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攔住梅蘭,“梅姐姐,不要理他,你伺候他幹什麽?他想喝水自己去喝,那邊的大水缸管夠。”
安熙又怒了,“那邊的大水缸是飲你家牲口的,别以爲我不知道!”
雲舒被逗笑了,道“你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家的驢子?它可比你聰明,而且比你幹的活兒多。你看看你,這麽半天一個茅廁都淘不完,你說你有什麽用?”
安熙氣的都要爆了,這個婦人可惡,竟然拿他一個王爺和牲畜比較,“這麽肮髒的活計,你來做一做試試?這麽臭,讓人怎麽幹的下去?我還有傷呢,幹的慢一些不是很正常嗎?”安熙辯解道,說着眼珠兒一轉,想到一個主意,“要不咱倆比一比掏茅廁,看誰幹的快?你敢不敢?我赢了你就放我走,我輸了你就繼續關着我。”
雲舒這次是真被逗笑了,這個安熙還真是有逗比的潛質啊,這樣的主意也想的出來?
雲舒臉一闆,“等你能打得過我再讓我掏茅廁吧,現在乖乖的給我幹活兒!再敢不老實幹活兒就讓你下去洗個澡信不信?”
安熙不敢再說,氣哼哼的轉身準備繼續勞動改造。
梅蘭忍不住提醒,“公子,你要是怕臭味,可以找一條帕子綁住口鼻,這樣就聞不到臭味了。”
安熙和韋慶之相互對視,同時拍自己的腦袋,大罵自己愚蠢!這麽簡單的事怎麽就想不出來?
兩人翻遍了全身卻沒有帕子,安熙對雲舒道“給我條帕子行不行?”
梅蘭拿出自己的帕子爲難的道“我隻有一條帕子,你們兩個人……”
安熙一把搶過去,喜道“一條就夠了,表弟不怕臭味兒。”
韋慶之無語,自己怎麽就不怕臭味了?
雲舒一伸手又把帕子搶回來,遞給梅蘭,嗔怪道“梅姐姐,你的帕子怎麽能給他用?這不是成了私相授受了?”
梅蘭立刻紅了臉,低頭道“妹妹教訓的是,我一時沒注意。”說着拿過自己的帕子,卻忍不住眉頭皺起來。原來帕子上已經有了濃重的臭味兒。
安熙叫道“什麽私相授受?這裏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這麽多人看着,怎麽叫私相授受?”
就在這時,忽然大門被人拍的砰砰直響,門外有人高聲叫道“開門!開門!再不開門就砸門了!”
雲舒聽着門外來的人不少,說話很不客氣,這是什麽人啊?便吩咐苗範二人“我出去看看,你們看好他們。”
雲舒轉身一走,安熙忽然又伸手搶過了梅蘭手裏的帕子,笑道“一條帕子而已,等本王回去,送你千八百條。”說着就将帕子捂住口鼻,在腦後打了個結,然後樂颠颠的幹活兒去了。
沒錯,就是樂颠颠的幹活兒去了!
雲舒來到前院,打開院門,隻見門口站着一大群人,都是身穿皂服,領頭的身材高大,身上衣裳和其他捕快樣式不一樣,應該是個頭頭。
沈氏和吳長謙等人聽着動靜很大,也都走出了堂屋看個究竟。
一個捕快喝道“這裏是不是吳雲舒的家?”
雲舒沉聲道“沒錯,各位有什麽事?”
那個捕快不回答她的話,對着後面一招手,叫道“黃三爺,過來認人。”
雲舒這才注意到後面還有一輛馬車,隻見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人認識,正是飄香酒樓的掌櫃黃全。
雲舒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黃全指着雲舒叫道“就是她,她就是吳雲舒。”一轉頭看到院子裏站着的吳長謙,“還有這個男人,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權捕頭一揮手,喝道“把這兩個人抓起來!”
立刻,幾個捕快抽出兵刃将雲舒圍在當中,另外幾個捕快跑過去,三下五除二就将吳長謙按倒在地上,捆了起來。
之所以沒敢對雲舒直接動手,是因爲他們已經聽黃全講了詳細經過,知道這個小婦人有兩下子。
此時黃全卻遠遠的躲在後邊,不敢湊到跟前來。
康氏和兩個兒子大驚失色,康氏撲到吳長謙身上抱着不放手,叫道“你們憑什麽抓人?我家男人犯了什麽罪?”吳平吉兩兄弟卻不敢上前,隻是在旁邊圍着急的直搓手,連連問道“捕快大人,我父親犯了什麽事?隻怕是有誤會吧?”
“誤會?”黃三爺眼見雲舒被幾個捕快拿着兵刃團團圍住了,于是放心大膽的搖晃進了院子,指點着地上的吳長謙,“你問問你家男人是不是誤會?竟敢跑到我的酒樓裏訛了我五千兩銀子,不!是五千一百兩銀子!膽大包天啊!也不打聽打聽,我黃某人的銀子是好拿的?”
說到這裏,黃三爺雙手叉腰看了院子裏所有人一圈,氣勢非凡,喝道“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銀子呢?都給我交出來!少一兩銀子我扒了你們的皮!”
這番話一說,康氏和兩個兒子都明白了怎麽回事。
吳長謙回到家後并沒有跟他們說詳細的過程,隻是說飄香樓偷了牛宰殺了,雲舒要回了五千一百兩銀子。因爲要銀子的過程說出來聳人聽聞,對雲舒影響不好,吳長謙就對家裏人保密了,這點兒覺悟性還是不錯的。
如今的吳長謙心裏後悔啊,當初雲舒要回了銀子他光顧着震驚與興奮了,就忘了人家飄香樓有錢有勢的,吃了那麽大的虧怎麽可能不報複?人家鎮上開酒樓的,怎麽都比他們老百姓有人有門路吧?何況那個黃掌櫃當初口口聲聲說他家主人是縣太爺的小舅子。唉,怎麽就把這個茬忘了呢?
吳平吉兄弟倆心裏也涼了半截,自古民不與官鬥,人家都帶着這麽多捕快過來了,自己家就是平民百姓,除了老老實實認罪能怎麽辦?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失望之情。本來以爲能成爲這村裏的富豪人家呢,結果是黃粱夢一場。
“銀子呢,都給我交出來!”黃三爺再次厲聲喝道,他最關心的是那五千兩銀子。
康氏也慌了神,搖晃着吳長謙的身子,“他爹,還是把銀子交出去吧,一頭牛咱家還是能賠的起。”
吳長謙歎了口氣,心想到了這個地步,怎麽可能是交了銀子就能善罷甘休的?還想着賠牛的錢?估計得蹲大獄了!
康氏在丈夫懷裏摸了半天,摸出來幾張銀票,一共是八百兩。黃三爺劈手奪過來,喝道“還有四千三百兩銀子呢?在哪裏?”
康氏不好說在雲舒那裏,眼光卻看向了雲舒。
吳平吉卻伸手一指雲舒“其餘的銀子在她那裏!”
沈氏娘兒倆現在對雲舒可是有信心的很,也不說話,隻是站在一邊看着。可是一聽吳平吉的話登時氣壞了!雖然就算他不說,這些人也會追到雲舒身上,可是吳平吉這樣的表現,哪裏像是親戚?昨天還爲他家的事情忙前忙後,現在這麽快就出賣了雲舒。
黃三爺又晃悠到雲舒跟前,隔着捕快他也不怕雲舒夠到他,皮笑肉不笑的,“這位是劉夫人吧?怎麽着?你是自己把銀票拿出來,還是要兄弟們搜身?兄弟們都是大老爺們,搜起身來可不大方便啊!”
雲舒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就是想看看吳長謙一家怎麽表現,如今看到吳長謙已經交出了銀票,心中一動,已經有了主意,正好趁這個機會解決吳長謙家的銀子糾紛。
她掏出自己的荷包,拿出了四千三百兩銀票,遞給了黃三爺。這些銀票她本來打算成立醫療基金的,還沒有收進空間裏。
看到雲舒也乖乖的掏出了銀票,吳長謙父子的财富夢算是徹底破滅,随即想到,自己家還得拿出幾十兩銀子賠償康氏娘家,不由得更加沮喪。
黃三爺接過銀票,喆喆笑道“算你識相!”
收好了銀票,黃三爺看看雲舒的模樣,又看看沈氏娘兒倆,一樣的明媚動人,美不勝收,又起了别樣的心思。暗暗盤算,這裏有三個美人,如果弄回縣衙,一個可以送給姐夫,這樣自己在縣太爺姐夫跟前的地位就會更加的穩固。一個自己留着用,還有一個怎麽辦?
算了,先弄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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