來,“怎麽你爹還沒回來?都吃了一頓飯了,什麽事情還說不完?舒兒,快去找找你爹,别出事了。”
雲舒又趕緊去了隔壁,進了院子,隻見院子裏還是一片狼藉,也沒人收拾,隻有長生伯一個人正在慢慢的收拾。
雲舒打了個招呼,問道“長生伯,我爹來了麽?在哪裏?”
長生伯見了雲舒,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低下頭眼光不敢和雲舒對視,看來是昨天的事把他吓着了,他指了指後院“來了,在後邊。”
雲舒穿過穿堂,穿堂倒是收拾了,但是地磚上還有一處處的黑色的痕迹,那是曾經的血迹。
到了後院的堂屋,還沒進門就看見自己老爹正跪在堂屋正中間,上手坐着吳新郎夫婦,兩旁坐着吳長貴兄弟三人。
雲舒一進門,所有人除了吳長明都被吓了一跳,吳長貴兄弟幾個坐不住了,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吳長貴擠出一個笑容,招呼道“舒……舒丫頭來了?”
雲舒不理他,問吳長明“爹,你怎麽還不回去?爲什麽跪在這裏?”說着上前就要拉他起來。
吳長明不起來,對着吳新郎夫婦道“爹,娘,兒子再求求你們,就請你們告訴我實情吧,二老放心,你們二老養了我,這輩子都是我的父母,我不會忘了你們的大恩。”
吳新郎歎了口氣,看了雲舒一眼,語重心長的道“老四啊,跟你說了多少次,你三嫂那是挑撥離間,是胡說八道,長富這不也說了,他根本就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你就是我的親兒子,如假包換的親兒子,你怎麽就不信?你還要我們說多少次?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已經是大不孝?”
尤氏冷着臉,翻了翻眼皮,“不要理他,讓他跪着去!沒良心的東西,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糊塗東西?當初就該掐死他。”
雲舒就知道是這麽個結果,尤氏他們要是肯認早就認了,一旦承認不是親生的,他們前面的所作所爲就會被村裏人唾罵,指責,他們怎麽會承認?一旦承認,雲舒一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他們脫離關系。雲舒對他們也就不再有顧忌,說不定哪天就把他們打死了都有可能。
所以決不能承認,隻要咬死了不承認,吳長明就不能不認他們這個父母。
雲舒冷冷的反問“奶奶,你是不是特想掐死我爹?”
尤氏一怔,眼中怒火一閃而過,轉過頭不看雲舒。其他人見雲舒臉色不好,吓得誰也不敢說話,這可是敢殺人的主兒啊。
雲舒手上一使勁,将吳長明拉起來“爹,咱們走吧,他們既然不肯說,我們自己去查,放心吧,我能查出真相的。”
吳長明一陣激動,“舒兒,你真的能查出來?”
雲舒說這話其實就是安慰自己老爹,她注意到尤氏夫婦臉色都是變了變,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這還不說明問題?自己老爹絕對不是他們親生的。
雲舒父女回到家裏,苗二虎和範林生已經來了,等着雲舒的吩咐。
雲舒吩咐“把王爺公子那些人都帶過來。”
沒一會兒,安熙韋慶之等人都被帶過來了,在院子裏站好。安熙老大不高興,“我還沒有用餐呢,這麽早叫我過來幹什麽?”他昨天受傷了,昨晚又睡得晚,今早剛起來,侍衛們還沒來得及給他弄早飯呢。
沈氏等人對王爺身份很好奇,都圍着他們看,不過心中畢竟對王爺很畏懼,都是站的遠遠的。
雲舒打量這群人,安熙已經換上了村裏人的細棉布衣衫,有些不合身,顯得不倫不類,尤其是腳上的那雙金靴,特别紮眼。
安熙昨天吃飽喝足了,睡了一晚,精神還可以,手腕上的傷口也不是很嚴重。相比之下韋慶之形象就差多了,身上衣裳邋遢,頭發也亂了,沾着灰塵,手掌上纏着布條,血迹斑斑,還是昨天的舊的。
雲舒打量着安熙,笑道“喲,本來我還想讓人給你找一套農人的衣衫換上,沒想到你已經換上了,值得表揚,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要讓你幹什麽了。”
安熙有些愕然,“讓我幹什麽?我不幹,我的傷口還沒好呢,什麽也幹不了。再說我還沒吃早飯呢,喂,你們家早飯是什麽?好吃不?先讓我吃一些。”
雲舒道“想吃飯必須先幹活兒,”指着那幾個侍衛道“你們幾個,專門教授我的人武功,他們早學會一天,你們就可以早解放一天。至于你們倆,”說着看着安熙和韋慶之,冷笑道“剛好我家的茅廁該掏了,你們倆今天上午就掏茅廁。”
吳家村的茅廁一般都是和豬圈連在一起,雲舒家沒有養豬,就是單獨的茅廁,其實就是挖了個坑,爲了不散發臭味,坑上面用木闆蓋住了。這樣的茅廁需要經常清理,清理出來的糞便再堆在某個地方漚糞,然後再用到田地裏。
安熙和韋慶之愣住了,兩人怎麽也沒想到雲舒讓他們幹這個。兩人都是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什麽活計都沒幹過,更不要說這樣腌臜的活兒,别說幹,聽一聽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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