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雲舒還有一個想法,康氏作爲後娘,對待吳平吉和吳平茹着實不錯,可是并沒有換來兄妹倆的認同,雲舒幹脆把銀子給了康氏。康氏手裏有了銀子,如果拿捏得當,完全可以憑借這筆銀子獲得吳平吉的尊重,哪怕不是真心的,是表面上的讨好,至少康氏看着也舒心不是?
當然,就看康氏會不會運用這筆銀子的作用了,說不定到時候再被吳平吉把銀子诳走也有可能。雲舒覺得下來讓娘親私下好好跟康氏說說這個道理。
康氏一聽銀子是給她自己的,登時局促不安,“柳葉……不,舒丫頭,這不太合适吧?這些銀子怎麽能給我?這是賠償牛的銀子,應該交給他爹才是。”
沈氏趕緊道“嫂子,你怎麽還沒聽明白?這可不是丢牛的銀子,這是舒丫頭孝敬你的銀子,是你自己的。”
“啊?怎麽會是這樣?是我的銀子?這……這……”康氏不知道說什麽了。
吳平吉忍不住了,問道“舒……舒妹妹,那三千一百兩銀子呢?你不還給我家嗎?”
雲舒微微一笑,看着吳平吉道“平吉哥,你這話我可不懂了。你剛才也看見了,你們的八百兩銀子和我的四千三百兩銀子都被黃三爺要回去了,我哪裏有你們家的三千一百兩銀子?”
這話一出,吳長謙和兩個兒子都吃了一驚,吳長謙忍不住問道“柳葉……娘娘,黃三爺雖然要回了五千兩銀子,可是後來,後來你不是又把他的銀子搶……不,又把他的銀子要回來了?而且,還……還要了那麽多……”
雲舒笑容可掬的耐心的給吳長謙解釋,“長謙堂伯,我覺得你可能沒弄明白,是這樣的。人家黃三爺覺得咱們要五千一百兩銀子不合理,所以專程過來把銀子要回去了。這五千一百兩銀子進了黃三爺的腰包,那就是黃三爺的銀子,跟我們兩家都沒關系了,您說是不是?”
吳長謙想了想,是這麽個道理,便點點頭承認。
雲舒又道“後來我又從黃三爺手裏搶過來他的銀子,這是我的本事,我搶來的銀子那可是黃三爺的,既不是我之前的兩千兩,也不是你們的三千一百兩,您說對吧?長謙堂伯?”
吳長謙和兩個兒子對視一眼,呐呐的說道“對是對,可是……”
雲舒打斷他的話,笑道“長謙堂伯,沒什麽可是不可是的,我搶的可是黃庭光的銀子,可不是你們的銀子,我搶來的銀子願意給誰就給誰,如今給我康伯娘八百兩,那是覺得我康伯娘人好,我願意孝敬他,你們如果缺銀子用,不妨也去搶一些來。”
吳長謙和兩個兒子面面相觑,銀子倒了一下手就不再是他們的了,這個道理他們當然明白,可是他們接受不了。幾千兩銀子啊,有了這些銀子,馬上就是這村裏的富豪,也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土裏刨食。如果真的被黃三爺要回去了也就罷了,也就熄了這個念頭,可是明明雲舒又搶回來了,憑什麽不能再分給自家?
可是雲舒口口聲聲“搶來的,搶來的”讓他們理智下來,那群捕快都被雲舒打倒了,他們在雲舒面前還能怎樣?雲舒可以搶來銀子,他們哪有膽子去搶?
吳長謙猶豫着問道“那,那我家丢的牛怎麽辦?”
現在又想起丢牛了?雲舒嘴角勾了勾,來了個沒有溫度的笑容,“該怎麽辦就怎麽辦!現在你也知道了,偷牛的是二賴子三秃子,宰牛的是賀老六,收買牛肉的是飄香樓,你想私了就去找他們要賠償,你要想公了就去報官。”
吳長謙頓時說不出話來,私了?他哪裏敢去找飄香樓要銀子?公了?如今牛肉也沒了,又沒有人證,怎麽報官?二賴子三秃子都是村裏的無賴地痞,躲還來不及呢,哪能主動招惹?
吳長謙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雲舒這麽說是擺明了不肯再幫忙了。
吳平吉卻道“舒妹妹,你看那黃三爺這麽怕你,是不是麻煩你去找他一趟,幫我們要些賠償?我們也不多要,要兩千兩銀子就行了。”
卧槽!雲舒心裏爆了粗口!兩千兩還不叫多要?雲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個吳平吉還真說得出口,這什麽人哪?既然你說得出口,那我也不客氣了。
雲舒直接搖搖頭拒絕“不行!剛才我要分你兩千兩銀子你都不肯,隻肯給我一百兩,你這人太小氣,我不想跟你合作。”雲舒沒有直接拒絕,隻是暗含嘲諷的說。
吳平吉臉上有些尴尬,搓着手道“是,是,剛才我一時糊塗,是我做的小氣了,難怪舒妹妹生氣,這樣吧,這次要來的銀子,咱們對半分行不行?”
雲舒真是無語了,這人是臉皮厚還是智商欠費?聽不出來自己的意思?她直接站起來道“沒時間,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轉身出了門。這樣強硬拒絕吳長謙夫婦面上肯定不好看,雲舒不管了,善後的工作就交給娘親和大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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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鎮國公府。
俞管家急匆匆的走進松鶴堂,問當值的丫鬟“劍影,國公爺在哪裏?”
叫劍影的丫鬟趕緊回答“老太爺剛剛回了卧房休息去了。”
俞管家揮了揮手,“趕緊去禀報國公爺,就說有要緊人物過來,請國公爺出來見客。”劍影不敢怠慢,趕緊去了。
不一會兒蘇崇山一身家居常服進來了,花白的頭發雖然梳的一絲不苟,腰闆也挺得筆直,可是也掩不住神色間略有些疲憊,丫鬟劍影跟在後邊。
俞管家趕緊見禮,蘇崇山擺擺手,在上首坐下,問道“什麽事如此緊急?”
俞管家道“清河縣令韋青正派人來了,說有要事禀報。”
蘇崇山眼皮一翻,眼中閃現精光,立馬精神起來,身體也一下坐直了,沉聲道“讓他進來。”
俞管家轉身走出去,過了一會兒領進一個人來。這人三十多歲年紀,一身短打,身形彪悍,走路虎虎生風,肩上斜背着一個包袱。
進了松鶴堂,這人給蘇崇山跪下行禮“小人韋曲風見過國公爺。”
蘇崇山揮手讓他起來,問道“你是青正的跟班?我好像見過你。”
韋曲風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垂手站立,低頭答道“國公爺好記性,去年大年初一我随着老爺過來拜年,曾有幸得見國公爺尊範。”
蘇崇山點點頭,盯上了韋曲風背上的包袱“嗯,是有那麽回事,這次青正派你來有什麽事?”
韋曲風道“我家老爺派我前來确實有要事。”說到這裏卻不說了,擡頭看了丫鬟劍影一眼。
蘇崇山會意,對着劍影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劍影立刻低眉垂首的退了下去,俞管家卻沒有出去。
蘇崇山道“現在說吧。”
韋曲風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恭敬的遞到了蘇崇山面前。
蘇崇山打開信紙,拿遠了眯起眼仔細看起來。一目十行的看完,蘇崇山臉色變了,站了起來問道“竟然有這種事?”
韋曲風躬身道“确實如此!這件事我家老爺和陸師爺親自到回春堂找病人驗證過。”
蘇崇山拿着信紙的手有些發抖,神情很激動,喃喃道“如此說來,不悔有救了?”
俞管家見國公爺很激動,上前一步道“國公爺,保重身體要緊!”
蘇崇山擺擺手,吩咐道“趕緊去把建瑥叫過來。”俞管家出去到外邊吩咐了一個小厮,又回到了廳堂裏。
不一會兒蘇建瑥急匆匆的來了,一進門就大嗓門的嚷道“爹,這麽急叫我過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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