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遊嗤笑“你覺得人家一個堂堂少主會缺你那幾個小錢兒?”
金長岫盯着楚晗“那你想要什麽?”
楚晗沒有馬上回答她,吩咐道“把她擦洗幹淨,喂她吃顆普通丹丸,能寫字即可。”
青秋應道“是!”
遂立即騰身到屋頂先把秋音兄弟二人接下來,按照吩咐一一執行。
“你們沒事吧?在上面害怕不害怕?”青秋做完事後,瞅個空檔拉住秋音輕聲問道。
秋音搖頭“沒事。”
她眼中的關切和情意,他如何能看不出、感受不到?
想到她對自己的舍命相救和種種的好,再想想自己和弟弟要做的事,更不敢直面看她。
“你臉色不太好。”青秋伸手想摸摸他的清秀俏臉,卻在半途縮回來,“你們受了驚吓,和秋蟬休息去吧,晚飯我來做。”
秋音看着她,忽然撲哧笑出聲“你會做?”
“呃……”青秋撓了撓頭,“這個……可以學的。爲了你,我願意去學,以後做飯給你吃~~我、我的意思是,學會後,你累時我做飯給你吃~~哦我,我是說……”
真是欲蓋彌彰。
秋音看着她越來越漲紅的臉,聽着她越來越結巴的話,忽然腦子一熱,踮起腳,将一個淺淡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青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輕觸之吻驚得立即閉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直到那人兒羞紅了臉龐轉身逃離,她還愣得像根石雕像般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她才跟幾百歲的老太太似的,伸出顫微微的手指去撫摸自己的嘴唇。
秋音他……他竟然主動吻了她?
天啦,她一定是被愛神眷顧了!
她握緊拳放在胸前,不斷地肘尖下搗,又轉着圈一臉幸福的低聲吼叫,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逃開之後的秋音捂着咚咚急跳的心躲到門後,通過不小的木門縫隙看那人又叫又跳又轉圈,露出一副不曾見過的傻相,頓時覺得好笑又可愛。
這人,傻傻的模樣,應該也是從未戀愛過吧?難道自己是她的初戀麽……
這麽一想,他的心裏頓時湧起一股甜蜜,他竟然是她的第一個……
廚房裏,青秋站在那兒什麽都想幫忙,可什麽都插不上手,那原本清秀的人兒此刻一直紅着臉,如煮熟的蝦蟹。雖然不說話,卻總是搶走所有她要做的事,愣是讓她沾不上半點兒手。
“秋音,我……我……”青秋不知該怎麽說,支吾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讓我學吧,以後你懷寶寶時我能伺候你……啊!”
她的手背上猛然挨了一巴掌,雖然不疼,她卻驚叫出聲。
秋音瞪着她,原本白淨的小臉,此時連脖子耳朵根都紅透了,低聲嗔道“叫你胡說!”
青秋連忙讨饒“我錯了,秋音,是我說錯話了,現在考慮這個确實太早,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這麽順嘴說了出來。秋音你别生氣,我再不說了,我若再說,你還打我,直到打得我長記性!”
秋音又輕笑出聲,不滿似的嗔怪道“原本以爲你是個憨的,沒想到也這麽油嘴滑舌,會讨人歡心!”
“我哪有油嘴滑舌。”青秋覺得好冤枉,“我又沒編動聽不實的假話來騙你,那些個風花雪月的好詞好曲兒我也不會,别說讓我編,就是讓我背,也不知道背哪個。隻是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了。秋音,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就想一輩子對你好,你可要相信我!”
秋音的眼睛裏濕了濕,這木頭樁子,還說不會說情話,這些個讓人打心坎上動容的的情話,難道是從我嘴裏冒出來的不成?
“知道了。”他埋着頭阻止她,怕她再說下去被人聽見。
“哎喲喂!廚房裏怎麽一股糊味兒?裏面沒人嗎?”秋蟬抽聳着鼻子咋咋呼呼跑進來,一見手忙腳亂去掀鍋蓋的兩人,愣了下,嘟哝道“兩個大人在廚房裏還能把菜看糊了,可真行!”
青秋和秋音“……”
不是無話,是跟犯罪似的低着頭不敢答話啊!
………………
同一時間,正屋。
楚晗坐在正堂中,沖肖影和不便行禮的玄月點點頭“二位辛苦了!肖影,你有什麽事,現在說吧。”
還沒開口,肖影就“噗嗵”一聲跪下,楚晗蹙眉“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可是姐妹和朋友,先起來!”
肖影搖搖頭“事關我弟弟淺靈的性命,肖影就是跪死在這兒,也願意!”
楚晗不解“你弟弟?他怎麽了?”頓了頓,“我能幫得上?”
“他生病了,病得很重,現在還在昏迷不醒中!”肖影幾乎要哭出來。
“生病?”楚晗滿頭黑線,“那你趕緊去找醫士啊!”她又不是包治百病的醫聖。
肖影再次搖頭“醫士都說是寒氣入體,吃了很多藥,卻仍然時不時的反複發作。這次明明比以前好轉很多,我們都以爲他是真的快要痊愈了,沒想到反而發作得更爲嚴重,很快就陷入昏迷!”
楚晗沒有出言打斷,心裏卻無奈,再怎麽說,她也不會看病啊!
即使極力忍着,肖影的眼睛也濕了“那些個庸醫隐晦地暗示爹爹準備後事,爹爹當時就暈倒在地。我趕回去時,弟弟還是沒醒,爹爹幾日便瘦得沒了人形。弟弟是全家人的心頭肉,尤其是爹爹,簡直就是他的命。若他沒了,爹爹怕是也活不了!”
“可是……”楚晗可以表示很同情,可生病的事,她無能爲力呀。
肖影目光熱切地看着她“上次夢晗出手,就挽救了林岱玉一條命。求夢晗再幫我一次,肖影願意此生此世、來生來世都給你當牛做馬,肝腦塗地!”
楚晗擺擺手,走上前扶她“不是我不幫,而是我真沒有看病的本事。林岱玉被我看出,乃是因爲她身體裏積壓有毒素,而我從小就對毒素敏感,是一種幸運的巧合,并非是神醫附體。”
肖影堅決不起來,擡臉乞求地望着她“我來求你,正是因爲我覺得此事也屬于怪異。隻是我們家隻有我們姐弟兩個,我母親并無側夫,沒有什麽争風吃醋、下毒暗害之事。但他的病又實在過于蹊跷……我隻求夢晗随我走一趟,若真的探查不出,我也就死心了!”
楚晗沉吟不決。
去一趟倒是可以,可肖影對自己抱這麽大的期望,爲了安她爹爹的心,定然也說了些什麽。到時若是什麽都看不出,丢人事小,對她全家人的打擊恐怕也是最重的。隻有一個兒子,可不是和女兒一樣寶貝麽。
玄月疑惑道“你們沒有去找醫聖麽?”
肖影點頭“找了,但她不在谷内,我們已經懸了賞找她,哪怕是提供神醫行蹤的線索。”
玄月歎息“也是,聽說她是個行蹤不定的人,成天四處遊蕩,沒有人知道她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裏。”
他看向楚晗,估計肖影來這兒,恐怕也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讓少主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晗無奈“好吧,我就随你走一趟。你起來吧!”
肖影剛松一口氣站起來,楚晗又道“可醜話說前頭,我是真沒有一丁點兒把握,若是看不出來,你們可别怪怨于我。”
肖影忙道“不會不會!若是能看出來更好,若這真是他的命,我們也絕不會怪你!對夢晗你,我肖影隻有感激!”
幾個商議了下,打馬夜行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何況還有一個金長岫未解決,便議定次日早晨動身。
夜幕之下,晚風悠悠,頗爲涼爽。燈燭數道,照得屋内亮堂堂。
坐滿人的晚飯桌上,卻是有道帶着焦糊味兒的菜。
楚晗正奇怪爲什麽不倒掉,卻見坐在最下首的秋音在吃,而青秋卻每每都用筷子阻止他、并搶過來自己吃掉,然後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咽下去。
她心下頓時有些了然,看來,是有情況了。
看了眼秋蟬,見他正沒心沒肺地扒着飯,心道,二小子的情根還未動。
然後又想到兩人的所有小動作和交談,她微微搖頭,佯作不知,繼續吃飯。
任天遊卻一臉興味道“現在才覺得生活越來越有趣了!”
無憂一臉疑惑“教習,難道你以前活得很沒意思?有想死的感覺?”
“噗!”千若等人差點兒噴飯,連愁眉不展的肖影都露出一絲笑意。
任天遊擡手在他頭上輕敲一關指,笑罵道“你個愣頭青!若真收了你,我才會有想死的感覺!”
楚晗在哄笑聲中給千羽和千若夾了些菜“多吃點兒!”
少主又當着衆人的面親自給他們夾菜,兩人滿心喜悅地各回夾一筷子,眼波如盈盈秋水般遞過去。
院子裏的金長岫思量半天如何才能脫身,可一想到自己這般不能動的半廢身體,就黯然了。
聽得裏面那桌人吃得歡聲笑語,她的心裏竟不由一陣感慨。
這樣其樂融融的場面,對于自己來說,好像是很久遠的事了……
爲了練功,爲了在人前風光,爲了滿足虛榮心,她有多久沒有好好陪夫郎陪孩子了?
多久沒有與他們如此開心無拘地團聚一堂了?
記不得了……
即便是掰着手指頭算,也記不得了……
晚飯後,楚晗走到她面前“把金鐵掌的修煉方法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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