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君熠下了樓,拿了快遞就回了辦公室。
他拆開了快遞,發現裏面是一本書,是語言編程教程,他看着書,皺了皺眉。
然後拿起了書,翻了翻,在快到後面的一頁,發現了一張折疊的紙,賀君熠取出這張紙,放下書。
但他沒有立馬打開,而是看着那張紙猶豫一會。
過來很久,他才慢慢打開折疊的紙。
打開後,靜靜的看着紙上的内容。
卻發現上面一個字都沒有,這張紙隻是一張畫像,畫上呈現的是一個他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臉。
賀君熠看着紙上的人,這個就是何曦口中所說的那個“四哥”嗎。
賀君熠看了一會,然後把紙放回手裏,他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能根據一張素描找到一個人嗎?”賀君熠淡淡說道。
電話那頭的人猶豫了一會,不确定的說道:“沒有百分之百把握,不過也能有百分之七十。”
“那足夠了。”
說完,賀君熠挂斷電話,拿起書中的紙就出了公司。
醫院。
陳啓然站在醫院住院部樹下,抽着煙,神情有些複雜,還有些頹廢。
過來一會,一位中年婦女走到她跟前,一臉擔憂:“在爲你爸的醫藥費錢發愁嗎?”
陳啓然掐滅了煙,安慰道:“沒事,媽,你不用擔心,醫藥費已經夠了,我隻是在想其他事情。”
陳母一臉歉意的看着兒子,眼睛含着淚,說:“啓然,對不起,都是因爲你爸,才讓你煩惱,讓你經常來回跑。”
陳啓然笑着說道:“我是有些生氣,可是不管怎麽說他是我爸,我不可能不管他的,隻希望經過這次他能清醒點,不要再那麽糊塗了。”
“我會勸他的,你放心。”陳母保證道。
“嗯,媽,你進去吧,外面吹風,有些冷。”陳啓然說道。
陳母不放心了看了他一眼,還是走了。
陳啓然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這時,手機“叮”了一聲,他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然後再次掐滅煙,走出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醫院。
隔日一大早,賀君熠就在公司辦公室了,他還是看着那張畫像一直。
這個四哥到底是誰?
他爲什麽要竊取sunshne的代碼呢?目的是爲了什麽?
是爲了錢?還是有别的目的。
而且爲什麽他的目的就隻是sunshne呢?
還有這次,公司着火的原因還是一個謎,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全部擺在賀君熠面前,他一個都沒有弄明白。
本以爲saell那次盜取代碼隻是何曦一人所爲,卻沒想到根本沒有那麽簡單,有誰在設計sunshne呢?
陸安年進來時就看到賀君熠在發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行爲,他覺得很好奇,這家夥怎麽了,居然在發呆。
他走上前就看到賀君熠面前放着一張畫像。
“咦,這誰畫的啊?這麽醜!”陸安年一臉嫌棄的喊道。
賀君熠撇了他一眼,沒吭聲。
陸安年又打量了一下,還拿起那張畫像看了一會,說:“再次确認,确實很醜。”還給了很中肯的評價。
他又看向賀君熠,好奇道:“你一直盯着這張畫像幹嘛?”
賀君熠從他手裏接過畫像,一臉嚴肅的說道:“saell那次項目代碼洩露,大家都以爲是何曦一人所爲,但其實不是。”
陸安年一聽,睜大了眼睛,問:“什麽意思?難道還有同夥嗎?”
賀君熠繼續說道:“我問過何曦,當初是這個人主動找的他,目的就是竊取項目代碼,在何曦把代碼全部給他後,這個人就消失了。”
聽他那麽說,陸安年摸着下巴,認真想着,忽然,他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猜想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次的事情也和這個人有關呢?”
賀君熠搖了搖頭,沉思了一會說:“不知道,不過,這個人确實有問題,他讓何曦盜竊項目代碼這一點就很可疑,而且爲什麽是sunshne的項目呢?”
陸安年也是一臉嚴肅,看着畫像,說:“我一直在讓物業想辦法看能不能弄到公司着火前一天的錄像,要所有異常的人以及事件。”
“有結果嗎?”賀君熠問道。
“暫時還沒有,如果這個人也參與了這次的事件,那麽我們一定要想盡辦法找到他才好。”陸安年說道。
“報警可以嗎?”陸安年建議道。
公安介入找人幾率會大一點,所謂人多力量大,而且他們信息網比較全面,捕捉起來更快。
“沒有證據下,最好還是不要驚動公安,否則,我們無法找到這個人,何曦說過,上次事情東窗事發後,這個人就神秘消失了,連何曦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所以這次,盡量秘密進行。”賀君熠冷靜分析道。
“也對,我們沒有證據,公安未必聽我們的,這邊我找我幾個朋友留意看看,如果他一出現,一定要抓到他!”陸安年憤憤說道。
賀君熠看着畫像,眼睛裏充滿怒意和堅定,無論你是誰,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我一定會抓到你的!
趙毅下班回到租的房子,一會去就直接躺下。
這是離開sunshne之後,他重新找的工作,天天加班,一直加到晚上十一點,才回來。
他躺在床上,連氣都不想喘,太累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萬萬沒想到找了份這樣的工作,想想之前在sunshne的那種輕松自在,真是明顯反差啊。
可是沒辦法,sunshne已經活不下去了,他可不想陪它一塊倒。
躺了一會,他就掙紮着想去洗個澡,舒服的睡個覺。
剛準備脫衣服,這時,有人敲門。
他又把衣服穿了回去,走到門跟前,警惕的喊了一聲:“誰?”
門外的人回應道:“是我,開門。”
趙毅是認得這個聲音了,他臉色立馬不對了,沉着臉開了門。
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哥。
“喲,你這是打算睡覺啊?”四哥笑着說道。
趙毅撇了他一眼,回答道:“有事嗎?”
四哥拍了拍他肩膀說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趙毅無奈側開身讓他進來了。
四哥一進去就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雙手張開放在沙發靠背上,開始打量這個不大不小的房子。
“小趙啊,我看你還是給你換個大的吧,這麽小,怎麽住啊?”四哥笑着說道,語氣還帶着嫌棄的意味。
趙毅關上門,撇了他一眼,坐在床邊,冷冷說道:“我喜歡住這裏,在小也能住人。”
四哥一聽,笑了笑,也不在意趙毅的語氣,說:“做成了這筆大買賣,你就有錢了啊,到時候我給你看個,哥這人就是見不得兄弟受苦,保證讓你住的舒舒服服的。”
趙毅敲着二郎腿,眼睛裏更加冷淡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他不想跟四哥待一起,這個人雖然面上帶着笑容,可他還是知道笑裏藏刀這個成語寒意的。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他這麽晚來,肯定有事,而且還不是什麽好事,他也不想跟他牽扯太多,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大意了,硬被拉上賊船,還是早早和他撇清關系才是最重要的。
四哥換了個姿勢,臉上還是帶着笑容,隻是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笑意,“小趙啊,我知道你從頭到尾都很不情願,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就别想那麽多了,我這個人也很仗義的,我答應你,做完這單生意,我不會再威脅你,也不會找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換句話來說就是,你可以下船了。”
趙毅一聽,眼睛瞬間睜大,帶着點不敢置信,聲音也高了幾個度:“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本來就不願意,我從不勉強别人,這次你是個例外,既然有錢掙你也不樂意,我隻好找别人了,對你,我隻好放手喽。”四哥還帶着遺憾的口吻說道。
趙毅心裏激動了起來,真的可以和他劃清界限嗎?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這個人太危險,還是盡量和他離遠點,做完這單,他就離開南湖,和他們徹底斷絕關系。
想到這裏,趙毅内心是非常激動和欣喜的,恨不得現在就趕緊做完這單生意。
“好,我們一言爲定,做完這單,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趙毅堅定的說道。
四哥一下坐直了身體,也豪放的說道:“好,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說到做到。”
可是,趙毅還是想到太簡單了,做壞事隻分零件和無數件,他根本早已經無法下船了。
sunshne賀君熠辦公室内。
賀君熠正在打電話。
“如何?有結果嗎?”
電話那頭人感歎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如果按照這個畫像找,難度确實很大,因爲他隻是素描,帶着很多不确定,無法保證是不是本人,而且如果那個人做了微整形,這個畫像根本沒什麽用。”
賀君熠皺眉想了想,說:“其他你不用管,找到相似的,都可以發過來,哪怕一個一個去核對,我也要找到他。”
“好吧,我盡量。”
通完電話,賀君熠按着自己的額頭,臉上也帶着很濃的疲倦之色。
如果不找到這個人,恐怕sunshne無法正常再運營。
賀君熠已經下了決心,接項目現在往後放一放,現在最重要就是找到這個人,這才是關鍵。
于此同時,嘉視項目投标活動剛剛結束。
賀君熠看着投标的最終公司“甯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而另一邊,四哥也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看着新聞上奪标的公司,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